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的心情很是高興,端起碗的時候還是雙目清晰,等幾碗酒下肚以後,視線逐漸迷糊,就連說話都有些含糊了,平日裡不敢說的,今天一併都和白月初說了。
“白兄弟,我是拿你當親兄弟才和你說的,你也別叫我林老闆了,其實我就是個打工的,並不是什麼老闆。”
白月初陪著林老闆一杯一杯地喝著,終於聽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他順著林老闆的話繼續往下問。
“林老闆,您就別謙虛了,我一看你就是做老闆的料,要不直接辭了跟我幹吧,這裡的生意一看就不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倒閉了!”
眾所周知,酒話是當不得真的,白月初循循誘導。
哪知林老闆擺擺手,即使是半醉狀態了,還是拒絕了,“那可不行,雖然這裡的生意不好,但是我答應過老闆了,給他守著這攤子二十年,我們作妖的,可不能不講信用!”
二十年?
白月初震驚了,宗老是許了這人什麼好處,竟然願意心甘情願給他賣命二十年,這麼想著,白月初也問了出來。
“二十年?你也同意了?就這生意?”
林老闆搖搖頭,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一年可有這個數。而且這營業所得,全部記在我的賬上呢,換個地方哪裡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老闆摩挲了一下手指,比出了一個數。
!!!
“什麼!”
“一百萬!”
“噓!我偷偷告訴你的,可別讓其他人知道了。”
林老闆微紅的臉上,盡顯得意之色,如果不是給的夠多,誰願意守著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白月初張大嘴巴,他想緩緩。
一年一百萬,二十年就是兩千萬,嘿嘿嘿,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白月初想著想著,痴痴地笑了起來,已經做起了美夢。
“道士哥哥,把你的口水擦擦,都掉地上了!”
塗山蘇蘇嫌棄地說道。
“哦哦!”白月初擼起袖子擦了擦口水,兩眼放光,他怎麼沒有早一點遇到宗老,說不定這幾間店鋪也有他的份。
“有這麼多錢,那你還要什麼客人,一百萬還不夠你花嗎?”
白月初更加不解了,就這點人,在一百萬前面根本不值一提啊!
“哎!”說到這個,林老闆後悔萬分,“我這不是工資多了就飄了嗎,想著再賺多點錢,就拿這些錢全去賭了,沒想到啊,全部輸光了啊!”
林老闆說到這裡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往白月初的身上抹,被他嫌棄地躲開了,只能用自已身上已經變得烏黑的白大褂擦擦。
“全輸了也就罷了,但是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不甘心啊!又找人借了高利貸,都還不上了啊!”
白月初已經沒有羨慕之意,小心地問道,“那你現在欠了多少?”
“這個數。”林老闆沒有直說,又是兩碗酒下肚,給白月初比了個數字。
“三萬?三十萬?”
在林老闆不肯多說的眼神中,白月初意識到,自已猜對了,是三十萬。
雖然這三十萬對比林老闆的百萬年薪來說,算不上多,但關鍵是現在他上一年的工資都已經花完了,要年前的時候老闆才會一次性把錢都打過來。
而現在的他,身上沒有錢,開支是東拼西湊借的,基本的吃穿都是問題,所以當時即使白月初和他開玩笑的時候,他才沒有當場發火,甚至還信了白月初的話。
雖然今天的收益並不多,只有幾千塊錢,但對於現在的林老闆來說,可謂是燃眉之急,因為那催債的,前幾天已經跑到他的店鋪來鬧事了。
“不說了不說了,喝酒!”
林老闆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抱著酒罈在碗裡倒滿了酒,隨後也給白月初滿上。
“乾杯!”
林老闆此時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相反白月初的目光還是清澈,沒有受到一點影響,彷彿他喝的是水而不是酒。
林老闆自然是已經宿醉,但他看白月初還是清醒狀態,頓時不樂意,“來!再來!我就不信我這酒量還比不過你!”
“好好好,再來!”
白月初十分捧場,陪著林老闆一碗接一碗地喝著,眼看著林老闆從一開始的說天道地,到後面沒了聲音,他心裡有了底,林老闆怕是不行了。
“砰!”
就在白月初準備繼續給林老闆滿上的時候,抬頭便看見林老闆已經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林老闆,林老闆,小林?”
白月初好奇地戳了戳他的頭,又起身趴在林老闆的耳邊喊了幾聲,但林老闆只是嘟囔了幾聲,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終於搞定了!”
白月初挺起身體,伸了個懶腰,“真不容易啊,差點把自已也給幹趴下了。”
“小蠢貨,我們走!”
白月初朝還坐在位置上喝旺仔牛奶的塗山蘇蘇招了招手,腳步卻是往林老闆臥室的方向走去。
“道士哥哥,你去哪?”
塗山蘇蘇趕緊放下手上的旺仔牛奶跟上了,還略帶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林老闆。
“自然是繼續去找了,速度快一點!”
塗山蘇蘇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白月初已經閃身進去了,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塗山蘇蘇沉默著沒有再說話,老實地和白月初一起翻找。
但是她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時不時往門口看,生怕下一秒就看見林老闆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道士哥哥,老闆不會醒過來嗎?”
“不會。”白月初對此很有信心,“我在他碗裡下了點東西,保證能讓他睡個好覺。”
“啊?”
塗山蘇蘇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白月初打斷了。
“小蠢貨,這裡好像有東西。”
“哪?”
塗山蘇蘇湊上前去,白月初趴在地上,扒拉著床底,但是因為身體太大被卡住了,所以一直夠不到。
“你看看,那裡是不是有東西在發光?”
白月初把位置讓給了塗山蘇蘇,示意她往裡面看。
塗山蘇蘇狐疑地蹲下來,低著頭往裡面看,白月初的手上拿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手電筒,光源照著的地方,閃著微弱的光。
“好像是哎。”
白月初拍了拍塗山蘇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來,鑽進去看看,這項任務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