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狼牙棒所過之處,叢木堅石無不碎裂。李雲罡輕盈地躲過,手中青鋒舞成光幕,腳下踏起八卦步,身形穿插,彷彿數個李雲罡在圍攻魏天聰。

李雲罡縱躍之時不禁暗暗心驚,如果他沒來的話,碎的就不是木頭和石頭,而是手下士兵的腦袋和身體了。

“只會躲嗎?!”魏天聰怒喝道。

李雲罡劍法雖快,可長度不及狼牙棒,魏天聰一身蠻力加之內力,十幾公斤的狼牙棒竟是輪轉如飛,擦到一點,便是身死道消,李雲罡不得不謹慎。

另一邊,玄甲軍結成陣型,圍住魏天聰帶來的凶神侍從,鄭屠叫出五個人,讓他們立刻報信給道乾。

“遵將軍令,殺!為同胞報仇!”鄭屠領著剩下的玄甲軍,殺了上去。

“大人被三才道士纏住,對面人有些多,很麻煩。”一個凶神翁聲道,

“何須在意?大人的命令,片甲不留!”

十二個凶神結陣,像錐子一般狠狠鑿進玄甲軍陣,生生撕開一個口子,衝在最前面的兵士被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擋住!擋住!”鄭屠舉著大砍刀加入戰陣,朝著一人頭頂砍去。

凶神抬手接住,鄭屠仔細一看,原來全身皆披重甲,與他們身上那種粗糙濫制的鐵甲不同,凶神騎身上的重甲都是千錘百煉,堅硬無比,可謂刀槍不入。

緊接著風聲呼嘯,凶神手上的馬刀已至眼前,鄭屠棄刀回閃,才堪堪躲過一擊。

手上沒了兵器,鄭屠急退,身旁計程車兵頂上去,手上的刀槍都往凶神身上招呼,可攻擊都被重甲擋住,根本破不了防。

十二凶神如入無人之境,大肆砍殺卻無一人能傷到他們。

鄭屠從死去同胞的屍體上拾起長槍,同胞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你不會白死,所有人都不會白死!我發誓!”鄭屠為他合上雙眼。

緊接著,他衝進去,為死去的人,報仇!

遠處,魏天聰和李雲罡也同樣關注著局勢,見此情景,魏天聰大笑道:“哈哈哈,道士,一千人攔不住我十二人,別說拿下我的首級,今天這一千人能不能活著出去都要看我心情。”

李雲罡面色沉重。剛剛的交手他已經意識到,魏天聰武功不在其下,要想分出勝負,至少兩百招之外。

“道士,你很不合我的心意,要廝殺就該痛痛快快,以命相搏,而你躲來躲去,實在令我不快。”

魏天聰身形一轉,奔向了亂軍之中,舉起手中狼牙棒,把兩個攔在身前計程車兵砸成肉泥。

“還是這裡痛快!”魏天聰狂笑道。

“住手!”李雲罡飛躍而下,腳還沒落地,狼牙棒裹著勁風重重砸來,一起來的還有魏天聰嘲笑的聲音:“露出破綻了,蠢貨!”

李雲罡避無可避,只能硬接這一擊,青銅劍橫在胸前,寸寸斷裂,整個人像是丟擲的石彈一樣飛出去,連續砸斷三棵樹才勉強停下。

“嘔”

李雲罡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不振,胸口道袍破出大洞,裡面傷口深可見骨。

“愚蠢,我現在想殺人,你還能攔住我嗎?”

沒了李雲罡制衡,魏天聰大開殺戒,轉眼血液流成一條小溪,紅褐色的泥土上躺著無數殘破的屍體。

“住手!”李雲罡目眥欲裂,奈何內息錯亂,那口氣實在提不上來。

李雲罡雙目通紅,右手飛快從腰間探過,然後身上連點數下,似乎是解開了什麼,李雲罡本來紊亂的內息回覆平穩,甚至勝過從前。

氣勢暴漲,李雲罡幾個躍身便來到魏天聰身前,青鋒直封咽喉。

“還能站起來?有點意思。”魏天聰撥棒回守,青銅劍和狼牙棒相碰,李雲罡身形不變,魏天聰向後踉蹌幾步,用狼牙棒勉強撐住身形。

“請神法?你要和我拼命?”魏天聰臉上的詫異只有一瞬,緊接著變成狂喜,“這才像樣,來,再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棒影與劍影交錯,二十招後,魏天聰身上多了無數細密的傷口,李雲罡越戰越勇,劍光將魏天聰圍在其中,狼牙棒的速度明顯見緩。

與此同時,玄甲軍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僅是區區十二個人,就已經殺了快有一百人,傷者不計其數。

不過,凶神們也開始出現損傷,他們酣戰已久,而且要應付多方面的攻擊,弱一些的開始內力枯竭,體力不支,被長矛刺倒在地,碎屍萬段。

十二凶神,減員五個。

剩下的七個拼命開啟突破口,又有一個被弓箭射中面門,活不成了。

餘下六個衝到魏天聰那邊,擊出黑色的飛刀,逼退李雲罡。

“大人,我們是否撤退。”

魏天聰身上亦是掛彩許多,喘著粗氣,狼牙棒上的尖刺被削去不少,模樣顯得十分怪異。

他惡狠狠瞪了李雲罡一眼:“三才道士,請神法加持確實強大,不過此法對你損耗極大,下次見面,我會親手取下你的首級!”

“撤!”

魏天聰在前開路,揮舞狼牙棒擋開羽箭,凶神們扔出黑色的飛刀,射向周圍的玄甲兵士。

黑色的飛刀切豆腐般沒入身體,無數玄甲兵倒地身亡,本就脆弱的包圍圈又被衝出一個口子,魏天聰等人逃之夭夭。

李雲罡本想阻攔,突然胸口如被重錘猛擊,四肢百骸的氣力被一點點剝奪,他努力保持清醒,還想掏出銀針再用一次請神法。

但他傷太重,請神法的反噬來的又太快,意識一點點消散,銀針終於還是沒能落下。

“雲罡!”意識失去前最後一刻,李雲罡看到了雨青梅的身影。

“隊長,我們,我們有一百多位弟兄永遠回不去了,還有四十多弟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一名士兵悲憤的說道,“我們一百條命,才換了他們六個人,這……”

鄭屠身先士卒,同樣受了很重的傷,整隻左手被齊齊切斷,裹上布帶後勉強止住了血。

“收斂好他們的屍身,來日還鄉葬下,我鄭某對所有活著的大家立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