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等人透過尋查太后的行蹤,一路走到了浦清縣。因天氣炎熱,五人正坐在樹下乘涼,一個扎著麻花辮,身穿碎花裙,揹著筐的姑娘上前與他們搭訕
“請問幾位浦清縣怎麼走呀?我本是去浦清縣尋人,沒想到迷路了。”
楚天佑輕搖摺扇,答道:
“我們也是去浦清縣的,姑娘不妨與我們同行。”
“太好了,多謝公子。我叫陳秀桃,你們也可以叫我阿桃。”
丁五味挪到了陳秀桃旁邊,偷摸著拿了她筐裡的番薯,啃起來:
“在下丁五味,不知阿桃姑娘去浦清縣所尋何人吶?”
陳秀桃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低頭摳起了指甲
“我.....我是去浦清縣找我未婚夫的,他是浦清縣的新任縣令。”
白姍也加入了談話
“那要恭喜阿桃姑娘了呢,可阿桃姑娘怎與他相認呢?”
陳秀桃笑盈盈地指指鬢邊的銀簪
“這是我與他訂親時男方送的聘禮,有了這個就可以證明我倆的婚約了。”
白姍點點頭
“阿桃姑娘可要保管好它,不要弄丟了。”
六人繼續趕路,不久便到了浦清縣城內。一個算命攤子引起了他們的主意,那個算命的老者摸著來算命的年輕人的手說道:
“看公子這命格,怕是要受旨(壽至)公堂啊。”
年輕人沒聽明白,追問道:
“請問先生,在下是要在公堂上接受聖旨的受旨公堂還是在公堂壽終的壽止公堂?”
算命的正要回答,那年輕人卻轉頭看向迎面走來的一支隊伍。最前面是一個囚車,裡面關著一個女子,被砸得不輕,後面跟著一群激憤的村民,高呼:“方玉潔通姦外男,害死公公,天理不容。”楚天佑不解:“既然此女身上擔著人命干係,為何不經官府審理就拉著她上街遊行?”白珊蹙眉看著眼前的亂象:“這叫私休,一般像這種倫理案件,都羞於報官而交由宗族內部處理。”楚天佑正色道:“豈有此理!哪有這樣囫圇將人定罪的!”
“停下!此案未給官府審理,你們就將這女子游街示眾。還有沒有王法了!”
剛才算命的年輕人擋在了囚車前,阻止村民繼續前行。囚車後的老婦人站了出來:在我們這個地方,鄉約就是王法。方玉潔通姦害死老身的丈夫,依照鄉約就該將她活埋。若有任何差錯,我江秋萍一人承擔。”
楚天佑等人也走到囚車旁,幫著那年輕人一起阻攔村民。楚天佑首先開口:“敢問夫人,你說這位小嫂子與他人有首尾,害死您的丈夫,可有證據?”丁五味附和道:“就是嘛,捉賊拿贓,捉姦成雙,這,姦夫呢?”江秋萍冷冷的,不去看他們:“方玉潔自己承認了,至於姦夫,我們也不知道是誰。”楚玉容推了旁邊的一個村民,問道:“哎,你是目擊者嗎?”那村民搖搖頭:“不是啊,有那麼多人罵她,應該是真的吧。”楚玉容無語地嘆了口氣,不說話了。楚天佑對那囚車上的方玉潔說道:“小嫂子,你到底有無與他人有首尾,害死你公公?”方玉潔雙手撐著木樁,眼神倦怠,說了好似重複很多遍的話:“與他人有染的是我,害死公公的也是我,我無冤可訴。”楚天佑接著問道:“那姦夫是誰?”方玉潔枯死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不久又熄滅了:“姦夫是誰?高家頭,邱家耳,李家腳,在我家,是關雲長也是楚霸王。”這一段奇怪的話把楚天佑一行說懵了,旁邊的年輕人默默地將這啞謎唸了幾遍,“高家頭,邱家耳……郭……我爹?”他詫異道,不過好在人們的注意都在方玉潔身上,沒人聽到他的驚訝。眼看方玉潔就要被村民推去活埋,楚天佑等人極力勸阻,讓他們不要草草了事。江秋萍急了,竟鼓動村民拿起棍棒,趕走他們。楚天佑、趙羽、楚玉容三人本能地還手,與村民廝打起來,而白珊帶著陳秀桃躲到一邊,丁五味因不會武功便藏於角落而後偷偷溜走了。楚天佑念及這些村民不過是被人利用,吩咐趙羽、楚玉容不要傷了他們。楚玉容無法,只好把劍別在腰間,以掌力擊退湧上來的村民,她看到趙羽身後有村民準備偷襲,便抽出軟鞭打退了他們,沒成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玉容背後中了一棍,頭磕在地上,沒了知覺,趙羽為了扶她也被人打昏。
白珊帶陳秀桃與楚天佑走散,陳秀桃趕著去衙門尋夫,匆匆與白珊告別。不料,訂親銀簪從她頭上滑落,被白珊撿起,但陳秀桃早已沒了蹤影。她怕耽誤陳秀桃認親,就去衙門尋她。到了縣衙門口,門子卻說陳秀桃沒有來過。這時,一位白髮蒼蒼而精神矍鑠的老人從外面回來,見門子稱他為“老太爺”,白珊便知這位老人是縣令的父親。而老人看到白珊拿著銀簪,誤認為她是來尋親的陳秀桃,抽走了銀簪,請她進了內室。那老人在屋內踱來踱去
“當年若不是你父,我郭舒羽可能就餓死在街頭了。他的救命之恩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如有來世我定當牛做馬地報答他,這是這婚事....”
