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主席。”

“進來吧。”

主席辦公室內,艾倫正在批改著檔案,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出海遠航前往東洋了,在這之前,得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並把無法短時間解決的事宜交接完成。

好在一個月前那個最大的麻煩已經解決了,關於民工團分支的赤衛隊發起的「肅清運動」終於平息下來,但在該事件下受到牽連的無辜者仍然在暗處舔著不可恢復的傷痕,這道創傷不是時間能夠平息的,甚至隨著時間推移,心中的痛恨也將愈演愈烈……

現在所能做的,只是儘可能把所造成的負面影響降低,建立起中央政府的威信,艾倫現在手頭批改的檔案,正是關於「肅清運動」事件最後的收尾工作。

隨著敲門聲響起,希斯特利亞進入了辦公室內,艾倫也放下手頭的工作,站起身與她相望著。

這時歷經三四年多後的第一次見面,艾倫神情複雜,幾年時間,一切都變化的太快了,不管是眼前這個雖然個子矮,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成熟氣質的曾經的同伴,還是身份間的隔閡,都讓他不知道是該用「朋友」的身份,還是該用「領導」的身份開口說第一句話。

希斯特利亞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迷惘,率先開口說。

“主席,這是關於地下街難民安置計劃和臨時住所的提案檔案,需要您的批文。”

希斯特利亞將檔案遞交給了艾倫,艾倫有些恍惚的接過檔案,笑了笑,心中有些失落的想著。

這樣啊……選擇了上下級的關係嗎……

接過檔案後坐回辦公室,開始仔細審閱起來。

許久後,點了點頭,拿起筆簽署了批文。

“在這個位置很累吧?”希斯特利亞看著艾倫簽署完字樣後說。

艾倫笑著回答,“還好吧,倒不是身體上的累,只是感覺在這個位置後,不管是什麼人都對我畢恭畢敬的,讓我很不自在。總覺得我的人生就這樣被分成了兩段,一段是成為主席前的,一段是成為主席後的。前面的一段人生,到現在來看好不真實,就像那並不是屬於我的人生一樣。後一段也就是現在的人生,也不像是自己的,更加不真實。以前的同伴也好,現在圍在我周圍轉的文武百官也好,都像是和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清摸不著的東西,我好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捧起來的一個神像,變成了某種人們所需要的符號。或許不會有人理解吧,但我需要成為這樣的人。”

不……我理解,我們都一樣……

希斯特利亞沒有把心聲說出來,岔開了話題,繼續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說著,希斯特利亞要告辭去準備安排給難民發放的物資了,舊倉庫還有很多對這個時代來說已經過時,但還能作為補給的老物件,去著手準備看哪些還有使用價值的,也順便清空一下舊倉庫。

“我也一起去吧。”艾倫說。

這讓希斯特利亞有些詫異,艾倫已經站起身穿上了不顯眼的便裝,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打算,舊倉庫在當前政府區外,以主席的身份出行可能會引起不便。

“以前的東西,多少是有些懷念的,既然要被清空了,最好還是去看一眼吧,反正也只能留在回憶中了。”

“我以為國家主席只能坐在辦公室,是不便出行的那種型別呢。”

“我也沒那麼不自由啦,走吧。”

……

來到了舊倉庫,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了,倉庫大門上已經貼上了封條了,撕開後,兩人進入了昏暗的倉庫內。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各個不同的區域以物品的型別、大小劃分著,貨架和櫃檯上都摞上了不太顯眼的塵埃面。

這更像是一個收藏上一個時代物品的歷史博物館,雜七雜八的各種東西都有,不管是軍用的,還是民用的,都陳列在了一起。

儘管科技只經過了兩三年的高速發展期,但這裡的東西卻都透露出了一種隔了一個世紀的歷史感,它們成了註定要被淘汰的產物。

希斯特利亞走到一個貨架旁,將一個工裝箱開啟,裡面整齊列放著一塊塊長方形的磚塊狀物體。

“以前的軍糧也放在這裡了啊……”

希斯特利亞用手戳了戳,“已經不能食用了,但既然過期的食物都存放在這裡,那以前留下的一些衣物肯定也有保留。最好能找到冬季的軍衣,做工和質量都很好,作為發放給難民的物資,也能節省一大筆開銷。”

“有了,在這裡。”艾倫在檢視物品時正好找到了軍衣的存放區域,出征裝、授勳軍裝、和冬季軍裝都在這一片區域。

希斯特利亞聞聲趕去,能夠長時間儲存的紡織類物資應該是這舊倉庫裡能找到的最大收穫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供應給新兵訓練營的戶外訓練用到的揹包、睡袋等,幾乎沒有因受潮而不能使用,大部分都完好無損。

