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第二日。下了朝。官員們便回家帶了女眷入宮赴宴。
這並不是所有的女眷都有資格入宮的。畢竟得了誥命的就那麼幾個人。
這皇帝新登基。方有如此的厚待。
這能在皇后面前露臉,哪個貴女不心動。
當然去的都是嫡妻嫡女,若是把些妾室庶女也帶去。那可就是侮辱皇家了。
便說這申相公的嫡女也是隨了母親入宮赴宴。
申家姑娘來京日短。卻是無有幾個熟識的貴女。跟著母親身邊行走。但到的上宴時,卻是不得不坐於一群官員家小姐當中。
皇后請的宴自然滿是珍饈美食。皇后身邊坐得不是王公夫人。便是一品誥命。
皇后一邊和眾女眷談論。一邊微笑著掃視殿中的所有女眷。
一時宴席氣氛熱鬧,杯盞不錯。宴席開了半晌。
有一宮女趴到沈皇后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沈皇后面色不改。輕輕點了頭。對那宮女道:
“便照安排的來。”
說過便又和其他女眷談論起來。
那宮女得了令,便退了下去。沒一會便帶了無數的宮女,各端了盞湯羹上來,給各位貴女上在桌上。
沈皇后笑道:
“這是南邊上供的血燕。此物產於南海懸壁之上。今年卻是隻上供了這些。
便全做了羹來。大家一起品嚐。”
這人參燕窩對於這些貴婦卻是平常。但這血燕卻是難得。
貴女們便都一起謝皇后。
待得吃過,這御廚確實手藝高超。吃來香甜潤滑。讓人回味無窮。
這貴婦們吃的都回味悠長。但卻有一人卻是不同。
那申家姑娘吃得這燕窩,也覺美味,卻比自家做的強了百倍。
可卻不知何故,這吃罷了燕窩,沒一陣便腹中翻滾。有那不忍之急。
這腹中難受卻是越來越甚。有一宮中女官好心看到申姑娘難受。便上前道:
“這位貴女可是要更衣。”
申姑娘見有人來理。不抵似天降之福。
忙小聲應了。
“卻是。”
那女官卻是個古道熱腸的。便對申姑娘道:
“貴女可隨奴婢前去。”
申姑娘聽了便如聽了天籟。謝了那宮女。起身便隨那宮女而去。
那宮女引了申姑娘左拐右轉。到底把申姑娘引到一五穀輪迴之所。
“貴女但請入內。我在這裡等貴女出來。一會回宴席上。”
申姑娘忙謝了,便急匆匆的入了內。
等入了內申姑娘不等方便完。便聽外邊有人呵斥那帶她來的宮女。
“皇后請宴多麼忙碌。你卻在這裡偷懶。還不上前邊工作。”
申姑娘便聽有巴掌之聲。
有聽到帶她來的那宮女哭著答應回前邊工作。申姑娘卻是急了。想要喊,卻又怕壞了宮中規矩。
便急急結束。整理好衣裙,便走了出來。
等申姑娘出了廁所。外邊卻哪還有人。
沒了人領路,申家姑娘便順著記憶裡的路往回走。
走了一陣,卻見一對公公迎面而來。見了申姑娘便訓斥道:
“你是何人,怎麼在宮中亂走?”
申姑娘忙說自己是赴皇后宴的。被宮女領到這裡卻是迷了路。
那夥公公中的領頭卻是個話語刻薄的。
“休要多言。這皇宮哪裡容你亂走?這裡乃是禁中不得往來,快快離開。”
那夥人也不聽申姑娘解釋,申姑娘便被這夥公公給攆到另一條路上。
申姑娘本還能記點路。這麼一攆,卻是徹底的迷了路。
仗著膽子朝來時的方向走。沒走多久便又被人給攆了。
申姑娘這般走卻是越走越偏。遇到的人也盡是些不近人情的,盡把她往更偏的路上攆。
走的路越來越陌生,申姑娘越走越心驚。越走越害怕。眼看已過了許久。
申姑娘孤身一人,身邊有無女使照顧,被攆的走了許多路。又被訓斥了幾次,恐嚇了幾回。實在是又累又怕。
實在堅持不住,便躲在一花叢旁哭泣。
哭了一陣,便感覺頭上陽光被什麼給遮住了。
申姑娘抬頭看去。便見一弱冠青年站在太陽前面,將陽光都給遮住。
那青年頭戴紫金冠,身著赤蟒袍,猿背蜂腰。蹲在地上的申姑娘彷彿見了一位巨人。
自也覺失禮,便站將起來。隱約覺那男子得有近7尺。端的體健貌端。
申姑娘一時覺哭的丟人,看過那一眼,便低下頭來。
對面的那人也是看了申姑娘,申姑娘剛剛哭過。正是
梨花帶雨春含笑,
玉面含羞夏映紅。
那蟒袍者也看出這申姑娘乃是迷路的,便問道:
“我看你服侍不是宮中的宮人。可是赴皇后宴走的迷路了?”
申姑娘有些害羞,但好歹有個和她正常說話帶我。便連忙點了點頭。
蟒袍者便笑道:
“既是赴皇后宴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卻巧我見過了太后,正要出宮。你便隨了我走。我送你到那皇后宴廳去吧!”
申姑娘聽了,正是救了她的命。若不然在這宮中亂走,一會不知犯了什麼忌諱,別給家人惹了禍端。
申姑娘忙雞啄米般點頭。
那蟒袍者便在前邊走。
“跟我來吧!”
蟒袍者走了一陣。回頭卻見申姑娘小腳追的急。便有些好笑。自己武將走路不管不顧,人家大家閨秀卻是走的小步。追自己卻是有些吃力。
便笑著道:
“我見你也是個在家不大勞動的。莫急。我便慢些走。等等你。”
說話那人便慢了下來。這走得慢了便是無聊。那人便問道:
“你是哪位大人的家眷啊?”
申姑娘懦懦半天才道:
“回王爺話。
小女子父親乃是新任平章事。”
“哦!!原來申相公的女兒啊!……”
那王爺說到一半卻是一頓。步子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這申姑娘。
申姑娘低頭安王爺腳步來跟。王爺一停,卻是差點撞上。忙往後到了一步。
那王爺微微一笑,又轉身前行。
“申姑娘可有姐妹啊?”
申姑娘冷不丁被這王爺一問卻是一愣。半天才回道:
“姐姐無有,卻有一庶妹。”
那人哈哈一笑。
“這樣說來我倒是記得你了?”
“啊?不能吧?王爺聽過我?”
“自然,前兩日我聽人說齊國公府上的平寧郡主欲娶申相公嫡女,給兒子續絃。
既你沒有嫡姐妹。那怕便是你了?”
申姑娘忽的抬起頭,看著身前這位王爺。
只見那王爺行走在陽光下身子修長,風姿獨秀,蕭然肅肅然,朗發清揚,端是龍章鳳姿,天質卓卓。
不禁撒謊道:
“沒有。沒有的事。哪個願去他家做媳婦。若是她家尋來,定將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