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沈喬靜等著山雨想辦法來拿她的戒指。

並且想好一定不能讓他太順利,得讓他經歷些波折,省得他疑心,不會進行最後一步。

而她只需要在他將妖力放進戒指後,將戒指奪回來。

當然說的容易,山雨那廝做最後一步的時候,肯定是會做萬全準備的。

但無論怎樣,在他取出妖力的時候便是她動手的時候,就算山雨到時候藏起來,塵殊也能畫陣法從而尋到他。

不得不說,有幫手做事還是方便些。

戲不能停,沈喬在因為“傷情”在房間中喝了七天七夜的酒,誰也不見。

那酒氣從屋外就能聞到。

雲臨這幾天頭髮大把的掉,是被他揪掉的。

他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現在的發展。

石頭妖到底是誰,怎麼還跟塵殊仙尊有了一段情?

她不是喜歡魔尊來著?

他以為就是他再活幾輩子,也不能看到塵殊仙尊掉淚珠子。

可那日,他真的看到了。

他感覺仙尊在那一刻,像是要碎掉一般。

石頭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還被大妖們恭恭敬敬的伺候著。

難不成……不會是……不會吧。

想著想著,雲臨又無意間薅了把頭髮下來。

他身邊的妖侍心疼的看著剛落地的頭髮提醒自家妖王道。

“您想不通便先別想了,即使您想通,也沒用。”

雲臨的手一頓,看向地上的頭髮,小聲的哀嚎一聲,“我的手怎麼這麼賤,下次我給自己捆起來再琢磨事兒!”

雖然懊惱,雖然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雲臨還是覺得自己得做點兒什麼。

雲臨常看到石頭妖吃靈果,便用精緻盒子裝著的靈果,前去看望。

門口的妖侍守著一排,看到他來了,行禮後說小姐不見客。

雲臨有些尷尬,畢竟他身為妖王卻被說成客,確實有點難為情。

沒事,都習慣了。

“那麻煩幫我將靈果送給小姐吧,叫她莫要傷心了。”雲臨嘆息一聲。

他可是看到石頭妖哭得很慘,想想之前桐雀難過的時候,也是哭成這個樣子的。

妖侍們接過小盒子,雲臨失落垂著頭往回走,忽得撞上一道屏障,直接給他彈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時妖侍們已經跪得齊齊整整的。

“見過公子。”

雲臨隨著他們的見禮聲緩緩抬頭,來者背光,他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一道聲音淡淡道,“妖王只需養好身子,小姐的事不需要你來關心。”

而後那道身影,繞過了他,前去敲門……就進去了。

雲臨,“……”

頭髮白、眉毛白、眼睫毛白的小雪人,看著卻是比他這個妖王威風上許多。

可惡……他還是先回去罷,石頭妖想見他的話,肯定會來尋他。

今日是頭髮掉的太多,刺激的他太沖動。

雲臨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默默的離開了。

而此時屋中,沈喬躺在小塌上,看著屋頂道,“昨日之日不可留,都過去了。”

她朝著進來的山雨伸出手去。

山雨的視線落在了那纖白手指上戴著的戒指,而後抬手去扶住她。

沈喬借力起來,理了理碎髮,“好久沒熱鬧熱鬧了。”

眼皮一跳,山雨心中的深沉忽得被這一句打斷,腦海中閃過鼻涕、泥潭。

他託著沈喬的手一僵,步子定在原地。

沈喬奇怪的回頭看他,“愣著做什麼?”

山雨回神道,“小姐喜歡熱鬧便好。”

等沈喬在看妖擤粘稠的鼻涕時,山雨淡定走到一旁,迅速聯絡了三頭元滅。

“速回。”

正在外面某處洞府修煉的三頭元滅收到傳音,著急忙慌的趕回來,看到了一池子鼻涕裡飄著的蛇一蛇二。

而山雨大人一隻腳,正要踏進那池子中。

山雨回眸看到了飛來的三頭元滅,直接把腳收了回來。

他轉身理了理大氅。

三頭元滅給沈喬和他行禮。

“見過……”

“叫小姐和公子。”沈喬笑道。

三頭一愣,而後點點頭。

忽得,山雨淡淡道,“小姐想不想看三個頭打架?”

還在單膝跪著的三頭元滅,“……”

什麼玩楞?

沈喬很感興趣的點頭,誇讚道,“山雨,還是你會玩。”

山雨靦腆的笑笑,“只要小姐開心就好。”

於是眾妖換了個地方呼啦啦的陪著沈喬到空地上看三頭元滅化作原形後,三個頭互相打架。

有些資歷的妖,看到三頭元滅的原形,驚疑不定。

這位……和九頭元滅什麼關係……

九個頭會不會更好玩。

幾個頭,你撞我我撞你的,沈喬跟個昏君似的坐在太師椅上連連叫好,眉開眼笑。

一旁站著的山雨,心總算鬆下來。

但卻也覺得好像不只是因為,沒泡鼻涕裡的事兒……

等樂完,沈喬還是將戴戒指的那隻手遞給的山雨,山雨扶著她的手送她回去。

路上沈喬讓妖侍們都離開,悠悠道,“山雨若是沒有你,本尊肯定是要鬱悶死的,本尊果然沒信錯你。”

託著沈喬的手緊了緊,沈喬側目看他道,“本尊的妖力還差一點兒,也不知在哪裡?”

山雨語氣淡定道,“屬下無能,沒能幫到您什麼。”

“沒事。”沈喬道,“已經很好了。”

“主上是重煉了戒指?山雨佩服。”山雨又道。

“對,可以儲存妖力的同時還可以隱藏修為。”

“主上何時學得煉器?”

“萬劍宗學的,果然我那裡待一陣子是沒錯的,可惜遇上個令人心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