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一大早上得了訊息,皇上要禁足自己,已經砸爛了好幾件名貴的瓷器了。

賤人,真是賤人。

她不就罰跪了那個小常在嗎,表哥至於為了她禁足自己一個月嗎?

而且,更氣的是還封了她貴人,這無異於是打了她的臉。

讓丫鬟去找太后姑母,卻得來傳信,讓她好好反思。

“連姑母都不幫本宮!”

眼睛狠狠地瞪著,將手裡的帕子撕成碎片,心裡對阮桃芷的恨意更深。

那頭,阮桃芷這幾天是心情美好,陽光明媚啊。

這臨華殿是一個之前太妃隨住,離逝後沒有住過,這宮殿無需修繕,阮桃芷東西也不多,立馬就搬去了。

這宮殿大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且李敘行特意命人好好裝飾了一番。

什麼紅木雕破圖風、珊瑚擺件、翡翠玉壺…

有些東西太過張揚,不符合規矩,不能全部都擺上,她還只是個小小貴人,能給人烙下話柄。

但李敘行偷偷給她放進了庫房。

另外又叫人給她配上了宮女太監,現在一共有四個宮女四個太監在臨華殿伺候著。

阮桃芷把玩著手裡碩大的東珠,顆顆飽滿潔白,淑貴妃就只有幾顆,一盒十幾顆李敘行說給她就給她了。

桃花眼裡噙著笑意,狗皇帝開竅後還真是對她寵得不行。

男人寵不寵你,就是看肯不肯給花心思嘍。

小年:“宿主,咱們的任務是不是就快完成了~”

阮桃芷眼瞼撩起,收斂了笑意:“遠遠不夠,李敘行那個意思明顯是,可以寵我,但不會為了我放棄六宮,放棄其他的。”

她撐起腦袋,挑眉道:“如果不是專寵,那又怎麼是愛呢,愛應該是唯一的,不是嗎?”

說到這點,阮桃芷眼裡劃過深思熟慮。

她意識到,這任務困難的地方,不是在生孩子。

而是讓任務物件愛上自己啊。

戳了戳小年的腦袋:“對了,我一直沒有問你,任務裡面愛上的標準是怎麼界定的。”

阮桃芷沒真心愛過什麼人,但看過凡人的愛,也知道人世間的愛多種多樣。

系統要的是哪一種啊?

小年撓撓頭:“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小年不過是法器覺醒的靈識,算算才堪堪兩百歲。

它不懂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愛恨怨痴。

問它愛,它真不知道。

阮桃芷想打它,究竟做了什麼孽,攤上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傢伙,怪不得以前的任務都失敗了。

小年急忙說:“判定的標準就是系統裡愛意檢測器亮了就可以,有兩個燈分別是黃燈和紅燈,只要黃燈亮了就算完成任務,紅燈代表更進一步。”

“那具體是什麼標準。”阮桃芷一時語塞,怎麼之前不跟她說有個什麼愛意檢測器,還有這說的全部都是廢話啊。

“這個嘛,亮了就是亮了,亮了就行了。宿主別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阮桃芷拳頭都硬了,小年留下一句話就跑了。

阮桃芷:…

看來這攻略只能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了。

生死與共,至死不渝,這總算夠標準了吧?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通報。

“你腿上還傷著,不用行禮。”李敘行今日穿著一身暗紅刻絲長袍,這身常服襯得那雙臉俊美雅緻,

“謝皇上。”阮桃芷梨渦淺旋,澄澈嬌美。

王公公眉毛差點沒掉下來,祖宗唉,誰家把這東珠跟玩具似的在手裡把玩的?

“這東西怎麼拿出來玩?”

