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宇被審問了數巡對所做之事絕口不提,修齊無法只得上報楚天佑。楚天佑、楚玉容、趙羽三人趕往大牢一探究竟。桓宇所住的牢房靜悄悄的,四人一看,那桓宇一脖子吊死在牢房的樑上。楚天佑忙命獄卒開門,趙羽將桓宇屍體下方的凳子扶起,三人對視了一眼,楚天佑輕搖摺扇,開口道:“這桓宇絕不是畏罪自殺。”修齊不解,問為何。楚玉容轉頭回他道:“這凳子離桓宇的腳還差著不少呢,要是他真的用這根繩子上吊怎麼可能踩倒凳子呢,完成自殺呢?”趙羽將桓宇的屍體放下,楚玉容解開他脖子上的繩子,一道青紫勒痕,又將他周身檢查了一遍,說道:“人應該剛死不過一天,看這傷痕交於頸後,應是被勒死再偽裝成上吊自殺,但是其他處沒有打鬥的傷痕,如果我猜得沒錯,該是熟人趁其不備作案。”楚天佑問修齊可有人來探視過桓宇,修齊作揖道:“稟國主,因桓宇干係重大,所以下官明令禁止來探監。”眾人正疑惑著,楚玉容將桓宇緊握的拳頭掰開,手心印了一個圖騰,看著像是一條龍但中間被截斷了。三人正納悶這是何種標識,一旁的修齊稟道:“啟稟國主,下官曾在速水縣做過縣令,因那地是葉麟的老巢所以見過這圖騰,是屠龍會的標識,凡入屠龍會者必會腰佩此圖騰的玉玦,殺害桓宇的一定是屠龍會的人。”楚玉容拍手道:“對了,前日桓宇在堂上就毫不畏懼,面無悔色,被收監時還很猖狂地說自己一定會出來的嘛,你們說他是不是有屠龍會的人撐腰才會如此大口氣?然後事情敗露又被滅口了?”楚天佑點頭贊同:“沒錯,這桓宇假扮道士騙了全臨州城的人,又在臨州城製造了數次民亂,還一次搶光了城內所有藥材,想來若無屠龍會做靠山也不會掀起如此大風浪。”趙羽補充道:“那這次時疫也定與屠龍會有關,臨州也算是個大都會,他們或許意在攪亂臨州,再一舉拿下。”楚玉容點頭如搗蒜,連拍趙羽肩膀以表贊同。修齊又稟道:“可下官並未在桓宇的住所內發現有狗。”楚玉容擺道:“那必是那狗受了驚嚇跑了唄。”三人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就回到了住處。

城中時疫依舊嚴重,楚玉容、丁五味、孫邈三個會醫術的便忙著醫治病人,其餘便在醫館配藥、搗藥、喂藥,忙得腳不沾地。傍晚,醫館的夥計熬了粥,眾人才好容易坐下歇息。因怕撿來的小狗被發現,楚玉容便日日用布包著帶在身旁,此時它聞到飯菜香味,從布包中跑出,鼻子一拱一拱地找吃的,滿屋溜達,又不知從哪本書裡叼出一隻繡著大雁的鞋墊。當作磨牙的東西,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撕咬,楚玉容見狀抱起它,輕拍掉了它嘴中的鞋墊:“哎呀,真是淘氣,一會不看著就給我找事兒。”回頭對孫邈賠笑道:“孫大夫真是不好意思,這畜生不懂事咬壞了你的東西,明日我一定賠你一雙。”孫邈捏著鞋墊良久,冷笑道:“算了,不勞楚姑娘費心了,不過是陳年舊物罷了。”丁五味問道:“不知這鞋墊是誰所贈,孫大夫這麼珍惜,只剩一隻也不捨得扔。”孫邈眼前泛起一層薄霧:“另一隻丟了,但這是亡妻所作,所以一直不捨得扔。”說完轉身忙著配藥去了。五人自覺無趣又忙了一陣,便告辭回客棧了。

路上,五人與修齊打了個照面,修齊見有其他人在場,就行了常禮,楚天佑虛扶了一把,問道:“修兄這麼晚了,從何處而來?”修齊回道:“哦,剛去病患的家裡查訪了一番,正準備回去。”楚天佑便邀其同行。楚玉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捶著腰道:“啊,累死我了,回去啥也不幹,就去睡覺。”說完腹中一陣響,晚上不過吃了一碗稀粥,又幹了許多活,早已消耗殆盡。楚玉容揉著肚子,看著丁五味拿出一片肉脯,問道:“五味,你這肉脯哪來的啊?分我點兒。”說完伸手去搶,丁五味把肉脯舉了起來:“這是我在孫大夫的藥櫃裡好不容易翻到的。”他二人一個去搶一個去護,手一抖把肉脯灑了一地,丁五味嚷道:“楚老四!看你乾的好事兒!這下就好了,都沒得吃啦!”楚玉容正欲回嘴,突然從街邊巷子裡竄出來一團毛烘烘的東西,叼起肉脯就跑。趙羽下意識地護住兄妹二人,楚玉容嚇了一跳:“那....那是什麼竄過去了,不會是鬼吧...”趙羽蹲下看地上的腳印,認出是狗爪印。六人跟著爪印來到了一條偏僻巷子裡,那狗竄入一座破房子中。六人伏在窗前,藉著月光楚天佑指道:“你們看那狗旁邊的鞋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