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看不懂蘇言的反應,因為他似乎並沒有感到驚訝的樣子,相反,他透露出來的是一種預料之中的狀態,似乎早就知道了亞克對他有殺心。
蘇言並沒有想要給阿波羅解釋的意思,站起身來俯視著阿波羅,語調平淡:“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見蘇言起身了,阿波羅也站起身,他比蘇言要高一些,於是蘇言的視線就順著阿波羅起身的動作上移,沒什麼感情地吩咐:“地板歸你,床歸我。”
他才不和阿波羅一起睡同一張床,因為阿波羅太髒了,而且他和阿波羅不熟,阿波羅還是【神域】的人更不可能讓他對阿波羅毫無戒心了。
阿波羅倒也沒反駁什麼,順從地點點頭,然後在系統商店買來的床單被子,就在蘇言床邊的地毯上打地鋪,看起來對於睡地板這件事不甚在意。
一夜無夢,蘇言睜開眼就看到小黑蛇趴在自己的胸口前蜷縮成一團,他竟然沒夢到封晏,真是稀奇。
按照封晏那個花孔雀的性子,祂昨晚幫了他,肯定會想辦法邀功的,他還思考了一下怎麼誇才合適,結果壓根沒夢到。
蘇言醒了沒多久,阿波羅也跟著醒了,不過由於他是偷偷藏進來的,想要光明正大的出現還得經過安吉娜的同意,所以蘇言打算早上就和安吉娜說這件事,他可不想再和阿波羅一個房間。
順便再看看亞克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又為什麼要置他於死地。
蘇言下樓的時候剛好看到亞克和史維斯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談話,本來要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就在三樓默默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
因為他們兩個說話聲音太小,蘇言甚至還在系統商店買了方便偷聽的道具【順風耳】,來保證自己能夠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史維斯有些不安地看著亞克,壓低聲音帶著氣聲:“你的計劃真的可行麼?”
“當然了,不用擔心,你知道的,如果他活著可能會干擾到我們的計劃,我們準備了那麼久,絕對不能因為其他人而失敗。”亞克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史維斯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且,我們還有集中營的人,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蘇言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他們的計劃針對的是蘇言,看樣子蘇言的存在會對他們的計劃產生不利的影響,所以想要先下手為強。
當聽到亞克說,他們還有集中營的人時,蘇言竟然緩緩地笑了,亞克和集中營的人有聯絡,要麼和亞克聯絡的人不簡單,要麼就是亞克的身份不簡單。
無論哪一個,對於蘇言來說都是很方便他了解集中營的。
亞克很快就壓低了聲音,在史維斯耳邊低語:“那些動物你去餵了麼?”
“餵過了,我今早發現死了兩隻,還沒去處理,但是我怕其他動物會被傳染生病。”
亞克聽到死了兩隻動物便皺起了眉,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定“那你想辦法帶給我,我去處理了,那裡的動物不能因為傳染病死掉。”
史維斯應下之後便轉身下樓離開,亞克則是選擇往樓上走。
即使他們兩人的談話聲很小,但是蘇言有道具加持,對於他們附耳交談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因此他清楚地知道了貓人的代表動物們是被亞克他們看管起來的。
蘇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回到房間,在阿波羅不解的目光中走到大開的窗戶邊,然後翻窗順著管道一路向下,率先到達地面。
阿波羅:?
阿波羅還在疑惑呢,亞克卻推門而入,看到只有阿波羅一個人卻沒見到蘇言,便開口詢問:“他人呢?”
阿波羅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擺了擺手:“他好早之前就去找安吉娜了,你應該去安吉娜房間看看。”
亞克沒說話,打量著房間的環境,像是在確認阿波羅話裡的真實性,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便什麼也沒說的轉身走了。
看樣子,似乎真的打算去安吉娜房間看看。
蘇言這樣的舉動自然是為了跟上史維斯,亞克讓史維斯去把死掉的動物屍體帶給他處理,那麼只要蘇言能從史維斯那裡得知那些動物的所在地,這個阻止拍賣會的任務應該就不難了。
為了保險起見,蘇言使用了【隱身符】確保一定不會被發現,隨後便以一個方便逃跑的距離跟在史維斯後面。
史維斯一路都很小心,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會有人跟蹤他,他去往的位置在古堡後面,跟著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孤零零在一片森林裡的破敗木屋。
木屋的窗戶是損壞的,玻璃上灰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一些枝條掛在木屋上方,周圍長滿了草。
木屋裡面的環境很髒,進入之後還能聞到木頭腐朽的氣味,除此之外還有股濃烈的腥臊味,燻得蘇言腦瓜子嗡嗡的,戴上過濾口罩後才覺得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但是史維斯卻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他面不改色地往散發味道的源頭走去。
那有個髒兮兮的大紙箱,史維斯將紙箱移開,露出了紙箱之下想要隱藏的東西——地窖口。
史維斯剛準備開啟地窖,卻突然感到後腦一陣鈍痛,悶哼一聲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蘇言沒有殺了史維斯,只是將他打暈了放到地窖旁邊,然後自己開啟了地窖。
幾乎是他開啟地窖的一瞬間,那股腥臊的氣味鋪面而來,好在他戴了可以過濾氣味的口罩,才不至於在惡臭鋪面而來的一瞬間臭暈過去。
地窖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有個木梯子通往地下,蘇言順著梯子往下走,梯子被踩得吱呀作響,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而蘇言直到踩到結實的地面才轉過身。
這裡的環境是完全的黑暗,甚至聽不到任何動靜,如果這裡有動物的話,那為什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死一般的沉寂讓蘇言感到莫名不安,整個過程中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為明顯。
蘇言拿出手電筒,“啪嗒”一聲,從手電筒射出的光柱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中,在周圍濃稠的黑暗中劈開一條光路,然後——
蘇言看到了極為怪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