最後,她又讓季深帶一隊人去救季伏城和一起被俘虜計程車兵。

現下看來,她的計策算是成功了一半。

剩下一半,就要靠天命。

那邊,季深帶著季伏城奮力躲開敵軍的追捕。

“公子,快走!”

季深留下斷後,與此同時,敵軍反應過來,幾乎出動了營中三分之二計程車兵。

遠遠的,姜青隱就看到了一群人往這邊跑過來,正是被救出來的季伏城那些人。

隨後,她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放出他們之前準備好的“訊號”。

隨著上方一個火紅色的標記亮起,林間頓時高聲吶喊,風聲鶴唳,猶如千萬士兵向這邊殺來。

“青隱,你……”其實他想問的是你怎麼來了?

她出現在這裡,季伏城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姜青隱看了一眼後面的追兵。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這個計劃實在是鋌而走險,若是一個不慎,不光會全軍覆沒,就連季伏城都會沒命。

也幸好,趁敵軍鬆懈的時候她的計劃才得以成功,不消片刻敵軍一定會反應過來的,所以他們得趕緊回去。

“將軍,我們要不要繼續追了?”底下士兵看著快要敵方的“百萬大軍”問。

領頭將領呵斥道:“追什麼追?你自己看不見嗎?”

敵方几乎出動了所有兵力,再加上天黑路遠,他們又不熟悉地形,貿然追過去只會丟了性命。

那將領看著遠處被救走的季伏城一行人,咬牙道:“收兵!”

回到營地,季深才長舒一口氣:“剛才好險……”差點就回不來了。

其他人也暗自慶幸,這是有史以來他們打過最刺激的一場仗。

季伏城這才抓住姜青隱的手,剛開始聽季深說她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是她的主意。

同時心中又浮起濃濃地愧疚,自己出事,卻要她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身為丈夫不僅沒保護好妻子,倒要妻子來護自己,他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姜青隱看出了他心底的愧疚,前世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呢,她抬起手覆在季伏城手上。

她的手有些冰涼,指尖帶著冷意,察覺到她覆在自己手上的手,季伏城一愣:“手怎麼這樣涼?”

姜青隱往他身邊挪了挪,低頭靠在他肩上說:“那夫君幫我暖暖。”

“好。”隨後,季伏城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兩隻手放在自己懷裡。

他的手很暖和,帶著令人安心的感覺,她緩緩閉上眼睛,不知不覺就已經睡過去。

季伏城轉過頭,看著她已經靠在自己肩上睡著了,露出一個笑容,誰也沒有打破這份寧靜。

敵軍營帳。

“混賬東西,你們連個人都抓不住,還回來幹什麼?”

敵軍主帥看著滿屋子的人,氣不打一處來。

“主帥請息怒!”

敵軍主帥看著下面跪著的這些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敵軍不過區區百人,只是用了一計就把你們嚇得聞風喪膽,飯桶,全是一群飯桶!”

說完,他又看向看守俘虜和糧草的兩人,直接拿起旁邊的佩劍,手起刀落,血濺當場。

兩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頭顱和身體已經分了家……

周圍其他人誠惶誠恐地跪著,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也是同樣的下場。

姜青隱已經在營中待了好幾天,該是告別的時候了,她已經跟季伏城說好,明日就要返程。

季伏城雖然也捨不得她,但也不想委屈她留在這裡,便同意了。

自從姜青隱從敵軍手裡救回季伏城以後,軍營士兵對她滿是敬佩,就連那日在營帳看不起女子的將領都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將領向姜青隱賠罪:

“季夫人,之前多有得罪,今日看到你這般勇敢,我等心中敬畏,我向你道歉,從今日起我褚高義唯你馬首是瞻!”

就連一旁的沈將軍都說:“是啊,季夫人今日行事作風並不輸於男子,真當得起女中豪傑,之前是我等看輕了你。”

姜青隱微微一笑,表示並沒有放在心上:

“褚將軍明辨是非,我怎麼會怪罪,況且知錯能改,此等胸懷也非常人能比。”

聽了她的話,褚高義愧疚地低下頭。

她又轉頭看向沈興文:

“將軍,您看輕的不只是我,亦是天底下所有的女子。”

“天下女子千千萬,能力各有千秋,此中有女工勝於我者,也有六藝勝於我者,更有謀略勝於我者……”

“不管哪一項,精通者甚蕃,如繁星點點,而我只不過是萬千群星中微不足道的一盞。”

“而您只是看到我這一盞,何來如此高的評價呢?”

沈將軍一愣,隨後笑了:“今日聽季夫人一席話,勝讀十年寒窗苦讀,本將慚愧,受教了。”

魯成和撓頭:“啥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旁邊人笑著說:“叫你平時多讀書,現在後悔了吧?”

魯成和看著他:“到底啥意思?”

那人一笑,隨後給他解釋:

“季夫人話中的意思就是讓我們不要輕易看輕女子,無論哪一項,都有其擅長之處,不能一概而論,她只是裡面的末流,當不起將軍的稱讚。”

魯成和聽完後說:

“哦,不過雖然我還是沒聽懂,但是季夫人昨日的作風我倒是敬佩她,她一個女子,倒是比我們軍營的大多數爺們都厲害……”

旁邊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對他說的話深以為然。

沈將軍拍著季伏城的肩膀打趣道:“伏城啊,你真是娶了個好妻子,若是她比你早進軍營,怕是也沒你什麼事了。”

聞言,季伏城看著姜青隱,牽著她的手越發緊,生怕一不小心就抓不住了:

“此生得吾妻青隱,是我之福。”

離別之期已到,空氣中似乎都摻雜著濃濃的愁緒。

第二日一早,姜青隱便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回程。

“我送你回去吧,路太遠,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季伏城看著一身男裝,準備獨行的姜青隱道。

她遞給季伏城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邊關路遠,她豈會不知,可如今戰事緊張,又到年關,若有稍許差池,別說他們自己,就連整個雍州都過不好這個年。

況且姜青隱前幾日燒了漠北的糧草,他們肯定會為了報仇捲土重來,不得不防。

“青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