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特(5)
【快穿】人外反派對我俯首稱臣 引孤鴻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烏有波瀾不驚地笑了笑:“不,我本來就不覺得你們像兇手,也不是為了指證你們,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夠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偷跑是不被允許的,無賴先生。”
看到胖男人沉下來的臉色,烏有翹起嘴角,道:“一切關於我的罪行的指證都來自於你的一面之詞,你拿不出什麼可見的證據也找不到為你作證的人證,甚至連遊戲規則的全貌都沒有顯出,你就言之鑿鑿地認為我是兇手。”
“你是為了找出兇手,還是除掉……”烏有拉長聲音,抬頭緊緊盯著他,“讓你感覺到威脅的對手?”
胖男人的呼吸一瞬間急促起來,憤懣而又急迫地反駁:“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如果你不是兇手的話,我們就是一邊的,我為什麼要汙衊你,難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嗎?我只是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而已,就算我不清楚你所謂的規則,難道你能否認我說的事實嗎?”
“除了你以外,我沒有見到過任何人走出房間。”
“喂,我說你們,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偷偷開啟房間在看吧?在房間裡被困了兩天,你們也等得不耐煩了吧,哈,就這樣一聲不吭地看著那個蠢貨離開房間,無論死活,希望他帶點好處給自己,把這讓人噁心的現狀改變。”胖男人轉身,滿懷惡意地看著剩下的人。
“你看,他們都預設了,你還有什麼話說?”他的表情扭曲起來,迫不及待地要將烏有置於死地。
然而此時對話的主動權早就被烏有所掌握,他不緊不慢地說:“你能確認每個房間只有一個出口嗎?你能確認兇手也跟你們一樣擁有禁令不能出門嗎?你能確定是先有殺人目標,再有受害者,還是受害者和旁人有恩怨,殺了他的那個人被迫賦予了兇手這一職能嗎?”
“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別的線索?”聽到烏有所說的最後一句話,記者的目光瞬間如同寒星般掃了過來,“你在暗示些什麼?”
“不,我並不知道,只是個人的一些猜測以及身為作家的職業病罷了。”烏有抱臂搖了搖頭,“你們和Joker的相處時間應該比我長多了吧,還沒看出來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們是他的玩具,是他握在手中的傀儡,他看破我們的慾望,將它們作為誘餌引誘我們來到這裡為他表演,我們的痛苦就是他樂趣的來源。”
“如果我是他的話,如果讓我來構築情節,我一定會選後面那一種方式,受害者在恐懼中惶惶不可終日,加害者也在同樣的時間為自己的罪行痛哭流涕,雙倍的痛苦,雙倍的樂趣,這可比選一個天生殺人狂做兇手有趣多了。”
烏有的聲音染上淡淡的狂熱,眼中熠熠生輝,像是在談論什麼他所篤信的東西。這樣的神情不由得使一陣惡寒在眾人身上蔓延開去,他們因為這個和Joker完全共情的年輕人感到害怕。
而正處在遠處的,孤身棲息在陰暗之處的阿波菲斯並沒有錯過烏有這一番精彩絕倫的發言,難以自抑地撫上了自己新戴上的吊墜。
羅馬數字八同蛇與權杖交疊在一起,這一刻,他的靈魂因為無上的歡樂而劇烈顫動著。
“親愛的,如果是在之前的話,我的確會這麼做,”阿波菲斯輕吻自己的吊墜,像是在親吻烏有漂亮易碎的側臉,一雙藍色湖泊般的眼睛繾綣地望著虛空,“可惜這一次,來了一個更有趣的人。”
畫面回到烏有這裡,胖男人被他的一連串問題所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勝利的天平徹底傾向了烏有這一邊,出於他愛搗亂的前科,烏有決定將一盆無法洗清的髒水潑到他身上,徹底毀掉他的信譽,使他不能在以後對自己的計劃進行妨礙。