“雖然地下街的難民有上萬人,倉庫裡這些最多隻能填補給不到千人,但好在也不算是並無收穫,優先提供給困難的家庭吧。對了,「慈善援助基金會」的事推進的怎麼樣了?地下街中的難民幾乎三分之一是沒有社會勞動的能力的,新城區的開發計劃也不會將他們納入其中,他們獨自生活都困難,今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這件事我一直在推進,在中央大會上也多次提及,各高層也很關注對地下街難民到地面生活,廢除地下城的相關事宜。但「慈善援助基金會」想要建立還需要有足夠的社會影響力。你也知道,地面上生活的人還是有一部分很抵制地下街難民的,帶著偏見和歧視的色彩,即使是「人人平等」這個在社會上已經日具有影響力的理念被得到認可,還是有部分人的內心是希望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地下街的難民就是一個最好的對比的參照物,讓難民也擁有平等的待遇,就是對那些人的不平等。”

“不過有你提出的把地下街難民納入新城區開發計劃的提案,這種偏見和歧視即使不能夠完全消解,也至少能夠緩和一些,推進「慈善援助基金會」的事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是怕以後……新城區開發完畢,進入了移民時代後,說不定這種偏見和歧視將從人身轉移到地域問題上去了。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長遠的問題,但在這個位置後,眼中的世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世界沒有變,它依然是那個世界,但看待它的方式和角度的不同,使世界的樣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我自己的這種變化,連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邊說著,艾倫邊幫希斯特利亞清點著可用物資的數量,好做統計。

這時,某個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手將那一疊折起來的綠布捧在手上,在灰塵覆蓋之下似乎隱藏著什麼,他輕拍了一下,將灰塵吹散,露出了在綠布上被灰塵掩蓋住的「自由之翼」標識。

這一刻他思緒萬千,這個標誌,代表著他曾經的夢想和不屈的意志,而此刻的心境又奇蹟般的與第一次看到它時契合在了一起,在曾經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思想交融的瞬間,他才終於領悟到了「自由之翼」真正的含義,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但可以確定的是,此刻的他,真正與過去那個要殺光一切敵人復仇的自己和解了,他理解了何為自由。

艾倫釋懷的笑了笑,不自覺的輕撫著那黑白相交的羽翼,突然間,他的身體像是什麼東西被抽離了一般一怔,眼神在陷入了死灰色,但一秒不到又恢復了色彩。

“艾倫?”

觀察力驚人的希斯特利亞立馬注意到了艾倫的微表情,一般人只會認為他是陷入沉思中失神了,但希斯特利亞靈敏的第六感總是感覺到哪裡不太對。

艾倫的眼神恢復神彩後,愣神的盯著手中捧著的「自由之翼」披風。

“這是……「自由之翼」?”

艾倫又愣愣的看了看四周,發覺到了身邊站著的希斯特利亞的存在。

“你是……誰啊?”

艾倫又露出對環境極其陌生的表情,打量著昏暗的倉庫內部每個角落,像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一樣。

希斯特利亞有些發懵的開口。

“艾倫?你……在說什麼啊?”

艾倫也有些詫異的盯著希斯特利亞,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上下打量著,但似乎並沒有認出來她是誰,又看了看手中捧著的披風。

“幻覺?不對……難道說!?怎麼會……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希斯特利亞看著艾倫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麼,而且眼前這個艾倫,讓他感到極其的陌生。

艾倫對自己的處境似乎已經逐漸接受,將披風展開隨後披在了身上,走出了倉庫大門。

“不管是不是夢,親眼去看看吧,好!出發!”

希斯特利亞愣愣的看著艾倫走出了倉庫外,說著自己根本聽不懂的話。

“這樣啊……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處理啊……”

……………華麗的分界線……………

在兩個世界的靈魂互換的短暫期間內,另一邊——

艾倫的靈魂脫離肉身後,眼前只出現了一條向左右兩側無限延伸的白線,那白色的細線變得愈來愈亮,愈來愈粗,快速的靠近著他,但從他的感覺上,又像是身體被吸入了進去,直到那條白線已經成為了視野中的全部,變得極其刺眼,包裹了他全身。

當眼前的白光慢慢消失後,眼前的場景從模糊變得清晰,周圍凌亂的嘈雜聲和喧譁聲也隨之視野的恢復,從混亂不清的低沉變成了可識別的頻率。

艾倫愣愣的站在原地,在人群中呆滯了許久。

“這是哪?”

