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芷遠遠地尾隨其後,心中充滿了無奈。

哪裡看不出哥舒確吃醋了?可自已好像什麼也沒做吧?

她與宋濂已四年未見,此次重逢,只是偶遇,何況不過是閒聊幾句而已。

若要問阮桃芷對宋濂是否真的一點綺思沒有過,她也不敢問心無愧地說沒有。

畢竟,宋濂這樣一個積石如玉、列松如翠的謙謙公子擺在她面前。

她有點想法還不行了啊?

但頂多也就遐想一下,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功夫。再說,她現在都成婚了四年了,孩子都生了兩個,宋濂還能對她有什麼想法不成?

總之兩人的行為再清白不過,阮桃芷如是地想。

既然這輩子已經決定跟哥舒確在一起了,對於沒有選擇的人和事,她沒什麼糾結的必要。

阮桃芷有個優點就是:不會去後悔與內耗自已做過的選擇,過好當下便是。

哥舒確的步伐邁得極大,如同疾風驟雨一般,阮桃芷只能咬緊牙跟上,心裡不禁有些惱意,狗男人!怎麼這麼小肚雞腸。

若是往常,她早就翻臉走人了。

但此時,她輕輕噘嘴,心中思忖: 罷了罷了,誰讓他正在吃醋呢,暫且讓他一回吧。

“爹爹,你等等孃親嘛。”

那人的步伐才漸漸慢了下來,與阮桃芷並肩,不過臉上的表情仍是冷到了極致。

哥舒確的力氣將兩個小娃娃抱在懷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阮肆阮意一遍看風景,一邊嘰嘰喳喳道:“那個漂亮叔叔真好看啊~”

哥舒確垂眉頭低鎖,喉結滾動,嗓音暗啞:“比爹爹還好看?”

阮意立馬點了點頭:“是呀,比爹爹還好看。”

哥舒確的臉色瞬間黑沉了下來,嘴唇垂下,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阮肆察覺到了爹爹的不悅,立馬道:“漂亮叔叔跟爹爹一樣好看。”

阮意此刻還笑嘻嘻的,笑得古靈精怪:“那孃親你說誰好看呀?

哥舒確不動聲色地將餘光移到阮桃芷身上。

其實阮桃芷心裡想:有什麼好比的啊?

不過也知道吃醋的男人激不得,還是哄著為妙。清清嗓,嬌聲細語道:“孃親覺得,還是你爹爹好看。別的人孃親看都不看一眼。”

……才怪。

哥舒確一開始聽到她的停頓,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彷彿懸在半空的巨石。

直到聽完後面的話,他如釋重負,面上表情似冰封的湖面裂了一條縫,逐漸鬆動,嘴角似有向上提的趨勢,不過仍是沉默不語。

兩個孩子往常這個時間,早就歇下了,現在也是玩累了。困得不行。

這會子自然是熬不住了,趴在爹爹寬厚的懷裡,閉著眼睛,小臉酣睡得香甜。

坐著馬車回到了府上,一路上靜悄悄的。

到了院子裡,哥舒確將阮肆阮意送到奶孃手上,壓低了聲音:

“小聲點,別吵醒小姐們。”

與阮桃芷一前一後走進了院子,往常熱情地跟個什麼似的男人,這會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躺在榻上。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阮桃芷心裡“嘁”了一聲,裝什麼?有本事一輩子不理她啊。

她也跟著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哪知那人感應到她上來了,又往裡面移了移,她貼近一分,他就移了一分,最後都貼到牆上去了,沉沉開口:

“我累了,睡吧。”

累了?阮桃芷想笑,這人平日裡要是想做能直接做到天亮,那精力旺盛的,這麼點運動量就累了?

妥妥的是在鬧脾氣,

怎麼比四歲的女兒還幼稚?

她眉間一挑,翻過身去,柔軟溫熱的唇瓣吻住他,細細地像貓一樣吮著。

女性特有的馨甜芳香似輕霧噴灑而下,似羽毛般撩起四周的肌膚輕柔的癢意。

“夫君,我想要嘛~”嬌媚的聲音婉轉綿軟,深入人心。

哥舒確腦子發矇,心已是被勾得抓耳撓腮得發癢,眼睛裡燃開了簇簇星火,且有預感會愈燒愈烈,但明面上仍然是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如果真就這樣放棄抵抗,那他豈不是太沒有骨氣了?

哥舒確想讓她知道,他這次是真惱了,下定決心了,無論如何都不要理她,這會卻有了鬆動的跡象。

本來他盤算,最少兩天,不,還是明早吧,才能理她,哥舒確在心裡盤算。

可當下的理反應已成為了本能,怎麼也沒辦法推不開她。

阮桃芷並未洞察這男人的內心戲如此之多,只是看到男人僅僅在她這種程度的挑撥下,

全身像觸電般抑制不住地戰慄起來,脖頸上青筋如虯龍般凸起,耳後爬上能滴血的一抹鮮紅。

阮桃芷眼裡溢位幾分輕飄飄的神氣。這就頂不住了?才哪到哪呢?