“最先要明確的是,這根本不是一場團體遊戲。然後可以確定的是,在你的視角之中,”烏有將手指指向了面如白紙的胖男人,“完全沒有超自然力量這一選項,認為兇手只是一個沒有得到任何增幅的普通人。”
“那麼按你的思路來說,只要你確定了你的同伴不是兇手,你們就可以不急著抓兇手,渾水摸魚直接將剩下的人一個個淘汰出局。就算運氣再不好,結果也只會是場上出現一個兇手和你們團體兩人的局面,兩個成年男人對一個兇手,勝算倒是很大。”
“啊,我說錯了,這怎麼會是運氣最不好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局面呢?這明明應該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才對。畢竟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憂心兇手出局,你要怎麼和剩下幾個倖存者繼續爭奪唯一勝利機會了。”
“真狡猾,裝作愚蠢衝動的樣子,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深諳遊戲精髓的,就是你吧。”
事實上,烏有所說的一切也只是沒有證據的猜測罷了,但是可以預見的是,以後一旦有人看見胖男人和瘦弱男人湊在一起,就會猜測他們是不是在談論什麼陰謀,一旦兩人中的其中一人發表意見,其他人也會猜測他們是不是又在故意引導風向。
烏有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胖男人有口難言的憋屈神情,在心曠神怡之外又對這座古堡多了一抹警惕。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壯漢和胖男人的情緒都高亢地過分了。從阿波菲斯口中,烏有知道死去的那名壯漢是一個搬運工,而胖男人顯然也是常常混跡於底層的一類人。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即使再暴躁再易怒,會去選擇承擔責任,做一隻出頭鳥嗎?
環境為他們賦予了“能屈能伸”,也稱之為“圓滑”的能力,同為貧民窟出來的人,烏有看得再清楚不過,他們所做的行為更像是不經思考,直接由情緒支配的結果。
第一個情緒失控的搬運工已經死去,那麼第二個情緒失控的胖男人很可能就是第二個被殺死的人。烏有神經質地拽了拽自己的手指,沒打算將這個發現告訴別人。
就算真要說出口的話,他也得等胖男人真的死了再說,那時,他的猜測就得到全盤證實了。
“超自然力量,指的是這個嗎?”
在旁人都在圍觀這場鬧劇之時,記者突然開口,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身後大敞開的窗戶。此時,窗外的所有景象都已經完全浸潤在濃厚的乳白色霧氣之中,完全無法辨別,唯有幾棵枯樹抽長出的近在咫尺的粗壯枝椏半遮半掩地露出了一些隱約的身影。
在所有人有限的人生歷程之中,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濃稠的霧氣。
他們隱約意識到了這霧氣的不平凡之處,卻仍舊抱有僥倖心理否認道:“或許只是霧濃了一點而已。”
記者搖了搖頭,用小刀切下一塊裙襬的布料,然後將它扔到了窗外。在觸碰到外界霧氣的一瞬間,布料便無聲無息地化成了霧氣的一部分。
“我相信你們不會想自己走出去試試看的。”她聳了聳肩,“很明顯,我們被困住了,從現在開始,沒有人能夠從這場遊戲退出。”
此刻,在烏有和記者的揭露下,這場遊戲徹底露出了鮮明而猙獰的獠牙,一場以生命作為籌碼,直到死亡才能結束的遊戲。
“你自謙了,”記者突然轉向烏有,針對他的自我介紹說,“你相當敏銳,想得也很多,這是作家的共性?對於兇手來說,你算是一個很棘手的人,可千萬不要輕易死掉。”
“這是在提醒我?”烏有笑著甩了甩手中的帽子,“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好了,醫生,既然有關我的誤會解開了的話,那麼大家就可以繼續介紹自己了,對吧?”
