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秀麗 強制婚配
繼子重生,我靠繼子避災禍 蕊浩然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大渝朝奉雲郡秀麗縣衙,一條長長的隊伍從縣衙門口一直排到秀麗縣城門口,這些人都骨瘦如柴,衣衫襤褸,拖家帶口,人人都無精打采,垂頭喪氣。
“都排好隊,一家家來,把戶籍文書都準備好,沒有戶籍的也不要排了,秀麗縣城只收良民。”
秀麗縣衙的衙役,個個手拿大刀,來回巡邏,以免有鬧事的人影響秩序。
“衙役大哥,要是沒有戶籍,怎麼辦啊?一家老小走了幾千里路了,真是走不動了。”
一位四五十歲的男人,駝著背躬著腰,一臉討好,趁著別人不注意,一串銅板放入衙役手中,衙役反應也快,接著袖子遮擋,放到袖袋裡。
態度也比之前好上一些,但也沒放低音量,可以讓更多的人聽的到。
“戶籍若是遺失了,可以到府城去,府城有專門核對戶籍的文書。”
“大哥,老家發了大水,戶籍沒來得及拿,我這種情況能直接落戶嗎?”
男人一聽府城能給落戶,心裡有了思量。
“直接落戶不能,核對你的戶籍資訊還要些時日,需要把你的資訊發到你的老家去,確認無誤後,證明是良民,便可給你落戶。
等待回執的這些時日可能要在城外等待,但大家也放心,天天都有人施粥,回執信函一到,就可落戶了。大渝朝新立,聖上乃是明君,發下旨意,要妥善安置難民。”
衙役也把知道的說了個詳細,同時宣傳一下新陛下的仁德。
“謝謝大哥了,多謝大哥。”說完高興的去找家人,一家人都有了笑模樣,推著板車走了。
沒有戶籍的難民,聽到此處也看到了希望,也跟在那家人身後離去,原本長長的隊伍少了不少。
縣衙的兩位文書,一位記錄,一位翻閱哪個村落能安置大量難民。已經快到入冬,兩位文書頭上卻冒出細汗。
剛把難纏的一家難民送走,下一家大包小裹的又走了上來,記錄的文書覺得他的鼻子都免疫了,什麼味道都聞不到了,這樣也挺好,要不這些難民身上的味道都能燻他個倒仰。
“戶籍。”
記錄的文書抬頭看一眼,瘦高個看著很是精明的老頭和一個災荒年間也沒變瘦的老太太,又忍不住看一眼,真是少見。接過老頭遞來的戶籍,怪不得,六個兒子一個戰死,還剩五個呢,能把老孃的肉都保留下來,也是應當。
“落戶的戶籍要比之前嚴格一些,要人人都記名字,我喊到誰,誰上來答話,聽明白不?”記錄的文書說道。
原來的戶籍上只記錄了,這家戶主的名字,還有幾口人,幾個兒子,女兒和媳婦都不被提起。
只有個大概,但新皇卻要求這次落戶普查要做到記錄到個人,以後有什麼變故好查好尋。
“聽明白,大人你問,便是。”老頭笑呵呵的回答。
“李大拴,戶主,對吧。”
“對,對,老頭就是李大栓。”
“今年多少歲?”
“五十八歲。”
“李大栓妻子姓什麼?”
“大人,我姓孫。”胖胖的老太太笑呵呵的回答,但文書總覺得有些違和,不會笑還是不要笑的好,他背後有點瘮得慌。
“孫氏年紀?”
“呵呵,六十一歲。”孫氏說完,兩位文書同時抬頭看一眼,看著確實老頭年輕一些,但只以為老太太顯老,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大了三歲。
也不再糾結兩位老人的故事,兩位又開始問詢。
“兩位讓一讓吧,大兒子一家上前來。”
“哎,大人,我就是家裡老大。”
男人和一個女人上前,身後跟著三人,兒子狀況還不錯,女人瘦小一些。
“嗯,你們這一房的情況說一下,什麼名字,多大年紀。”
“哎哎,我叫李一水,今年四十歲,妻子馮氏,今年三十八歲。
這個大高個是我大兒子叫李溯,今年二十有三了,他旁邊的是他媳婦,劉氏,最小的小子叫李闖,今年十三了。”
“戶籍上顯示你家有三個重孫輩,怎麼沒看見呢?”文書說完,劉氏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我的兒啊?
