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容容在蘇清的懷裡悶悶出聲,“好,不過你得快點。”

“我保證……”蘇清的聲音越來越小。

“嘶!”

蘇清的眼睛眨了眨,看清自己懷裡的塗山容容,一下子就跳了出去,“容容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塗山容容的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她的雙手空空,心也空落落的,眼前少年無措的樣子,讓她想起了他們的初見,那個時候,他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不相信任何人。

從回憶裡回過神,塗山容容笑著搖搖頭,“沒事,你們這幾天,還有發生其他什麼嘛?”

蘇清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他只記得腦袋暈乎乎的,然後就閉上了眼睛,聽到塗山容容的話,他回答道。

“對了,那隻桃花妖還讓我給你轉達一句話,她說她已經盡力了,現在要走自己的道。”

“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塗山容容的眼睛看向遠處的樹,又想起了那個怯生生但又滿腦子鬼點子的小女孩。

“幾十年前,我在桃源村救過她,那個時候她剛化形,毛都還沒長齊呢,就說要找個男人交配,然後藉助鬼胎離開那個地方。”

“我勸她找一個喜歡的人,她答應了,不過只有一次機會,現在看來,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吧。”

對待桃花妖,塗山容容更多的是可憐,她們這一生像是命中註定,已經安排好一樣,遵照傳承的指引,生下鬼胎,然後取代他,只有這樣才能活的更久。

她無法干涉,也干涉不了。

“原來如此。”蘇清心中瞭然,難怪不管他做什麼,桃花妖都對他沒有敵意,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

瞭解了塗山容容的過往,蘇清繼續和她說著最近的發現。

“我們在桃源村發現了別的線索,是一處湖底的宮殿,裡面有很多機器,還有很多屍體,但是背後的人還是快我們一步,宮殿已經倒塌了,證據也隨著銷燬了。”

塗山容容皺眉,事情越發嚴重了,“湖底的宮殿?你是說線索又斷了?難不成我們之間還混著叛徒?”

蘇清搖搖頭,“不清楚,不過白月初已經用手機錄了像,我也趕在倒塌之前收集了一點碎末,給我一點時間研究,想必很快就有發現。”

塗山容容聽到這裡並沒有放心,表情更加嚴肅,“你把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好。”

月亮正上枝頭,月光下的花園裡,兩個人夜下長談,直到月亮也犯了睏意,交談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蘇清和塗山容容就在街頭找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白月初,以及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等著的塗山蘇蘇。

“蘇清哥哥,容容姐,你們來了!”

眼尖的塗山蘇蘇很遠就看見了兩人,站起身朝兩個人招手,示意他們往這邊看。

“你們兩個,昨天做賊去了?”白月初狐疑地看著帶著同款黑眼圈的兩人,賤兮兮地說道,揶揄著看著兩人。

蘇清揉了揉眼睛,只覺得腰痠背痛的,他打著哈欠,應付道,“沒有,昨天和容容小姐討論了一下,不知不覺就晚了點。”

“喔~是嗎?我怎麼不相信呢?”白月初衝蘇清眨了眨眼睛,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蘇清這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剛想否認,塗山容容先一步出聲。

“正經點,我們來說正事,這裡不安全,去蘇清家吧。”

塗山容容直接就給白月初的腦袋上來了一個爆慄,提著他的耳朵往外走。

“容老闆,我開玩笑的,你輕點,你輕點,哎呦疼疼疼!”

白月初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向後面的蘇清和塗山蘇蘇求助,“你們快來幫我。”

可惜蘇清和塗山蘇蘇都沒有搭理他,默默跟在身後看戲,塗山容容受不了聒噪,無奈鬆開了手。

擺脫了束縛,白月初趕緊遠離塗山容容,躲到塗山蘇蘇身後,“容老闆,你以前不這樣的,是不是跟某人學壞了。”

白月初的眼睛瞥向蘇清,冷哼一聲,意思很明顯。

塗山容容往後看,注意到白月初的目光,拉過蘇清,擋住了白月初的視線,警告地看向白月初,後者努了努嘴,不敢再多說。

很快他們就到了蘇清的房子,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不見一絲灰塵,所有人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蘇清走在最後,佈下防止人偷聽的結界,幾個人往裡屋走去。

昨天晚上蘇清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和塗山容容說了,所以現在他們只要商量,接下來怎麼分工。

長桌上擺放著一本蘇清從空間裡掏出的本子,上面寫著的是昨天他們討論過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盤旋洞的那隻奇怪的狐妖,但目前為止線索已經完全斷了,而且初步判斷,她和後面發生的事情沒有確切關聯,所以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然後就是根據鼠妖的線,一路推理出的結論,現在事情出現了幾條分支,伍老大那邊未知的線索,座標在塗山的店鋪,蘇清偷偷收集的碎末,以及不知廠家的機器。

再一個就是黑狐,她已經重新現身了,雖然目前來看實力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但終究還是一個隱患。

蘇清將筆記攤開給他們看,“我的想法是,接下來我們繼續分頭行動,我負責研究宮殿裡帶回來的碎末。”

其他人沒有意見,蘇清便在後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塗山容容指了指黑狐和機器那塊說道,“黑狐的事情我會和姐姐說,機器的出廠我那邊有記錄,都交給我。”

白月初點點頭,用手指圈了圈後面的內容,“那我就去那幾個店鋪走一趟,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塗山蘇蘇舉起手,“我和道士哥哥一起!”

至於伍老大那邊,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做好後續的安排,白月初起身就要離開,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大幹一場了,塗山容容攔住他,伸出手。

“先把憶夢錘借我用用。”

“好。”白月初不知道塗山容容到底要憶夢錘做什麼,但還是拿出來放到她手上。

然後白月初就看到,塗山容容掄起錘子就往蘇清的方向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