他並沒有繼續控場的意思,將話柄遞給了醫生,同時也為了向醫生表明他的態度。
聞言,醫生便繼續將自我介紹組織了下去。胖男人自稱是商人,而瘦弱男人則是神學教師,中年婦女是家庭主婦,漂亮女孩則就讀於一所世界聞名的大學。
除了醫生和記者之外,最值得注意的便是和神秘學稍微沾了點關係的神學教師以及專業不明的學生。
其他人也是如此想的,然而沒有等他們商量出什麼章程,阿波菲斯那張在他們看來面目可憎的臉龐又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哎呀哎呀,進度很快嘛。”阿波菲斯彎下腰,滿含笑意地看著站在眾人之前的醫生,“看上去,你們好像連雞媽媽都找好了。”
一條通體黑色的蛇遊曳著到了醫生的腳邊,然後順著他褲腿的褶皺便一路爬了上去。它行動起來無聲無息,到了大腿部分,醫生才感受到腿上的拉扯感。他下意識低頭一看,卻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上看到了一條正在“嘶嘶”地吐著信子的、足有小臂粗細的黑蛇,自己嚇出了一聲冷汗。
他想要尖叫,卻在看到阿波菲斯的臉之後硬生生將聲音原模原樣地吞進了肚子中。
“噓。”阿波菲斯將手指抵在了唇上,看著醫生輕柔地說了句,“別說話,也別動,它看上去很喜歡你。”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肩頭的小傢伙,親暱地用指腹抵著它口中的尖牙。毒液從它口中滲出,滴落在地上,瞬間將地板腐蝕穿了一小個洞。
看到那一個小黑點,醫生更不敢動彈,只能被動感受著纏繞在他脖子上的獨屬於冷血生物的觸感。面對著生死一線的危機,醫生的表情自然是顧不上體面的,顯得極為僵硬。
但阿波菲斯從來不是見好就收的人,在看到醫生怪異的表情後,他得寸進尺地問:“醫生,你喜歡它嗎?”
“喜……歡。”醫生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處於靜止狀態,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
“是嗎?”阿波菲斯的聲音陡然拔高,歇斯底里地問他,“那你為什麼不笑,我最討厭對我說謊的人!”
“所有人都厭惡騙子,施展騙術之人應當被千刀萬剮,我說的對嗎,醫生?”
又是一個問題。
醫生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阿波菲斯。不贊同嗎?恐怕下一秒那條毒蛇的尖牙就會扎進他的脖頸。贊同嗎?這個小丑如此邪門,說不定他之後的行為都會受到約束。
快想想,快想想,一定有一個兩全的方法。
醫生的腦子瘋狂地轉動起來,面上則為了討好阿波菲斯而小心翼翼地揚起了一抹笑容,如果所有嘴角向上的表情都可以稱之為笑的話。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阿波菲斯做出了哭泣的表情,歪著頭盯著瑟瑟發抖的醫生,有些疑惑地問:“你為什麼不理我?”
伴隨著他心情的低落,黑蛇的身體陡然收緊,狠狠地絞在了醫生的脖子上。他的臉很快被勒得漲成了一片血紅,像是一個瀕臨爆炸的紅色橡膠氣球。
“我贊同您,Joker!”醫生腦子中最後一根有關理智的弦徹底繃斷,慌不擇路地選擇了最有可能在當下存活下來的回答。
蛇身緩緩放鬆,新鮮空氣灌入,醫生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當他再去看時,阿波菲斯身上的那條黑蛇連帶著他身上的那條一同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啊,啊,我的演員們,整座古堡都是任由你們發揮的舞臺,你們所需要,所追求的,想得到的,一切的一切的都藏在這裡。那麼,去表演吧,去盡情取悅我吧,直到舞臺謝幕。”
“衷心提醒你們,不要試圖上演一些庸俗的,無趣的情節。”
話說完後,阿波菲斯卻並不急著離開,他向前走到烏有面前,隨手撩起了烏有披散在肩膀上的頭髮。他俯身,將臉湊近,極為親暱的說:“這位漂亮的先生,雖然我很滿意你的表現,但是我還是建議你不要佔據這場表演太多的戲份,畢竟,人人都是我選中的主角,觀眾不會想一直看到一張不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