“對不起嘛~”阮桃芷這個小妖女進一步發功,身下的腳去勾住他,在他身上磨人地蹭著。

“我最喜歡你啦,能別生氣嘛,夫君,嗯哼~”

從兩人的唇齒間溢位支離破碎的嬌媚軟聲。勾人得緊,嬌滴滴得能得能掐出水來。

什麼“小心肝”“小寶貝”也都跟著不要錢地往外蹦。

饒是哥舒確繃緊了身體,一直故作高冷僵著臉,還是忍不住睫毛顫抖,艱澀道:“真的?”

“真的。”她信誓旦旦,睜開一片水霧漣漣的眼睛望著他。

那樣通透,那樣漂亮,沒有瑕疵,像春日裡波光粼粼的湖面, 倒映出他的模樣,一覽無餘。

那是他最受不了的眼神,又撩又純,一下子翻身,死死地擒住了她,有些粗暴地與她十指相扣。

“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許看別的男人,尤其是……這個人。”

語音有些變調,說到後面委屈勁十足,像是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大狗:

“不然,我會吃醋的。”

要說其他男人,哥舒確還真沒有這般有危機感。

為什麼獨獨宋濂這個人讓他忌憚?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曾經差點要被賜婚的原因。

還有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異常和諧,簡直叫他抓狂。

雖然可能表面沒有越軌的地方,哥舒確靠著敏銳的洞察力捕捉到了。

她看他的眼神,並不那麼清白。

那是一個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有傾慕、信任、吸引、不自覺的親近。

似雛鳥般卸去了身上的偽裝,純粹又赤裸。

或許這女人自已都未曾意識到,對宋濂有一股依賴的情愫。

讓哥舒確產生有一種錯覺:他們彷彿從前認識了許久。

怎麼可以?!明明是他先認識她的!是她先來招惹自已的!他才是她的丈夫。

想到此,哥舒確緊抿雙唇,眼神黯淡。

誰說只有女人會沒安全感?

雖然哥舒確在外是英明神武的將軍,誰都不怕,但唯有這個小女子可以輕而易舉地傷了他的心。

他似薄冰,會因她而易碎;似困獸,因她苦苦掙扎仍自囿其中;似墜崖者,會為她的隻言片語墜入地獄,卻亦會在下一秒飛入天堂。

但如今也不想計較那麼多了,一直追問,把這個小女子越推越遠就得不償失了。

總歸他已將她娶進家門,他是決不能失去她的。

仔細琢磨,當初在二者擇其一的關鍵時刻,她選擇了自已,還為自已誕下了愛的結晶。

他已是最後贏家,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至於宋濂,哼,哥舒確嘲弄一笑,就算這小女子真的有什麼想法又怎麼樣?他再不會放手了,這輩子就守著她。

要是她有其餘的什麼雜念。也等到下輩子再說吧!

哥舒確如此這般自我寬慰,眼中陰霾漸消散,轉而變成了熊熊火焰。

“不看,只看你。”阮桃芷又纏磨著去親他。

結果這會被哥舒確以十算倍百倍償還回來。

他兇狠地堵住了她的唇,與其說吻,不如說是咬,帶著懲戒的意味。

重重地吮舐……

空氣中瀰漫的聲響,著實令人臉紅心跳。

如同沙漠裡缺水已久的人終於喝到了水一般,那力道都吸得阮桃芷泛疼,推了推他精壯的身體。

他屹立不動,眼眸翻滾著無法抑制的渴望與衝動。

這股慾望似永不熄滅的火焰,漸漸將他眼中的清明吞噬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急的猩紅。

彷彿要透過他的雙眼,將周圍的一切都薰染成血色。

簾子落下,掩著去了裡面無限的風光。空氣中很快傳來細細的、嬌媚入骨,婉轉動人的女聲。

與之相伴的,是嘶啞急迫在索取著的粗喘,一下又一下似低沉的鼓點,帶著一種屬於男性的性感。

親密的過程中,那道男聲壓得低低的,輕輕縈繞在耳畔,沙啞的聲線裡埋著幾道委屈的可憐勁:“你就是仗著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才這樣對我……”

阮桃芷跟沒了骨頭似的,軟綿的冰肌玉骨一個勁的貼著他,哄著他:“那你喜不喜歡我嘛,還理不理我了呀~”

劇烈的運動仍在疾風暴雨般地進行著,他不斷地索求著她的全部美好,才能讓他感覺在擁有著她。

半晌,他悶哼一聲道:“喜歡,喜歡死了…”

這輩子算是栽在她身上了,不過他甘之如飴。

後來,在數不清經歷了多少次猶如馳騁沙場的縱情酣暢後,他抱著她緊緊不撒手,虔誠地親吻著她的全身。

喉嚨滑動,聲音很輕,染上些許柔意:“你就是個小騙子,慣會哄我。”

“但我還是愛你,只愛你……”

阮桃芷已經累得闔上眼睛,兩排細密的睫毛上綴著晶瑩的溼意,本來都快睡過去了。

聽到他的話,在昏暗中,幾不可察地翹起殷紅的唇瓣。

男人,果然是好哄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