“婚事怎麼了?有何不妥?”
“呃....你與展鵬的親事不過是我與你父酒後的玩笑話,也是我一時糊塗,把簪子給了你。如今展鵬已然及第,當上了縣令,中州刺史看中他還要把千金許配給他。為了展鵬的前程計,我不能答應你與展鵬的婚事,不過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的生活可以有保障。”說著從袖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進白珊珊的手裡。”
白珊替陳秀桃不平:“你這是什麼意思?哪有說悔婚就悔婚的道理?”
“畢竟展鵬現在已經是縣令了,你與他門不當戶不對,還是回去吧。”
白珊不想與他多糾纏,便要退回銀票拿著簪子去找陳秀桃。那郭舒羽竟趁白珊珊不防備,一個手刀砍在了她的咽喉處,後又斷其雙臂,白珊坐在地上疼得無法動彈,郭舒羽又拿出一張銀票:“你不識字,如今喉珠、手臂又被我所傷,恐怕無法將此事告與他人,我再給一百兩,你去置辦幾畝田好好過活吧。”然後他把白珊透過密道到了朱家村。
等到楚天佑他們再醒來已被捆綁在郊外。天上下起了滂沱大雨,趙羽被雨淋醒,他大聲呼喊叫醒了身旁的楚玉容、楚天佑和那個年輕人。楚玉容摸到了身上的匕首,割斷了繩子並替其他人也鬆了綁。那個年輕人跳下坑攔住已被埋了半截身子的方玉潔,“我乃浦清縣新任縣令郭展鵬,我會重新審理此案,還你們一個公道!”
郭展鵬領著楚天佑等人回到了衙門,自己欲去公堂審案。楚天佑提起了方玉潔的啞謎:“郭兄,在下覺得方才提到的啞謎似乎暗含著一個人的姓名,或許是破案的關鍵。”郭展鵬沒想到楚天佑也猜出來了,他遲遲沒有回答。楚天佑以為是讓他繼續說下去:“這‘高家頭’、‘邱家耳’、‘李家腳’在下覺得是取這三字的上中下三部分,合起來便是‘郭’字而‘在我家’在下認為或許是‘予’、‘舍’二字,合起來便是‘舒’,而‘既是關雲長又是楚霸王’一是取這二人姓名中的同一字也就是‘羽’;二是取關雲長之關公的‘公’字與項羽的‘羽’合起來便是翁,所以我猜這姦夫的名字或許是‘郭舒羽’又或是‘郭舒翁’。”不料,郭展鵬面帶慍色呵斥楚天佑:“大膽!你可知‘郭舒羽’是...是家父名諱。”楚天佑立即作揖道歉,但仍堅持說方玉潔的啞謎必定與姦夫有關。郭展鵬無奈只得叫來師爺:“你去查查本縣有無叫郭舒翁的,還有...與家父同名的。”然後就去公堂審理方玉潔案了。
這郭展鵬一上任就審了一樁怪案。這原告江秋萍在公堂上駁了他的面子,執意不跪他,郭展鵬本想喝斥她一番,讓其服於官威,可江秋萍無動於衷,隨侍的門子看不下去了,抄起殺威棒向江秋萍打去,接下來的事更怪了,天突然暗了下來,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把公堂攪得一團糟,俄頃,又天朗氣清。郭展鵬重整儀表,回到公堂繼續審案,他問方玉潔是否有隱情,可方玉潔一口咬定是她害死公公,郭展鵬看問不出什麼,就將方玉潔收監聽候處置。
卻說郭舒羽聽聞郭展鵬只是將方玉潔收押未做處置也不曾定罪,很是心急,他怕方玉潔將那天看到的事全部抖漏出來。這是,他聽見院內有人,出去一看,但見此人身材魁梧,左眼因受傷帶了眼罩,一副不好對付的樣子。來者先開了口:
“在下蕭天贊,乃是屠龍會義士,我知道你正為方玉潔的事煩心,我就是來幫你的。”
“閣下為何如此好心?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誰?”
“楚天佑。”
“我不認識他,他為何是我敵人?”
“呵,如果那天沒有楚天佑他們幾個多管閒事,你們早就將方玉潔滅口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方法,你知道楚天佑是什麼人麼?”
“什麼人?”
“謀逆之人,他與趙羽、楚玉容欲篡奪王位,他此行找你兒子就是為了一點點地籠絡人心,好為謀反做準備,你兒子若與這種人為伍,還要不要前程了?而且我還聽說他們幾個不消停,準備幫方玉潔翻案...”
“那怎麼辦?”
“簡單,給方玉潔下毒,然後再寫一份她供認楚天佑是姦夫並與他合謀害死辜慎的供狀,這樣死無對證,你兒子必會秉公執法,將楚天佑治罪。”
(ps:在"子不教誰之過"裡面楚楚跟蕭天贊打起來的時候說上次就放過他一馬了,但是我一直沒看到這一情節,所以就把它加到這裡來了,不知道為啥,好喜歡看楚楚他們鬥屠龍會的情節,把蕭天贊也拉進來陪他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