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泡的出現與成功,在第一座甕城中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人們意識到了科技將對生活帶來巨大的改善和便利,軍聯政府也看到了其中的潛力,加大了資助和對其宣傳的力度。

幾個月後,露卡娜的科研小組趁熱打鐵,建立了許多民間科研部,正所謂人多力量大,以此籠絡人才,傳授科技理念,讓“科學”擁有了一個發芽的土壤。

“燈泡事件”也使得底層人民對科學產生了嚮往和探究的心,促成了一大批民間科學家的誕生,各種奇思妙想加上現實世界的科技理念,使得本該走上十年的道路縮短成了一年時間不到。

這一年,在長大的孩童回憶起時,是最新鮮的一年。第一臺紡織機誕生了,第一臺內燃機誕生了,在現實世界中本是屬於第一次工業革命和第二次工業革命不同時期的產物居然在同一年出現,在現實世界中是絕對沒有這個條件發生這種技術躍遷的,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兩位干涉者的存在,讓它成為了可能。

在對島內礦物進行開採時,又在牆外西北方向發現了石油,這是促進工業革命的一大導火索,但可惜的是,在對島內經過“礦物大摸底”時,發現島內石油極其稀少,不足以滿足主流的供應需求,目前島內的燃料仍然是弱後的煤油,雖然能夠支撐工業革命,但可開發的前景一眼就能望到頭,如果不找到可代替的產物,帕拉迪島的科技在可預見的未來不久就將遇到瓶頸和邊界。

對此,作為該世界原住民的科學家韓吉小姐,將目光鎖定在了島內最多的礦產資源——冰爆石。

目前冰爆石作為立體機動裝置的唯一燃料,將固體轉化成瓦斯氣體作為動能的推動力,但韓吉認為冰爆石也有著巨大的開發潛力,在自己的研究室內擺滿了瓶瓶罐罐,試圖對冰爆石這種氣體燃料進行提純,轉化成可燃燒的液體燃料。

如果成功,並以最小的損耗提煉出了這種燃料,那它將成為代替石油的不二之選,島內最多的礦產物資冰爆石,將徹底解決燃料的問題。

同時,科技的高速發展也促進了對農業知識的更深一步探究,“燈泡事件”不止孕育出了許多民間發明家,更讓人對科學與自然的關係產生了探究的慾望,動物學家、植物學家等等一系列各種不同領域的人才也絡繹不絕的出現。

可以說,燈泡的發明造成的影響不亞於文藝復興,可以說在這一年,是島內人精神最富裕的一年了。

對農作物的改良和新土地的開墾,使得產糧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軍聯政府看中了其前景的可觀,於是頒佈法令,對土地進行改革,將貴族領主佔有的土地的三分之二全部分配給農民進行開墾,推進了艾爾迪亞歷史的第二次農業革命。

對土地的改革,使貴族遭到了史無前例的打壓,權貴階級試圖聯合起來引發革命推翻當前政府,奪回他們“理應擁有”的土地。

但貴族間無法做到齊同一心,都是在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出賣同一戰線的其他貴族來多分一杯羹,也沒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覺悟,使得口頭上的“革命”成了一群烏合之眾的叛亂,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權貴革命的發起者的頭就懸掛在了豔陽高樓之上,以眾示威。

此次事件讓其他貴族都安分了下來,但也讓軍聯政府也意識到在最署目的這個位置沒有自己的直屬軍隊,又作為明面上的領導機構,很容易成為不同階級的眼中釘,肉中刺。

軍聯這個機構的高層也很聰明,都意識到了當初邊防軍和總統局為什麼都不爭取讓自己一方勢力作為國家的領導機構,而成立這樣一個完全脫離了總統局和邊防軍的獨立執政機構,明面上是作為協統雙方的天平,實質上是建立了一個對雙方都有保障的擋箭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鐵打的兵團,流水的政府。

軍聯政府意識到這一點後自然要採取行動,他們沒有軍隊管轄權,那就自己成立一支軍隊,直屬於軍聯政府的軍隊。

就這樣,在依靠職務之便和牆內科技高度發展時對其大力支援所積累的聲望,直隸與軍聯的“獨立軍”成立了。

原本天平的構圖不存在了,軍聯不再是作為協統雙方的花瓶,從一個被總統局和邊防軍共同掌控的機器變成了有獨立自主意識的有機生命體,真正擁有了作為領導機構的實權。

現在,島內的明面上可看見的勢力總共有三股,軍聯、總統局、和邊防軍,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湧動,從原先天平的構圖,變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現在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敢隨意破壞這個構圖了,一旦崩塌,牆內將陷入軍閥混戰的場面,難以收拾,領導高層都在小心翼翼的行事。

另一方面,科技發展所帶來的便利卻並沒有持續太久好的場景,它的弊處很快顯現出來。

商人和擁有些地位和權勢的人,很快從科技中嗅到了得益之道,他們聯合被打壓的貴族,壟斷並佔有生產資料,利用手頭的條件改建工廠,機器的便捷讓工廠制度橫空出世,完全改變了曾經的生產方式。

當一座座工廠被建立起來,手工業者開始沒了立足之地,逐漸被淘汰,生產方式的改變讓勞動力變得廉價,底層人民在工廠中的勞動失去了獨立性質,勞動者變成了機器的附屬品,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極其簡單、單調、且容易學會的操作。因此,僱傭工人的費用幾乎只限於維持工人的生活。

伴隨著手工業者的沒落,同新興資產階級一同誕生出了一個新的階級,或者說,這個階級是由它們所帶來的——即無產階級。

隨著機器的推廣,分工越精細,勞動量就越大,無產階級勞動者的勞動和得到的報酬卻不成正比,剩餘價值被壓榨的乾乾淨淨,全部收入了工廠主和資產階級的口袋中。

資產階級還十分擅長轉移矛盾,當勞動的市場被開啟後,為了維持生計,底層的勞動者不得不像賣商品一樣以廉價的勞動力將自己售賣給工廠,對工人階級來說,性別和年齡的差別不再有什麼社會意義了,機器的便捷使操作所需的技巧和力氣越少,男工就越受女工和童工的排擠,但所有的工人階級都只是勞動工具,資產階級將無產者物化,將對外的矛盾透過市場的競爭轉移到工人內部。並且,它們越公開地把營利宣佈為自己的最終目的,它就越可鄙、可恨和可惡!

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在奴隸時代,是奴隸階級與地主階級的鬥爭,而現在,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鬥爭。

之所以會有鬥爭,是因為壓迫一直存在,父母與孩子存在壓迫與被壓迫,老師和學生存在壓迫與被壓迫,老闆和工人存在壓迫與被壓迫,人類的整個歷史,乃至個人,無不存在著壓迫。迄今為止我們從未停止鬥爭,鬥爭還在,就意味著壓迫還沒被消滅,我們仍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