艾倫打量著周圍,似乎在某個建築的內部空間,但這裡的裝束風格他從未見過,光潔亮麗的瓷板幾乎可以當做一面鏡子,內部空間也極其空曠,現代化的裝修風格顯現出簡潔的同時,在實用性上也無可挑剔,透露出的美觀和藝術氣息撲面而來。

周圍走來走去的人也是歡聲笑語,像是在開什麼慶典一樣,更讓艾倫注意到的是,他們穿著的奇裝異服同這建築風格完全不著調,甚至每個人穿著的風格都很奇怪,有的甚至給人一種很誇張的感覺,他們臉上畫的妝、頭髮的顏色等等,都是五花八門,聚集在一起給艾倫的第一感覺就是違和,當然更違和的存在就是自己。

艾倫看了看自己的手,打量了好一會兒。

“這不是我的手……”

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透過光潔的瓷板反射的樣貌,吃驚的蹲下身子一邊摸著一邊看著反射在瓷板上的自己。

“這也不是我的臉……奇怪……”

接著,艾倫又注意到一件事,自己身上穿戴著調查兵團時期的裝束,披風也掛在了身上。

“好薄的觸感……這用的是什麼布料,好劣質……”

突然一個穿著不算誇張的小姐姐走上前,熱情的說。

“你好~看你的cos還原的很棒哦,這邊的話呢,我們在內場設立了售賣《進擊的巨人:最終卷》正式版的攤位,絕對是獨家首發。在我們這裡購買入場券可以優惠打八折哦親~”

不知是不是這副非自己的身軀中遺留著基礎常識的本能,雖然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語言,卻好像能夠明白其意思,然後本能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東西。

“入場券……這個?”艾倫居然脫口而出了第一次聽到的語言,甚至口齒十分清晰,連他都吃了一驚。

“啊啦……不好意思打擾了,您已經購票了啊,那祝您這次漫展之旅玩的愉快!我也很喜歡艾倫呢,你cos的艾倫很還原哦。”

艾倫陷入了沉思,他現在是該把這當成一場夢嗎……還是……

抱著某種來都來了的心,在這副身軀的主人身體遺留下的來漫展的目的的指引下,艾倫拖著這副不屬於自己的身軀進入了內場,內場通道還是很擁擠,但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小姐姐所說的攤位,在攤位身後拉起了一張巨大的海報,海報的內容讓他太過熟悉了,尤其是海報上標題的大字。

進入內場後,他還緊盯著那裡。

“進擊的巨人……”

艾倫停留片刻,湧入浩如煙海的人群,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而在不遠處的人群外,一道目光正停留在他身上,注視了好一會兒。

“你怎麼了?”

雲鳴看著突然停住腳步的天明問道。

天明還在恍惚中,心中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見到了一個未曾相識但無比熟悉的人。

“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個人的氣質,和艾倫很像。”

雲鳴也朝那看了看,那人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cos吧,走了,去別的地方轉轉。”

艾倫走上攤位前,攤主熱情的招呼了起來,但艾倫根本聽不進去,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無數本《進擊的巨人:最終卷》的封面上,不自禁的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來。

剛看沒多久,他的神情劇變,微張著顫抖的嘴。

攤主注意到他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了,也早有這種預料,面對這樣的結局,他已經不奢望能賣出去多少本了,在這擺攤除了達成指標的任務外,更多是自身對這個作品的熱愛,即使結局不盡人意,但還有很多人都在等待著這個早已註定的結局,給這個故事畫上一個句話。

於是,攤主沒有像售賣其他作品的攤主一樣,讀者還在翻閱時就已經著急害怕是白嫖黨,費盡口舌誘導對方先購買,而是靜靜地看著他一頁一頁的翻過。

看不清艾倫的表情,他只是靜靜地翻過了一頁又一頁,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也沒有概念了,似乎真的把自己代入到這裡這個尚未發生的故事中。

他站在了馬萊的街頭,在周圍人絕望的吶喊中看著海的那邊轟隆將至的「地鳴」

他看到了三笠不斷回憶起自己給她圍上圍巾那個瞬間

他看到了自己的頭被砍下,被最溫柔的懷抱接住

他看到了第一次的「最後一吻」

他看到了那個無法醒來的「長夢」

他看到了阿爾敏與自己一同承擔起「滅世」的罪責

最後,他看到了山丘上的那棵樹,三笠將自己埋葬與此,孤獨的守候著她的「愛人」

他看到的那個由自己選擇的結局,盡是無法挽回的遺憾……

……

“那個人cos的艾倫氣質好像哦,你去合個影吧,剛好你cos的是「三笠」。”

cso三笠的女孩滿臉拒絕,可抵不住兩個好閨蜜推著她過去。

這女孩很漂亮,但卻與三笠的美是完全不同的,雖然cos的是三笠,但她很靦腆和羞澀,更像是希斯特利亞那種溫柔可愛的小天使。

“不……不要推我啦,我自己去就是了……”

到艾倫身邊後,cos三笠的女孩兩個閨蜜中的一個社牛分子搭住了艾倫的肩膀,讓他面向著這邊轉過身來。

“嘿,哥們,有沒有興趣和我家「三笠」一起合個影。”

