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眾人在對影山停留三五天,待諸事停當,
盧俊義分派史進和十個隨行親軍留下來,把對影山上的人馬依照盧俊義麾下軍隊-----姑且叫做盧家軍的方式進行改造操練,
對影山四個首領全部暫時不作任何調動,等待後續指令再做安置。
隨後一行人繼續南下,直到梁山泊附近才停下。
盧俊義跟鄧元覺對視頷首示意,隨後鄧元覺便帶著岳飛、楊再興一起直奔李家道口那梁山泊山寨設立的酒店去了。
到了那酒店裡,鄧元覺也不遮掩,直接問那小二旱地忽律朱貴可在,
那小二吃了一驚,卻也不敢怠慢,連忙請示自家首領,不多時朱貴趕來,
鄧元覺便說自己是受了滄州柴大官人指點特來投奔,朱貴辨其言行沒發現破綻,便立時親自送他們三個去那梁山大寨。
到了山寨,早有嘍囉報給那寨主白衣秀士王倫知曉,於是王倫便帶著雲裡金剛宋萬和摸著天杜遷一起來迎接,一番寒暄,幾人入了聚義廳落座,岳飛和楊再興倆人假作僕從,立在廳外等候。
甫一落座,那白衣秀士王倫便假作糊塗的說道:
“不知大師以後準備去何處落腳?小弟備下三十貫銀錢聊作心意,敝寨勢力單薄,不成敬意,切莫嫌少。”
鄧元覺哈哈笑道:
“明人不說暗話,王寨主的心意灑家心領了,灑家此來乃是有一樁大富貴要跟寨主分說。”
王倫聞言卻是搖頭說道:
“我等在此落草,勉力維持至今已是不易,山寨本就勢單力薄,
王某更是不願手下兄弟出去冒險丟了性命,大師所言之大富貴,
王某卻是無意也無力參與,大師可去別處再找同道共襄盛舉,如何?”
鄧元覺聞言微愣,如此膽怯之輩竟然也能做這梁山泊主?簡直可惜了此地之險要。
打眼看了其他幾位首領神情,隨即又笑道:
“王寨主何不問問其他幾位首領是否願意聽聽呢?三十萬貫的富貴機緣可不是常有的!”
果然,話音剛落,那朱貴便叫道:
“咱們提著腦袋舍了身家在此,還不就是為了能落個暢快?
若是能得了這三十萬貫的富貴,以後的日子也能過得鬆快些,
也免得我在山下對那些無辜客商下手,這些時日以來,
我卻是不堪忍受那將人作牛羊的齷齪勾當了!”
王倫聞言大怒道:
“你這鳥廝說的甚胡話!你又不是個有甚高強本領的,
若不是老爺我抬舉你做個打探首領,這交椅豈會輪到你這樣蠢笨無能之輩來坐?
你既然不願意,那就滾去下寨做個巡山嘍囉!
速速離去!休要在此狺狺聒噪!”
幾句話罵的那朱貴漲紅了臉,只定定的瞪著那王倫,卻又不敢發作。
王倫見狀又怒喝道:
“你這鳥廝瞪著老爺作甚?莫不是要造反?還不快滾!”
話音未落,鄧元覺一聲大喝:“殺他孃的!”
隨即掄起禪杖正正砸在王倫頭頂,可憐那白衣秀士立時化作紅頭屍體,連哼也未哼便死的悽慘。
岳飛和楊再興在廳外聽得分明,立時跳進來便將手中大槍撲稜稜直插那雲裡金剛宋萬和摸著天杜遷的咽喉,
可笑這倆大漢雖然身長驚人,卻實在草包,未及反應便登時被扎個通透,跟地上的王倫一起做了短命鬼。
朱貴呆愣愣的看著眼前一切,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正無措間,
便聽得鄧元覺喝道:“
今日若非剛才你那一番話,本打算是將你等一個不留的,灑家看你良性未泯,如今只問你一句:你可願歸降我等?”
朱貴聞言如夢初醒,隨即跪地拜道:
“願意願意!小人早便有心離去,但又怕離開此間再被官府捉了去,今後若能追隨大師,那卻是小人的福分造化了!”