“有話說話,別給我嚎。”
記錄的文書早都被之前的難民整的耐心全無,到了李家根本拿不出之前的耐心,一早上,都快被眼淚給淹了。
“溯哥,快別讓你媳婦哭了。李一水李老大板著臉說,變臉的速度何其的快,面對文書時,又和顏悅色了。
“大人,我家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孫子半路沒挺過去病故了,孫女意外走失了。”
“行,你們家問完了,二子上前來吧。”
“大,大人,我是,是這家二子。”
“嗯,跟之前一樣,說一下你們這一房的情況,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文書,看著他很是憨厚,也不為難他,開啟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哎哎,我叫李二水,今年三十八歲,妻子小孫氏,她跟我同歲。大女兒和二女兒出嫁了,三女兒叫李來弟,今年十四了。”
“呵呵,三女兒叫李來弟,大女兒和二女兒叫什麼弟啊?”
記錄的文書沒出聲,另一個文書很是好奇,另外兩個女兒叫什麼?
李二水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眼睛看著下方,眼裡的精光閃過,讓人快的摸不著。
“大女兒叫李帶弟,二女兒叫李盼弟。”
“名字挺有意思。下一房吧。”
“大人我叫李三水,妻子趙氏,我三十四,她三十三。
只有一個兒子叫李兵,妻子吳氏,孫子和大哥家的孫女一起丟了,一直沒找回來。”三房的四口都怕惹文書厭煩,儘量忍住眼淚。
“下一房。”文書見的多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難道告訴他們,不用找了,之前的亂世不說,天災不斷,活的找不回來,死的更找不來了。
“大人,我叫李四水,三十一歲,妻子於氏,二十八歲,大女兒去年嫁人了,兒子叫李玉,今年十一歲。”
“下一房。”
“大人,我們五房只有我夫妻二人,我叫李五水,二十八歲,妻子小於氏,她二十五歲。目前還沒有孩子。”
“下一房。”
六房只有一個女子抱著一個男孩走上前來。
“大人,我叫穆玉書,今年二十二歲,兒子叫李旭,今年三歲。”
“你家相公哪年服的兵役?”
“是六年前,我倆成親不足半月,他就服了兵役,當兵第二年,他們要到邊境打仗,路過老家,在家裡住了三天,便有了我兒子。”
文書沒說什麼呢,孫氏在旁邊站著哼了一聲,白眼翻上天。
文書也不理會,示意她繼續說。
“沒想到這一去就沒再回來,孩子出生不久,就傳來了死訊。”
穆玉書雖然穿的破爛,但腰板挺的筆直,不卑不亢的,給文書的印象很好。
對於文書來說,不哭的都是好。
“不知道你聽沒聽說,新皇頒佈一項新的政策,年齡不滿三十的鰥夫,年齡不滿二十五的寡婦,必須在限定的年齡前再成親,若是超過限定的年齡,每年每人要交十兩的罰稅,什麼時候成親後不再收取。”
“這是為什麼啊?我不讓媳婦嫁人還不行。”孫氏可忍不了了,李大栓沒拉住她,她一下就竄出去了。
“老太太,你們一家人丁興旺你可以不在乎,但新皇不能不在乎啊?前幾年的戰亂和天災,大渝朝的人口少了十之四五,可能還會更多,若是鰥夫和寡婦不再婚,指著現有的小夥大姑娘成親,大渝朝什麼時候才能人口興旺。”
“那罰的是不是太多了?”孫氏聽文書講完,也知道在理。這一路,可是多了不少的鰥夫和寡婦啊。
“哎,老太太,這沒看出來嗎?罰款不是目的,其實就是鼓勵寡婦再嫁,鰥夫再娶。”
“這。”孫氏沒等再說,就被身後的李大栓給攔住了。
“大人你繼續。”李大栓一早上可看明白了,能不能去個好地方安家,全看兩個文書的,可不能讓老婆子把這兩人給得罪了。
“所以,所以,哎,我說到哪了?”記錄的文書問旁邊的文書。文書也看出他忙的糊塗了,接過話來說。
“像你這樣的難民,新皇也有明令,可以自行在認識的鰥夫中嫁娶,你可有滿意的人選?”
