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夕靜靜趴在床上。

絨裙褪盡,纖背畢露。

素瑤將消腫止痛的膏藥點塗在衡夕背上,因為混亂中捱了一悶棍而青紫的地方。

今日起了個大早,又經一場鬧劇,衡夕疲乏無神,甫挨著枕頭便小憩住了。

房間裡燒著地龍,烘得素瑤也直打哈欠。

封伯宴審完帶回勇毅伯府的難民,推門而入,素瑤聞聲,起身欲行禮,被他揚手止住。

隨即揮了揮手讓素瑤退出去。

素瑤乖覺地將藥瓶放在床頭,欠身退出,合上了房門。

封伯宴不疾不徐地行至床沿坐著,指腹勾出一小塊藥膏,在掌心搓熱了,輕輕按在衡夕的背上。

女子的脊背滑膩溫涼,順著蝴蝶骨滑下去,一道流暢的凹字曲線,隆起成峰的地方堪堪隱在錦被中。

背上傳來的酥麻感激醒了衡夕,迷濛中下意識抓起扔在一旁的小衣裹緊自己。

“夫人哪裡我不曾看過,還有藏起來的必要?”

衡夕直接拉起錦被裹住自己,“看沒看過是一回事,能不能把持住,又是另一回事。”

說句不好聽的,衡夕赤果果的樣子,在封伯宴這條野狗面前,多少防備都不為過。

封伯宴輕輕放下藥瓶,眸含暗光,“背上的傷,在馬車上怎麼不和我提?”

衡夕吶吶道:“怕你擔心。”

不受控的一聲嘆息悄然從鼻尖哼出,封伯宴的眼神溫柔地籠著衡夕。

又一次縱容她說謊。

“下次記得和我說,我願意擔心。”

衡夕點點頭,靠著木架床,“將軍,你審的如何?可審出什麼?”

封伯宴墨眉微挑,“夫人覺得我能審出什麼?”

衡夕便把封伯宴沒趕到之前的經過陳述了一遍,“那個人有武學功底,口音也不對,我疑心他根本就不是江州難民,若是蓄意假扮的,定是受人指使,得揪出背後搗鬼之人,否則將軍的聲名,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的聲音平靜輕緩,恰似一汪潺潺流過的春水。

封伯宴認真聽完,不忘獻上馬屁,“夫人果然冰雪聰明。”

衡夕麵皮一紅,嗔道:“將軍,我在和你說正事。”

封伯宴無奈笑了笑。

光溜溜躺在錦被裡,卻一本正經地說正事。

她敢說,他敢信。

封伯宴在衡夕嗔怒的眼神中斂了盪漾的笑意,輕咳一聲,正色道:“那群難民我派人監視已久,不過幕後之人非尋常警惕,我至今沒有抓住他們把柄。今日浮出水面這傢伙,骨頭也夠硬。”

衡夕就知道封伯宴不會無端率一隊騎兵去救場,定是早有察覺。

“將軍,那些汙衊你母親的謠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是誰,歹毒到連忠臣烈士都敢抹黑。

“是。”封伯宴眸中聚攏了哀傷和恨意,紛雜難解。

“將軍,你別擔心,那些謠言終究是無根浮萍,我有的是法子擊破。”衡夕握住封伯宴的手,唇輕輕抿著,煙眉在封伯宴略含驚詫地望向她時,胸有成竹地一挑。

他輕輕回握住衡夕的指尖,“你打算做什麼?”

“放心交給我就行,你去忙你該忙的。”衡夕的後背離了枕頭,有些泛冷,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便辛苦夫人了。”封伯宴戀戀不捨,握住衡夕粉白的指尖,捏了又捏。

往日怎麼沒有察覺,衡夕連指尖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肌膚細膩如瓷,溫白中透著如江南煙雨般淺淡但卻誘人的粉。

“不辛苦,”衡夕見他痴怔般盯著自己的手,不由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將軍,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了。”

早上起得實在太早,她想舒舒服服補個覺。

“我陪你。”封伯宴起身解了縷帶,在衡夕猝不及防中利落地褪去外袍。

衡夕悶頭拱進床裡側,試圖在被子裡穿上小衣。

封伯宴如狼似虎地從背後追進被子裡,咬著衡夕的耳垂,又是吮又是親。

“你別亂捏,有點疼。”衡夕輕喘著嗔了一聲。

封伯宴顯然很心急,動作一點也不溫柔,險些把她揉腫。

衡夕的控訴之下,他非但沒有改做輕柔,反而捏住衡夕的臉蛋,扭向他,吻落得激烈而狂暴。

舌尖的纏綿悱惻讓衡夕失控到發瘋,她緊緊拽著封伯宴的衣襟,縱使吟聲不受控制,也不想讓封伯宴停下。

身上又腫又燙,舌尖甚至還能感到封伯宴用力咬過的滋味。

“軟軟,你要我嗎?”封伯宴發瘋之餘,握著衡夕粉白的指尖,沿著他敞開的衣領一路滑下去。

觸到的一剎那,衡夕的臉漲得通紅,咬緊了幾欲滴血的紅唇,“你別折磨我了,快點行嗎?”

男人深邃的眸子裡滿是繾綣的情,迷亂而幽秘,衡夕輕喘著,心甘情願地沉迷,挪不開眼去。

“軟軟,我愛你。”封伯宴輕輕一吻衡夕的額頭,適才狂暴的激情說散就散了。

衡夕可謂心如死灰,“封伯宴,你又耍我。”

封伯宴將臉深深埋在衡夕頸間,笑了笑,“怎麼會,即便不進去,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舒服。”

衡夕此時已顧不上什麼廉恥了,只要封伯宴能把被他勾起的那團火從她身體裡散出去,衡夕不在乎他是用什麼法子。

冰天雪地,白日宣吟。

衡夕羞澀卻滿足,額覆薄汗,軟做一團地伏在封伯宴懷裡。

這都能忍住,衡夕不禁腹誹,封伯宴該不會不行了吧?

“在想什麼?”封伯宴用指尖勾著衡夕柔軟的青絲,聲音裡似裹著蜜糖。

衡夕怪不習慣,“沒什麼。”

她突然有些沒底了,倘若封伯宴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厭棄她,她又該怎麼辦呢。

自欺欺人地裝傻一輩子?

但幸好接下來幾天有正事要辦,留給她胡思亂想的功夫不多。

衡夕翻閱史書,將應棠和其他功臣的故事譯成了通俗易懂的話本,振奮人心的地方再甫以圖畫。

為了讓故事連貫可信,她不僅拜訪了大將軍,還進宮見了太后。

打聽到魏國夫人應棠和燕王之間,除了在幾場抗敵戰事上有過齊心協力,此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只不過故人已逝,沒法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