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管手上拿過來的資料她已經看過了,再加上她在工廠裡面的觀察,可以確定小作坊裡面的零件,很大可能就是出自於鞍山西路16號,但是狐妖傳來的訊息卻是鞍山西路17 號。
那個地方她剛剛也去看過了,是一家箱包製造工廠,根本和機器搭不上邊。
塗山容容仔細想想,腦海中忽然閃現過剛剛員工說過的話。
“要是老闆也就算了,想知道什麼都能知道,這些個小領導,還不是和我們一樣是打工人,搞不懂有什麼可神氣的。”
老闆什麼都知道嗎?
塗山容容若有所思,看著牆上張貼的廣告,心裡有了主意,伸手將牆上的廣告撕下,眼裡閃著莫名的光。
三天後,偏僻的村落。
一大清早,從各個方向過來的客人席捲了整個店鋪,林老闆的臉上笑開了花,即使是忙得不可開交也樂在其中。
“來了來了,客官您稍等!”
“好好好,你的馬上就好了,我這就端過來。”
也幸好林老闆的心裡還帶著一點期冀,所以一直記著白月初的話,提前叫了一個夥計幫忙,要不然此刻他定然更加手忙腳亂。
白月初帶著塗山蘇蘇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坐在店鋪裡面,享受著熱騰騰的麵條,自然是林老闆送給他們的,此刻在林老闆的眼裡,白月初就是財神爺。
“道士哥哥你真厲害,真的有這麼多人來哎!”塗山蘇蘇崇拜地看向白月初,誇獎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白月初,誰能不給我這個面子!”此刻的白月初神氣極了,享受著塗山蘇蘇的吹捧,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筆賬在一段時間後全部都記在了自已的頭上,直叫他叫苦不迭萬分後悔。
人群湧動著,店鋪裡裡外外都是人,沒有人注意到,白月初和塗山蘇蘇已經趁此機會偷偷溜進了林老闆歇息的臥室。
“道士哥哥,我們這樣偷偷摸摸地不好吧?”
塗山蘇蘇抓著白月初的衣角,壓低聲音小心地說道,眼神時不時地瞥向門口,生怕有人突然衝出來。
白月初此刻趴在地上,伸手在床底下左右摸索,聽到塗山蘇蘇的話,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前幾天不是說要調查嗎,怎麼現在又說不好了?”
塗山蘇蘇還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不認同這個做法,“確實是要調查,但也不是像這樣摸進別人的房間,我們都沒有經過老闆的同意。”
白月初恨鐵不成鋼,從地上爬起來,又開啟了旁邊的櫃子翻找,反問道,“我們去問老闆,他還能讓我們進來嗎?”
“況且我們這不叫偷偷摸摸,這叫暗中調查。行了,你也去那邊找找,我們不能待太久。”
雖然塗山蘇蘇的心慢慢動搖了,她想起了蘇清曾經說過的話,這件事關乎很多人的性命,很快說服了自已,在心裡默默向林老闆道歉。
老闆對不起啦,等我們找到就立馬離開,你就原諒我們吧,保證下不為例。
塗山蘇蘇給自已做好了思想工作,雙手合十道歉以後,也跟著白月初一起尋找。
白月初看著塗山蘇蘇認真道歉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手上的動作。
“噔噔噔!”
是腳步的聲音。
“不好!”
白月初看向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眼疾手快地拉住還在正在桌子裡面翻找的塗山蘇蘇,關上抽屜,看了看周圍,沒有窗戶和門。
情急之下,他的目光轉向這裡唯二的藏身之所,衣櫃。
白月初拉開櫃子,把塗山蘇蘇塞進了櫃子裡,自已也閃身進去迅速關門。
“吱嘎!”
就在白月初關上門的瞬間,房門被開啟了,白月初透過櫃子的一點縫隙,看到了來人,正是滿頭大汗的老闆。
“第一次見這麼多人啊,真是累死了!”
“哈哈,就是那兩個小兄弟一下就走了,不然可要好好感謝他們。”
老闆順手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扔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水猛喝。
“咕嚕咕嚕!”
塗山蘇蘇的嘴巴被白月初的手捂住了,此時她蹲在櫃子裡抬頭往上看,只覺得呼吸困難,只能小心拉了拉白月初的袖子,示意他低頭往下看。
白月初原本在透過間隙觀察外面的老闆,忽然感受到了身下傳來的動靜,低下頭,只看見塗山蘇蘇通紅的雙眼,眼裡流露出幾分祈求。
白月初這才感覺到,自已的手上滾燙,他伸出另一隻手豎在嘴巴前面,示意塗山蘇蘇保持安靜不要說話,看到塗山蘇蘇連連點頭後,才慢慢挪開了手。
沒有了手的遮擋,白月初更能看清塗山蘇蘇眼裡閃爍著的光芒,小心翼翼地蹲在角落裡,因為空間狹小還掛著幾件衣服,不得已只能縮成一團。
白月初此刻也很不好受,老闆在喝完水之後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以至於白月初的腳都要麻了,沒辦法,因為櫃子太矮了,所以他只能半蹲著,這一蹲就是半個小時。
“砰!”
“哎!”
白月初的腿突然抽搐了一下,隨後整個身體就壓在了塗山蘇蘇的身上,塗山蘇蘇咬著牙,才沒有讓自已喊出聲來。
“吱嘎!”
白月初用手支撐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櫃子的門上,將櫃門直接推開了,看見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林老闆。
白月初見狀連忙把櫃門再次關上,然後透過縫隙看向床上的林老闆,幸好他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醒過來。
“嘶!”
塗山蘇蘇還是忍不住抽吸,因為白月初剛剛砸到了她的鼻子。
白月初低下頭,略帶歉意地看向塗山蘇蘇,發現塗山蘇蘇的眼睛裡浮現了一層水霧,鼻子通紅的,充滿怨氣。
白月初訕訕一笑,心跳加快,不可控地嘭嘭直跳,他深呼吸,調整好自已的姿勢,距離塗山蘇蘇遠了一點,用手撐著塗山蘇蘇背後的木板,儘可能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呼嚕呼嚕!”
躺在床上的林老闆,在打了兩聲呼嚕以後,直接醒了過來,他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看看時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凳子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
“咦?什麼味道?”
林老闆皺緊了眉頭,左右嗅了嗅,發現是自已身上,脫下白大褂聞了聞,立馬嫌棄地拿遠了。
“怎麼這麼臭啊!”
林老闆把白大褂重新扔回了凳子上,目光看向白月初他們藏身的衣櫃。
“還是換一件吧。”
!!!
不好!
白月初的心猛地一提,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只可惜祈禱沒用,他看著老闆一步步走向了衣櫃,手放在櫃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