穆玉書沒想到起好不容易逃荒到頭了,還有一顆炸彈給她炸的粉碎,上哪找個人嫁去啊。李家人全都好奇的看著她,很是好奇她會說出誰來。
“大人,若是沒有人選呢。”穆玉書不信不給她活路。孫氏沒忍住又哼了一聲。
“沒有人選的話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縣衙裡有官媒,她會為你找出合適的人選,選定後,會為新人辦理婚契,這樣對雙方也是一個保障。”文書說的有點多,喝了口水。
“第二條呢?”穆玉書看見文書放下水杯她連忙問。
“第二條是,針對寡婦的,若是寡婦自己沒有合適的人選,官媒給的人選也不滿意,戶籍就會落到先夫的家裡,二十五歲之後若是還沒再嫁,就要交稅。”
文書抬頭看一眼穆玉書,不知道這位小娘子聽沒聽懂他的意思,主要她婆家人都在,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穆玉書表面沒有什麼表情,但文書的含義還是明白的,若是戶籍落在婆家,再嫁的人就是婆家人給定了,而如今的人選確是她自己挑選。
而她對婆家的瞭解,也確實如文書擔心的那樣,李家人定會給她賣個好價錢。
“大人,我有兩點疑問,請你給我解惑。”
“你問?”
“第一,若是我選擇直接嫁人,戶籍會落在何處?”
“自然是落在你新嫁的那家去。”
穆玉書點點頭,“第二點,孩子問題。”
“這個新皇也有規定,若是孩子不滿七歲,寡婦願意帶著孩子的話,先婆家不能阻攔,若是孩子年滿七歲,若婆家爭搶的話,可以問孩子意見,由孩子決定。”
穆玉書抱緊懷裡的孩子,眼神又一次堅定。為了孩子她也得搏一搏,不能再跟著李家人了。
“你決定好了嗎?是見見官媒還是直接落戶。”
“她直接落戶就行,她懂個什麼啊?不用聽她的。”孫氏實在是忍不了了,上來就指著文書讓他填寫穆玉書的名字。
而文書沒有動,還是等著穆玉書的答案。
“大人,我想見見官媒。”
“成。小王啊,你來,把小娘子帶到你娘王婆子那。”文書又把寫好的戶籍放到一個盒子裡,然後看著李家人說
“你們李家人先去吳家大院等著,前面第二個院子就是了。”
“大人,等到什麼時候啊?”李大栓可是急了,早安家才是正經。
“最晚是明天,你家兒媳婦明天就能定下來是再嫁還是跟你們回家了。”
“成,大人費心了。”李大栓看著跟著小王走的穆玉書,踢了孫氏一腳,孫氏抬頭看他,他給她一個眼色,成親多年的默契,一下就知道了老頭子的意圖。
“玉書啊,你等等娘,你看看你,好好相看,抱個孩子多礙事啊,娘幫你抱著。”邊跑邊說,說完也到了眼前了,上前就要抱孩子,穆玉書,連忙向後退了一大步。
“不用了,娘,旭哥睡醒看不見我該哭了,你老人家身體本來就不好,兒媳可不敢讓你勞累。你快去休息吧,等一會我就回來了。”穆玉書話說的好聽,心裡卻在罵娘,孩子給你我還抱的回來嗎?
“小哥,快帶路吧!正午這天真是熱啊!”
“哎,你也快跟上吧。”小王這幾日可是見慣了這樣的戲碼,也願意配合這樣願意帶著孩子改嫁的寡婦。
孫氏鎩羽而歸,很是不高興,穆玉書真是越來越滑不溜手了。
吳家大院裡,都是等著寡婦和鰥夫再嫁再娶,更新戶籍的人,院子中間有一口大鍋,裡面煮著粘稠的米粥,沒等幾個兒媳婦給老六媳婦上眼藥,米粥的香氣就把她們給吸引走了。
多長時間別說吃到,聞都沒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了。
李家人早都把穆玉書拋到腦後了,把自己的小破碗拿出來,等著米粥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