鄧元覺還未開口,便聽得外面一陣嘈雜,
只見烏泱泱百十號嘍囉手持刀槍將聚義廳圍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兒,一個小首領模樣的漢子分開人群上前指著朱貴罵道:
“這姓朱的鳥賊廝勾結外人殺害幾位首領,還要將咱們山寨送給別人當家,
兄弟們,大夥兒併肩子上!剁了這幾個雜碎!咱們自己當家豈不快活!”
說罷猛一揮手,那幾十個嘍囉便叫喊著上前廝殺,
嚇得那朱貴一個懶驢打滾鑽到桌子下面,正暗自叫苦,
卻發現鄧元覺三人彷彿猛虎出籠一般,迎著那幾十個嘍囉便殺了上去,
當下也只得咬牙鑽出來,提著刀跟在後面上前廝殺,
未曾想,居然一個人頭也未砍得,
只見那三人個個勇猛,尤其其中一個少年郎更是所向披靡,剩下兩人只能給他作掩護,
約莫盞茶功夫,那幾十個嘍囉便死傷大半,餘者無不膽寒,四散逃開,
那真是慢了便死,遲了就亡。
這邊三人剛殺出門去,便見得幾十個漢子押著之前逃走的那個小首領和嘍囉過來了,
當先的一個年輕漢子朗聲道:
“好漢停手!山寨並不是所有人都信服那王寨主的,我等並無敵意。”
岳飛對鄧元覺說道:
“之前那人鼓譟廝殺的時候就是這漢子攔住其他人沒有上前。”
鄧元覺頷首道:“灑家也看到了,且聽聽他怎樣言語再做計較。”
隨即對那漢子說道:“你待怎地?這梁山水泊灑家是一定要佔下的。”
那漢子說道:“我等兄弟並不在意誰做首領,
只要不禍害周圍鄉鄰,其他都好說。
不管你等是何方高人,只要依這一條,
其他的,我等兄弟也不是不能聽你差遣。
本來就是不願受那官府窩囊氣才聚在此地,
俺們也不是沒卵子的孬種,真有事也是敢拼命的。”
鄧元覺哈哈大笑道:
“爽利!灑家自是不屑做那禍害鄉鄰的勾當,
從今往後即便是過往客商也一概不擾,俺們要搶也只搶不義之財。
你們還有誰是領頭的?有啥話今天一併說完,
灑家行事從不強迫他人,不願意留下的儘管領些遣散銀錢離去,
願意留下的,以後每個月發放月祿銀錢,年底還有年賞。你等意下如何?”
那漢子聞言稍作沉思便沉聲說道:
“小人名叫張榮,敢問足下到底何方神聖?”
鄧元覺哈哈笑道:
“願意留下的日後自知灑家何人,不願意留下的,何必浪費口舌?”
說罷,面色一整,淡淡說道:
“你們到底是何章程,要說就一次說完,
該走的走,願留的留,灑家還是那句話,去留隨意,但憑自願。”
張榮怒道:
“你等這般神秘模樣,莫不是糊弄人!
隨便幾句便讓我等信你?真要撕破臉面,我就不信你等能飛出去這八百里水泊!
岸上你高強,水裡卻是我等天地。”
鄧元覺皺眉看向朱貴,朱貴卻苦著臉,微微搖頭,無奈之下,
便看著張榮說道:“你上前來,我說與你聽。”
張榮聞言轉身給身邊兄弟交代幾句便大踏步走到鄧元覺面前:“你且說吧。”
鄧元覺跟岳飛、楊再興對視一眼,
楊再興笑道:“倒是有幾分膽識!”
張榮輕哼一聲不做反應,只看著鄧元覺,
鄧元覺哈哈一笑,跟他低聲說了幾句,
其他人只聽那張榮低聲驚呼:“當真?”
又見那鄧元覺含笑點頭,
後面的朱貴大概是也聽到了什麼,面帶驚喜的看著鄧元覺。
隨即張榮納首便拜,口中連呼:“以後任憑差遣!絕無二心!”
那邊朱貴也是連連點頭,其他人見狀便也同聲齊呼:“任憑差遣!絕無二心!”
之後便是一番忙碌,張榮和朱貴協助鄧元覺三人將不願意留下的全部發放遣散銀錢送走,願意留下的的全部安置妥當,只待後續。
當天夜裡,盧俊義等人進了梁山大寨聚義廳。
有詩嘆曰:
誰人天生作賊寇?只緣天高恨低頭。
潛龍當面無人識,白衣王倫哪堪秀?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