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爺,已經夠多了。”蘇遙回過神,忙的說道。
“喲,小娘子,你可是好眼光,這幅畫是最近新出名家郎青手筆,你看這畫風,這起筆,這走勢,剛才有位官人五十兩銀子想買,我都沒賣……”店家一看便努力的介紹著。
“五十兩?!”蘇遙不由瞪大了雙眼。
“是呢,今日呢,我與小娘子一見如故,便將它三十兩賣於小娘子吧。”店家似乎割肉一般的表情。
“不必了,我不喜這圖,太過悲涼。”蘇遙冷冷的說道,彷彿換了一個人。
馬車上,太子端坐。蘇遙依舊低著頭,溫聲說道,“讓爺為妾破費了。”
“不過幾個錢而已。你喜歡就好。”太子爺平靜的看著蘇遙,不由得又牽起她的手,越發冰涼,不知何時才能暖熱……
“你認得那畫畫之人?”太子冷不丁的問道。
蘇遙眼神閃躲,不知如何做答,沉默幾息,聲音低沉的說道,“這幅畫是妾閒暇無聊時畫的……”
“噢~”太子不禁挑起了眉頭,笑意掛上了唇邊。
“原在王府牆上掛著,不知怎得來到了那書齋……”蘇遙無奈的解釋道。
“如此,月影將它買下。”太子命令道。
“不必了,爺。那畫妾並不喜歡,時逢府中教習姑姑行之將木時所作。如今看來一副悲涼之感。”蘇遙雙眸暗淡,接著說道“如今今日生辰本是高興之事,不願這悲涼之物再入妾手。妾只是聽到那畫值幾個錢,所以高興。”
“那畫意境果然不錯。”太子眉眼笑意更濃了,“孤竟不知這枕邊人是個少年郎。”
枕邊人?少年郎?太子爺再說些什麼?一下子蘇遙便紅了臉,一直紅到了那耳垂處,殷紅的一點格外惹人。
太子殿下猛地一拉,便將蘇遙攬入懷中,唇覆了上來,那滋味入口甘甜,彷彿取之不盡……
馬車中,呼吸沉重聲,伴隨著街上的叫賣聲,便更刺激的蘇遙意亂情迷。
“太子爺,不可。”蘇遙使勁兒將男人推開一點,下一步卻咬住了她的耳垂,一陣酥麻傳遍全身,“嗯……”
“你聲音最好輕點,讓外面的人聽見可不好……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太子緊貼著蘇遙的耳朵,那酥麻的感覺又一次傳遍全身,她只得咬緊了嘴唇。男人的霸道,不容她拒絕。
車吱呀吱呀似乎離別院格外的遠……過了好一會兒,便來到了僻靜的街道。太子終於停了下來,開始整理衣物。
“太子爺,到了。”侍衛墨白說道。
“你下車吧,孤府中還有事。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太子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蘇遙顧不得身上的痠痛,便下了馬車。
回到房間,便吩咐白芷,“我要沐浴更衣,你去準備一下。”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熱騰騰的浴桶便準備好了。
白芷收拾蘇遙換下的衣物,“姑娘,可是來葵水了。”潔白的衣裙上有一抹殷紅。
“嗯,下去吧。”蘇遙不禁紅了臉,想起馬車上的一幕,便將頭埋進了浴桶中。窒息感湧上心頭,蘇遙探出頭便大口的呼吸。
若是能像普通平民那麼嫁娶,燃上那一夜的龍鳳蠟燭,那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不過都是奢望罷了。
她沒有選擇,她不屬於自己,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家人的羈絆,世俗的約束,交織的權力……
若是脫離這方天地,那這方天地之外又是如何呢?那書中說的,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又是怎樣的場景?……
想到這裡,蘇遙不覺紅了眼,若是以後可以肆意的活著,也不枉這些年的辛苦,若是要肆意的活著,那必是得有足夠的銀錢,心腹之人……
想到這些,蘇遙又不禁覺得幹勁十足。什麼情情愛愛,若是沒有足夠的本錢,那便是鏡花水月。一朝夢碎,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沐浴完畢,天已漸黑。
“姑娘,準備好了膳食,您是否享用。”小桃紅進來問道。
“便吃些吧,把白芷叫過來。”蘇遙心中惦記今日開業的情況。
“問姑娘安。”白芷恭敬的說道。
蘇遙覺得不由的好笑,平日裡瘋瘋張張的丫頭今日突然的收斂,真是和尚頭上找蝨子。
“嗯,今日開業怎麼樣了。”蘇遙問道。
“回姑娘的話,我哥剛來過,說今日胭脂賣了二十二盒。生意好的不得了。因為咱的胭脂質量好,氣味幽香,價格公道,價格只是別家的一半。我哥說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沒幾日貨源不夠了。”白芷一口氣說了一大串,還是改不了她的性格,白芷拿出來兩包銀子。
“姑娘,這一包是二十一兩,還有一百錢的,除了修繕房租的五百錢,購置櫃檯二百錢,還有……還有有位顧客買了五盒胭脂,像是大戶人家採買的,我哥做主便返了他二百錢。”白芷越說聲音越低。
“不妨事,你哥做的很好。”蘇遙不由想到,很多時候不過是底層人沒有本錢,其實他們的能力也不可估量的。賣豆腐只能餬口,若不賣豆腐,做其他營生又沒有門路和本錢,還不如賣豆腐餬口的好,至少可以填飽肚子。
“還有姑娘,這包是姑娘賣的配方的銀子,除去了租賃兩個店鋪的錢,剩下三十兩。用這三十兩,購買了瓶子和花草原料,又花費了十兩。這是剩下的二十兩。”白芷繼續說道。
“對了,還有姑娘,那個甜水店,我哥暫時讓我娘看著,說她左右也是無事,讓她照看著點,如此也少了些費用。”白芷低著頭說道,她覺得這樣不好,姑娘已經對她很好了,讓娘也去,怕娘做不好,又怕姑娘疑心她任人唯親。
“嗯,很好,這二十兩,十兩讓你哥繼續採買胭脂用的盒子和物品,剩餘十兩讓你哥買裝香粉的盒子和物品。這是新料單。”蘇遙頓了頓,又說道,“你哥辛苦,以後每月一兩銀子。”
白芷一聽這麼多銀錢,馬上就要推辭。蘇遙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你娘辛苦,讓你哥再找個姑娘。一同幫幫你娘。”
姑娘的意思是……白芷不禁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