“這是皇上對臣妾的一片心意,臣妾當然愛不釋手,要時時拿著,皇上莫不是後悔賞臣妾了。

她抬起下巴,頗有些嬌縱。

李敘行摸了摸她下巴,覺得她像一直恃寵而驕的貓兒,眉間滿是繾綣柔情:

“賞你的東西怎麼會後悔。你喜歡就好,只是不要帶出去。”

“臣妾知道這太張揚了,等臣妾日後升到妃位再做成耳環戴出去。”她肆意地側躺李敘行的懷裡,眉飛色舞道。

“好。”男人寵溺一笑。

王公公腦門直冒汗,也就阮小主您敢在皇上面前大大咧咧地說升到妃位了吧,換別人不得來審問居心何良了?

阮桃芷眼睛亮了亮,狗皇帝這算不算給自己承諾,至少能升到妃位?

李敘行視線落到了一旁的桌上,如墨的眉毛輕輕彎起:“怎麼有興致看書?”

她嘟起嘴巴:“皇上喜歡讀書唸詩,那臣妾自然得投其所好呀。不說做個才女,至少不拖皇上的後腿啊。”

“你不喜歡可以不學。”

李敘行眉毛淡淡一皺,他不希望她改變自己,去學這些東西。

他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會什麼。

“臣妾是在說笑,臣妾只喜歡看些雜書啦,皇上可不許責罵臣妾。”阮桃芷俏皮地吐了吐舌。

“怎會。”他拿起書詢問,“看的是什麼?”

“山川異域,鬼神之說之類的,反正就是些有趣的。”

李敘行抱著這小女人,她雖然瘦,但是軟綿無骨,抱在懷裡也舒服。

眯起眼睛靠在她的肩上,只覺得跟她在一起隨便聊聊就十分舒心,平時辦公的緊繃一掃而空。

連嗓音都染上了幾分懶洋洋:“要是喜歡讀,朕命人去藏書閣給你找。”

“好呀。”

她莞爾一笑,眼裡似乎帶著回憶:“臣妾想起了小時候和哥哥一起看這些,臣妾的哥哥是男孩子,看這些被父母訓斥不務正業。”

李敘行發現和她在一起這麼久,還沒聊過她家裡的事,墨眸裡染上幾分興致:“你哥哥是做什麼的?”

“臣妾的哥哥是讀書人,已經考了舉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士農工商,從商到底被別人看不起,所以臣妾的父親送哥哥走了科舉這條路。”

李敘行垂下眼眸,思考了幾秒,頓了頓:“明年科舉,若是考進了殿試,便直接來翰林院做官。”

阮桃芷聞言,瞳孔瞪得圓圓的,轉頭看他:“這如何使得,臣妾這算不算後宮干政?”

他勾了勾她的鼻子,眸子泛著淺淺的柔光:“你的哥哥也算是朕的大舅子,這算朕的家事,不算干政。”

她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薄唇上:

“那臣妾就謝過皇上了,事先說好,要是臣妾的哥哥沒有真才實學,丟了臣妾的臉,皇上可不要偏袒。”

“好。”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仔細想來這小女人家世是太低了。

李敘行此時此刻已經確定心裡是有這個小女人的,還佔據著一定份量,他願意寵愛她護著她。

但這份喜愛來得太快太急,李敘行語也不確定這份喜愛持續多久。

未來的事誰又能說的好呢,畢竟在帝王家真心轉瞬即逝,這是李敘行從小耳濡目染的道理。

雖然李敘行暫時想象不出自己日後會厭棄她、冷落她的畫面。

但一想到她流著淚委委屈屈的樣子就難受得不行。

所以,他想給她點除了恩寵的依仗,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也能在這後宮立足。

阮桃芷靠在他的耳邊,只有兩個人的聲音曖昧道:“皇上,臣妾不是嘴上謝,晚上臣妾好好謝你哦~”

結果就是被李敘行用大手拍了拍屁股:

“又淘氣了,腿傷還沒好就這麼放肆。”

王公公那是瞳孔地震,大舅子?阮貴人的哥哥直接被皇上稱呼為大舅子?淑貴妃的孃家兄弟皇上都沒這麼稱呼過啊。

這孰輕孰重,是一眼可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