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滾石砸死的人,還沒有人員互相踩踏導致的傷亡嚴重。

精衛城的官員在現場局勢穩定之後才過來檢視。

來人是一個體型臃腫的中年官員,他是精衛城的城主,此外還有一隊守城士兵在一旁護衛。

看著現場血腥的畫面,這個城主差點就當場吐了,顯然他養尊處優慣了,聞不了這樣的血腥氣。

死者家屬的悲傷痛苦,並沒有讓這位城主升起一絲的憐憫之心,他隨意指使了一些百姓,讓他們把屍體埋了。

這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似的,眾人繼續趕路,幾萬人的逃難隊伍,吃飯飲水成了一個大問題,城主把所有收繳上來的糧食都據為己有,供那些官員和家屬食用,然而這也只是杯水車薪,連塞牙縫都不夠。

所幸有不少好獵手,他們穿梭于山林裡,打來了不少野物小獸,但大部分要上剿給那些官軍,儘管百姓們心中不忿,但又能如何呢?

至於飲水的問題,因為這裡是精衛城的地界,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們知道哪裡有山泉水,所以這水源問題很好解決。

林家村的村民們此時很傷心,他們千里迢迢帶過來的糧食,都被官軍收走了。

林家族長壯著膽子找到了那個胖城主。

“這位大人,我們是大炎朝首任丞相林越的直系後代,因宇王兵亂,外加天災蝗孽,無奈之下,只能舉族前往祈王的封地求活,但我族所攜帶的糧食被軍隊收走,導致族人現在飢腸轆轆,還望大人分些活命的糧食,我等感激不盡。”

林家族長把自己的腰彎的很低,他也是沒有辦法了,如果沒有糧食,他們林家也凶多吉少,也不可能活著走到目的地。

胖城主聽完後,臉上立即堆笑說道:“哎呀!原來你們是大名鼎鼎的林丞相後人啊!多有冒犯,罪過罪過!”

林家族長臉上一喜,沒想到自己祖宗的面子還是有些的。

“不過嘛!老人家,現在情況特殊,我精衛城已經被噬骨蟻災所毀,根本就來不及攜帶錢糧,官府之人要保護這些百姓逃禍,所承擔的壓力不小,要是連飯都沒得吃,怎麼會好好做事?土匪亂軍要是來偷襲,我們如何有力氣來保護他們?”

胖城主說話之時一直是笑眯眯的,可這話聽到林家族長的耳朵裡,卻是那麼的刺耳,他知道,別想從這些人嘴裡摳出糧食了。

胖城主繼續說道:“不過,老人家放心,出了這座大山,繞過精衛城後,那裡有一座火麟石礦,那礦上有官府的糧食戰略儲備,到時候本城主做主,給你們多發些糧食,不管如何,林越丞相是咱大炎朝的功臣,姜某人也是敬佩有加,照顧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林家族長聽後也只能點頭同意,自己祖宗的名號看來也已經過時了,這姓姜的胖城主說話滴水不漏,他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族人身邊。

林家村民們知道結果後,心中無不絕望,土匪還只是劫了錢財,並沒有動他們的糧食,而這些官府卻把他們活命的糧食都拿走了,這與殺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林家族長見族人們都有些絕望,於是開口寬慰道:“城主說了,過了這座大山,有一處火麟石礦,那裡有朝廷的戰備儲糧,到時候會給咱們多發些糧食的,大家儘量多挖些野菜,扛過這幾天就有活路了。”

不管那城主的話是不是真的,這時候也只能暫時相信他了。

林豐也知道了他們糧食被收走的事情,不由得也是暗暗拍手叫好,該!人在做天在看,這都是報應。

反正他有空間塔,自己家人不愁吃喝,但為了裝的像一些,以免被人看出端倪,他們一家也去挖野菜了。

人多,事情就多,為了搶一顆鳥蛋,人們都能打的頭破血流,還要靠著官軍來維持秩序。

林豐一家吊在隊尾,不去與人接觸,吃東西都是趁天黑之後,一家人才找個犄角旮旯開始大吃大喝。

“託祖上的福,不肖子孫多謝祖上照拂。”

林父在每次開飯之前,都要帶著家人給祖宗磕頭謝恩,林豐有些無奈,但為了老人家吃的心安理得,也只能乖乖配合。

那隻角鼠彷彿是認準了小妹,它趴在小妹肩膀上嚼著梨塊兒,能遊山玩水,還能白吃白喝,鼠生足矣。

“噓!大家別動。”

這時,林豐聽到了草叢裡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來,於是馬上提高了警惕,囑咐家人們別亂動。

他死死盯著傳來響動的地方,手中的匕首死死握緊。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在夜色下的草叢之中,林豐立馬擋在家人前面,這應該是一隻紅狼。

紅狼是這片大陸上的猛獸,它體型有一頭小牛犢子般大小,速度迅猛,牙齒鋒利,一般人見了都要被嚇尿,可林豐不能再退了,只因他背後就是自己的家人,一家子老幼根本就抵擋不住這猛獸的撕咬與追擊。

“大家慢慢退後,到人群裡去。”林豐小聲囑咐道,他有些武藝,而且身體強壯,他雖然也怕,但現在卻不能後退半步了。

林父連忙帶著家人慢慢退後,速度也不能太快了,以免刺激到這頭紅狼,它要是繞開林豐來個突然襲擊,無論傷了誰都是讓人無法接受的。

林豐始終死死盯著紅狼,這畜牲的鼻息越來越重,這是要蓄力攻擊了。

“嗷!”紅狼猛的闖出草叢,向著它面前的林豐撲去,連它都知道,這個人是它最大的威脅。

林豐不能躲,更不能退,他握緊匕首直直的迎了上去,紅狼的攻擊方式主要是撲倒獵物,然後再咬斷喉嚨,它力氣很大,兩個爪子露出尖尖的鉤子,一下就扎進了林豐肩膀上。

“嘶!”林豐只覺得自己肩膀一痛,隨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大力,撲的他就要後仰。

林豐咬緊牙關,什麼也顧不上了,用匕首朝著紅狼的眼睛就刺去。

“嗷!”

紅狼躲閃不及,一隻眼睛被匕首紮了進去,但它沒有退縮,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到林豐的脖子,林豐連忙用另外一隻手臂阻擋,紅狼咬住林豐胳膊不停甩頭,把林豐疼的嗷嗷直叫。

現在就是緊要關頭,林豐把匕首從紅狼的眼睛裡拔出,而後對著它的脖子連連捅去。

紅狼的脖子被捅了幾個大洞,喉管也被匕首割開了,頓時血如泉湧,咬著林豐胳膊的嘴也慢慢沒有了力氣。

“撲通”

紅狼終於支撐不住,咬著林豐的胳膊就栽倒在地,胸膛不停的起伏,不一會兒就沒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