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泉中舞了很久,那孤葉突然停住。群蝶也忽然散去,百花也回到了當初依附山谷的模樣。眼前忽然生出一片迷霧。她好奇的用手撥開,便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身旁雲霧渺渺,有著不同於凡間的異香。眼前有一條路,盡是祥雲,探索的走著,尋找著盡頭。彼時,佛祖拈花一笑,說:“星君,今日一會,老衲深感榮幸。只是星君機緣已到,老衲先在此恭賀星君了。”那文曲星卻是一頭霧水,不知佛祖話裡又藏著什麼禪意與玄機。剛要詢問,忽見兩個仙童騎著仙鶴飛至靈山,帶來了訊息,說是天帝有旨。他即刻起身,辭別了佛祖,返回仙界。待他遠去,佛祖口頌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榮枯之心,皆有因果。”只見他看著靈山百花,不悲不喜,繼續講那小乘佛法與大乘佛法了。菩薩尊者,羅漢神獸們側耳傾聽。“小仙拜見陛下,不知陛下有何旨意賜予臣。”他此時已經換上了那紅色的仙袍,撩開袍袖,在神殿給天帝行禮。天帝看了看他,笑著點了點頭,用手一指站在殿中央的一個妙齡女子。說道:“仙卿你為我天庭效力多年,原早該賞賜。卻因你慧根尚未完純,錯過入聖良機。也是天緣巧合。此花已修煉千年,頗有仙緣,修得仙體。卻因仙性尚未完純,還需修煉。所以暫不入仙籍,先封為三等花遊仙,於你處焚香研墨,抄經修道,進行加持。待來日仙性已純時,再行位列仙班。此花兒位列仙班之日,便是仙卿正果成聖之時。你看這樣可好?”“多謝天帝陛下,小仙定跟隨文曲星君,好好修習。早日修成正果。”只聽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他耳朵裡。他早已摒棄紅塵多年,對許多聲音也早已心如止水,卻忽然覺此聲有些親切。忽然愣住了,過了半晌,他連忙道:“多謝天帝陛下,小仙當竭盡全力,助花遊仙子早日修成正果,共為天庭效力。”那天帝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嘴角輕輕上揚,:“花兒,此時不入袍裡,隨那星君前去加持。更待何時,莫不是不想位列仙班了。”只聽一聲“得令”,一陣粉色光芒的花瓣落入了文曲星袍袖裡,文曲星便作了作揖,輕聲告退。他才剛到自己的文曲殿門前,袖裡飛出一陣花瓣,粉光一現,化作一女子。她看了看那殿上牌匾的名字,跟著念道:“一口殿。”他不禁失笑,,:“花遊仙子說笑了,寒殿喚作文曲殿。”“啊?這兩個字便念文曲嗎?”她回頭詢問。只這一回頭,他見她眉眼清秀,眼中似是帶著笑意。鼻尖雖小,卻高高挺著,櫻唇半啟,帶著她的疑問。不禁竟看的痴了,一時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文曲哥哥,文曲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他這才回過神來,笑著回應:“怎麼,你在凡間修得千年,竟不識字嗎。”“我生來就是花兒,怎會識字。只知道,我在凡界的住所叫做棲霞寺。縱是後來得了靈性,終日修習仙法。也只看那小兒在地下劃的字。哪會識得這些奇奇怪怪的字。就是那些祈願的情侶,也只寫下自己的名字,又不跟我來說。”說完,她竟蹲在雲彩裡,開始抽泣。竟一邊擦眼淚,一邊撅著嘴嘀咕:“想不到堂堂文曲星君,竟欺侮我一個小仙。”“我教你識字如何?”他想出了個兩全其美的主意。“當真?文曲哥哥不準耍賴。”那仙子站起,臉上又揚起笑意。他笑著搖了搖頭,:“當真。”於是入了文曲殿,召來筆墨紙硯與案几,和一本凡字冊。只見那仙子歡喜的蹦過來,五指握住筆桿就想往下寫,文曲星笑著說:“這樣握筆不對。來,我教你。”於是一手握著一手,手握著筆,寫著字。他教她先學會寫文曲二字,以後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就這樣,他教會了她識字。後來,他批閱文運錄時,她在一旁研墨,偶爾也召來許多花瓣,翩翩起舞。她以為他會說她不思進取,卻未料到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翻閱文運錄,批閱天下事罷了。直到那日,南極仙翁誕辰,他前去赴宴,留她一人在殿中。她看著自己眼前的經卷道書,今日的量是一千份,她卻才抄了五百份。忽然覺得煩躁苦悶,把毛筆放在嘴唇上,撅著。心想:好久沒去凡間看看了,不知那些沒完成願望的人們怎樣了。可是現在輕易不得下凡。忽然見案几旁放著一頂仙帽,靈機一動,她將帽子戴在自己頭頂。旋轉一變,化作文曲星的模樣。順利透過天門界,下得凡去。正巧碰上下山尋妖的陸若樸,凡間此時正值黎明,他又在一片密林中,有著許許多多的魑魅魍魎。正巧花遊仙恰逢於此,卻因仙性未純,誤以為妖。那花兒正要前往棲霞寺,卻見一道劍氣擋住她的去路。喝道:“爾等凡人,速速讓開,休要誤了本仙姑之事。”“呵!你這妖孽,好沒臉皮,竟敢自稱神仙。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那劍氣化為藍色劍影,抵住那陣陣花香。”“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只見花香現出粉紅花瓣,燃出一道紅光,擊破了劍影。陸若樸吃了一驚,趕忙極速飛出道祖神劍。只見一道藍色太極圓盤朝那花瓣衝去。“雕蟲小技。”那花兒輕蔑一笑,那花瓣竟自然而然的穿梭在那太極圓盤間。陸若樸從腰間抽出茅山符咒,貼在那太極圓盤之上。那花兒終究還未完全是仙性,所以還是對符咒還是有所懼怕的。”只見千鈞一髮之際,那花瓣全部收到衣袍袖裡。那符咒也被收走,雙劍紛紛入鞘。陸若樸眼前紅光一現,走來問曲星法相。道家中人多半認識,他自然也不例外。剛要行禮,卻見此文曲星揮了揮手,留下一句話:“道友,叨擾了。你我有金蘭之義,來日再重逢時,便是命中緣數,無須多禮。”此後便再無回應,只剩下陸若樸空喚聲聲仙長。祥雲中,他從袖中,掏出一朵花,放在自己的掌心。只見那粉紅花瓣,金黃色的花蕊。但有一片花瓣竟略有殘缺,不知為何,文曲星心中,生起一陣憐惜之意,保護之慾。一時竟不知,該是喜,還是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