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甜水店還不曾有名字,還請姑娘賜名。”白芷忽的想起這件事。

“便叫它半日閒吧。”蘇遙這,便拿筆寫了,浮生偷得半日閒,正好吃齋喝茶處。

“半日閒的收支以後不必報我,只將每日聽到看到的報於我便是了。”蘇遙把字給了白芷,慢悠悠的說道。

“對了。這糕點和烹茶也是有講究的,我這閒暇寫了些法子,你把它教於你哥。勢必半日閒也能人來人往。”蘇遙將幾頁紙交於了白芷。

“姑娘真是蕙質蘭心。竟什麼都懂得。”白芷不由的讚歎道。

“白芷,我見你為人機靈,讓你哥找個賬房先生教你記賬,你可願意?”蘇遙想著以後可能有更多的營生,沒有個記賬的可不行。

“姑娘,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白芷撲通一聲跪下,眼淚嘩嘩的流。

著實給蘇遙和小桃紅嚇了一跳,這丫頭一陣兒一陣兒的,沒得情緒上來的太快,眾人跟不上。

“快起來吧,白芷。”蘇遙讓小桃紅把她扶起來。“你拿了銀子去辦差吧。”

白芷走後,小桃紅不由的擔心,“姑娘,這白芷是否靠得住?”

“放心,她可以的。”蘇遙並不擔心,若在這東街立足,想必不是那麼容易的。他日若是麻煩找上門來,少不得要用一用這貴人們的名號。白芷雖不懂,但他哥一定明白這世道的險惡,否則以他哥的見識怎能會去賣豆腐呢?

蘇遙略用了些晚飯。今日太子爺來過以後,伙食可是著實比之前好的多了。

晚飯過後,蘇遙便又開始研究這掙錢的門路。

今日跟太子爺看到那幅秋風落葉圖,竟賣的如此高價,若是多畫幾幅,豈不是要發財……可是物以稀為貴,多了自然就不值錢了。

那還有什麼呢,說著便看到今日買的話本子,這老套的劇情,為什麼看的人還是那麼多呢,想是這世間不如意人還是多的多。

話說這一本竟要五十文,這一冊竟要五百文,要是換算成一壺梨水才五文錢,這得賣一百壺……這閨閣小姐的錢還是好賺。

不若,我也寫上一本,去金石齋賣一賣看看。還能不如他們這些庸俗老套的劇情?

說幹就幹,蘇遙開始每日早起開始寫一個時辰的話本子,吃過早膳之後開始製作胭脂,午膳過後開始做香粉,晚膳過後,開始回憶著一天的工作,研究醫書,和新的配方……又過成了當日在王府的日子。

七八日下來,蘇遙有點忙的吃不消了,因為生意實在是太好了。她把寫話本子的時間都讓出來了,還是不夠。重點是,有家遠在江南的顧客竟定了一百盒。蘇遙頓時覺得這樣不行。

於是,喚來了茯苓。白芷每日忙學算盤和賬務,茯苓和小桃紅每日就幫著蘇遙熬製胭脂和研磨香粉。

這日,蘇遙喊了茯苓來,“茯苓,我讓白芷的哥哥又僱了知根知底的人,你是個細心的,到時候監督她們把這個東西研磨或成細粉,或提煉花香,油脂,只需將這些做成半成品,最後配比仍然搬到我們後院進行。”

蘇遙停了停,又思索道,“先不著急做,先去西街找家制作成衣的店,製作一批蘭香齋的衣服,然後這一兩日你先教她們規矩,每日上工的時間,上工前需要淨手,換衣檢查,每人研磨精細程度,熬製的時間,萬不要摻了不明的東西進去,也不要做工粗糙。若是哪個不好的,你就回了白芷她哥讓她走人。”

“是,姑娘。”茯苓認真的記下。

“姑娘倒不似這閨閣中人,倒像個馳騁沙場,運籌帷幄的將軍。”小桃紅聽到蘇遙這麼多話,不禁感慨道。

“還有你,每日要將她們倆說的一一記下來,少不得要多費心。”蘇遙見小桃紅這幾日有些羨慕白芷,便想著讓她也一同謀劃。“還有,前日我送去的話本子,可讓常五給了陳六?”

小桃紅一聽陳六哥,不由羞紅了臉,“姑娘,那我跟常五一起去的,陳六哥收下話本子翻看了兩眼,只問了在哪兒買的話本子,我沒敢說是姑娘寫的,只說道是東街上買來的。”

蘇遙點了點頭,想是不說,陳六也猜得到,畢竟他買過那麼多話本子,左不過都是那些劇情,況且這是她一筆一劃的寫出來的,又不是拓印下來的。

“對了,白芷在姑娘午睡的時候來過了,說您給的那本話本子,給了金石齋的人,店家說,雖說只有十五章的內容,但是他願出一章五百文,十五章就是七兩半,但是他說姑娘剩下來寫的也必是賣給他。還要姑娘承諾最少有七八十章的內容。”

“這七八十章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半兩銀子,似乎有點少。”蘇遙不由的想到,那些個文墨估計也是這麼個價,我到底得比他們多些個。“姑且再等等,這倒不急於一時。我這話本子也還沒寫多少章。”

沒曾想,還不到一日,這金石店的店家就找上了白芷哥哥錢三,問寫著話本子的人什麼時候再出剩下的章節。

錢三一聽,便說主子是閒散人士,不拘價錢,但是跟這些個庸脂俗粉貨色一個價,未免令人心寒。那金石齋主人本是愛書如命之人,一聽便說,如果可以,他願出一章一兩銀子的價購買,但是得確保以後的話本子或書籍,都要賣給他。

“如此這價錢,便賣於他吧。”蘇遙很是滿意。

不久阿蘭也來信,說了好多最近發生的事,也提到了那話本子,由於這話本子寫的好,那個不通文墨的沈格格日日來問那話本子在哪兒買的……

看到阿蘭安好,蘇遙也放下心來。這話本子雖好,但也著實費一番心力。

不由的感慨道,這掙錢的不易。

又過了半個月,大街小巷幾乎人手一本蘇遙寫的這本《鎖清秋》,甚至已經有人編成了戲文。也不外乎賣的這麼好,書中盡是些大道至簡的話,有平民的鹽米油鹽,也有貴族的奢靡,還有蘇遙自己譜的曲,寫的詩詞……這含金量蹭蹭往上漲,已經有青樓楚館在傳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