艾倫剛轉過身來,卻同時讓三個女孩都愣住了,手搭在他肩膀上那位更是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喂……不至於吧,你那眼淚是怎麼回事……”

在渾渾噩噩的失神中,艾倫答應了合影的請求,不知為何,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窒息了起來,他想回到自己那個世界,他希望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一場夢,因為在那個世界,三笠和阿爾敏都還在,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三笠」和艾倫貼靠在一起,進入了相框的拍攝範圍內,全程艾倫面無表情,但這個狀態卻更符合大家所喜愛的那個陰沉的艾倫形象,於是也就沒有人在意真正的他,更別說瞭解真正的他了。

“來,再靠近點,好好好,就這樣,圍巾往上拉點,對對對,來,三二一……”

隨著閃光燈發出亮光,那本應該一閃而過的光亮卻並沒有消失,而是一直停留在艾倫的視野中,並且在逐步增亮,接著又一次包裹住了自己的全身。

在視野慢慢被白光覆蓋後,周圍的聲音也逐漸變調的低沉,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光亮又漸漸黯淡,聲音感慢慢迴歸,他能聽到的,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視野完全恢復後,悵然若失的看著眼前的浩瀚無邊的大海,眼神中透露著剎那的迷茫。

淚水比心中的激起的情緒先到來,劃過臉頰顯現出了淚痕。

“艾倫!”

身後傳來呼喊,艾倫回頭看過去,那兩個人,那兩個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艾倫一把將衝過來的三笠和阿爾敏擁入懷中,淚水早已經模糊了視線。

“對不起……”

……

兩個世界的靈魂重新換回後,另一邊——

“對不起,剛剛……嚇到你了吧。”

cos艾倫的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海呢?”

“海?”

“你哪位?”

男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副表現在別人眼裡可能像失了智。

“是這樣嗎……果然是最近學業壓力太大,都出現幻覺了,我就說那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呢。”

cos三笠的女孩好奇的看著他。

“嗯……感覺你眼神和前剛剛完全不一樣了呢,好奇怪。”

男孩回:“沒什麼,只是做了個……不算長的夢,不過現在沒事了,夢已經醒了。”

男孩四周望了望,然後一下子又愣住了。

“誒?!我什麼時候進的內場?”

女孩心思敏感,關切的問。

“啊?你不記得剛剛的事情了嗎?”

“什麼事?”

“就是……合影。”女孩羞澀的紅著臉說,主要是因為不好意思說看到了他哭,不管怎麼說都會讓人覺得很奇怪吧。

接著女孩給男孩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至於這個女孩那兩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好閨蜜」,應該是去了其他動漫展區的會場。

聽完女孩說的,男孩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你說的我完全沒印象,像是丟失了一小片記憶。”

女孩也有些拿不準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哭覺得自己有點尷尬,於是用「不記得」作為藉口。但女孩也不打算刨根問底戳破紗窗,既然是演戲,那就一直順著他演下去吧。

“好吧,吶,所以你說的那個「夢」是真的嗎?”

“夢肯定是假的啊,但是挺有意思的一個夢就是了。”

“怎樣的一個夢?”

“就是……”男孩欲言又止,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太魔幻了,還是不提的好。”

“吊胃口可是不好的行為哦,夢本身就有魔幻色彩的,說說嘛,就當是給我講講故事。”

“那我說了,那個夢吧,就是,很特別的那種,我夢到赤旗在帕拉迪島飄揚了起來……”

……

兩人聊了很久,對彼此的熟悉程度也在男孩暢聊「夢裡」的所見所聞中得到了加深,這對現實版cos的「三笠」和「艾倫」建立起了某種感情的紐帶,原本她們也並不會相識,都是因為這次的偶然,人生便是由無數的偶然所組成的必然,他們都是幸運的。

漫展散場後,女孩同她另外兩個閨蜜分別後,提出要請男孩吃冰淇淋,一方面是為自己兩個閨蜜的失禮作為補償,但很顯然這是一個藉口,追求幸福和目的的人生中,這種藉口是最好的推進力,需要的只是勇氣而已。

在冰淇淋店口,除了服飾外和三笠艾倫完全不像的兩人,或許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三笠」與「艾倫」的故事。

“拿好,二位慢用。”

兩人接過冰淇淋,相視一笑。

“來下一位。”

兩人離開後,排在他們後面的雅薰比出了“耶”的手勢。

“老闆!來兩個冰淇淋!一個要哈密瓜的,一個要草莓的!”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這裡將發生一場導向兩個世界連線紐帶的車禍。

故事的起點在故事的終點,故事由未來的結果鋪設而成。起點導向終點,終點導向起點。

那麼,解開連線兩個世界真相的終極問題:

先有「因」?還是先有「果」?

這是個問題。

(終)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