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言論讓南宮月靈完全心涼了,暗道他們竟然如此瘋狂,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此時接生嬤嬤和雲芝早已氣絕,都是死不瞑目的慘狀,南宮月靈根本無力阻攔,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橫死在眼前,而且還無情的搶走了她的孩子,南宮月靈跌倒下床只能無能的嘶吼。

“莊宇晟,他可是你親兒啊,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禽獸都不如啊。”南宮月靈無助的握拳捶著踏板怒斥道。

“我的孩子,哈哈哈,真是笑話,你真是,讓我說什麼好,連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都弄不清楚,堂堂公主殿下也不過是個蕩婦,不過公主的千金之軀還是給我帶來了很多便利呢。”莊宇晟邪笑的說道。

“你說什麼啊,你,你都做了些什麼啊,大逆不道,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南宮月靈想起難得同房的日子,自己總是昏昏沉沉的,基本可以說是意識全無,只是沒想到這人會那麼噁心,不由的開始乾嘔。

本來就沒有止血的傷口,此時也崩裂的更厲害,不斷的湧出鮮血,一時之間房間內的血腥味更加濃郁,南宮月絨皺眉用手帕捂住口鼻,“嗯~,咳咳,這味道太難聞了,晟郎還和她廢話什麼,快取心頭血吧。”

“好好好,冷落,取血。”莊宇晟拿出特殊的器具,吩咐一直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面具男。

叫冷落的人接過特製的工具,沒有絲毫猶豫的插向才出生,還沒有睜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嬰兒的胸膛。

“不,不要啊,不!住手啊!”南宮月靈看到那一幕也是一口鮮血噴出,目眥欲裂的看著孩子小小的身軀,因疼痛劇烈扭動哭泣著。

因南宮月絨嫌吵,用手捂著耳朵,躲進莊宇晟懷裡,莊宇晟眼神看向冷落,而那面具男似是心領神會的用手捂住了哭鬧的孩子的口鼻,直到其聲音逐漸變弱,最後毫無聲響。

就那樣任由從其胸膛流出血液接到瓷瓶中,而南宮月靈也如心臟給開了口一樣,渾身顫抖,無聲的落著淚,想說些什麼咒罵的話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那皇姐就由我來親自送一程吧,免的髒了晟郎的手。”南宮月絨聲音低沉的說道。

“絨兒,真是難為你了,你這樣優雅高貴,冰清玉潔,卻要為了我染髒你的手。”莊宇晟深情的看著南宮月絨告白道。

南宮月絨沒有回話,只是拿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精緻匕首,緩步走到南宮月靈的身前,看著那人一臉絕望,憤恨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爽快,此刻的南宮月絨哪還有一臉驚恐害怕的樣子,一把掀開纏在南宮月靈身上的被子,照著她肚子上就深深的劃了一刀。

與此同時還低聲的在南宮月靈耳邊刺激著說道:“皇姐,你沒想到吧,你施捨給我的這把匕首會刺進你的肚子裡吧,不知道是你比較疼,還是我那小外甥比較疼呢,不過你放心,你孩子的血我會一滴都不浪費的用盡的。”

“你們都是畜生,瘋子,你們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父皇和母后不會放過你們的。”南宮月靈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覺,瞪圓了眼睛艱難的開口罵道。

“那皇姐黃泉路上可得慢走,等等妹妹哦,哈哈哈哈哈,我們以後怎麼樣反正皇姐是看不到了。”南宮月絨無所謂的笑著回答道。

本來以為勝券在握,還悠悠哉哉的幾人,被小廝急切的報警聲打斷:“駙馬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冷靜點,能有什麼事,這麼著急。”莊宇晟心疼的擦拭著南宮月絨手上沾上的血跡語氣不善的說道。

“禁衛軍,禁衛軍,把這裡包圍了。”小廝驚魂未定的回答著。

“什麼,怎麼可能,你怎麼不早來報,快把這裡收拾收拾。”莊宇晟慌亂的吩咐。

南宮月絨則是將那瓶所謂的藥引,放在胸口牢牢護著,隨後再吩咐那兩個婆子去南宮月靈那裡找出胎衣包著拿走,莊宇晟在這裡合情合理,但是她不行,她不能隨意出宮,這次也是和採買的宮女換了衣衫,在她外公和李貴妃裡應外合下才避人耳目混出來的。

正當她們想急忙從門口離開時,穿著輕便鎧甲的禁衛軍已經來到院中,堵住了那唯一的出口,見勢不妙的南宮月絨只得又退回房內,改為由莊宇晟出面先把他們打發走再說。

此時,一個氣勢強硬的統領從眾禁衛軍後面走了出來,他的出現讓人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殺伐之氣撲面而來。然而,令人害怕的是,他臉上從右眉開始一直延伸到左臉的一道傷疤,在他飽經滄桑的臉上看起來更加恐怖。

與他相比,莊宇晟就是一個柔弱書生,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他的外表相當具有欺騙性,難怪能夠成功地迷惑住南宮月靈。

“商統領,你這樣直接闖入,連一聲招呼都不打,是否有些過於冒失了?這裡可是月靈公主的私人別院,豈容隨便你們隨意闖入?”莊宇晟故作冷靜地想用南宮月靈壓制住對方,然而他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月靈殿下身邊的侍從雲芝託人向大皇子傳話,今日殿下身體相當不適,但又擔心月靈公主,特向陛下請旨,許我等近身保護月靈殿下,未看到守門小廝,我等怕有歹人趁機而入,所以就直接進來了。”商明耀冷冽的回答道。

“勞煩各位費心,這裡很安全,而且這個時辰,公主殿下已然熟睡,你們貿貿然打擾可是大不敬,還是等公主殿下醒了召見你們再說吧,商統領不若領著各位兄弟先回去休息?”

莊宇晟明顯疏忽了一點,他以為只要阻擋住門口不讓他們進,就能夠平安無事。然而,他卻忘記了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生存下來的,他們對血腥味特別敏感。早在他們靠近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莊駙馬,您說了這麼多話,我們並不想過多地為難您。您都說這麼晚了,不知駙馬還在此處何為,不如請殿下身邊的丘嬤嬤或雲芝出來一見,這樣我等也放心了,不會再糾纏。”商明耀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都說了已經睡下了,我睡不著,四處走走,這個時辰你們不睡,還不許她們睡了?”莊宇晟開始有些氣急敗壞,埋怨起南宮月絨沒有派人看好南宮月靈身邊人,沒想到雲芝竟然會給大皇子傳訊息,不是說已經不管她了嘛,現在給他來這一手,著實讓他措手不及,真是失策。

眼看莊宇晟絲毫沒有離開的樣子,商明耀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越發不安,直接向他屬下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他們上前將莊宇晟隔開後,推門入內看到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以及已經奄奄一息的月靈公主,而初生的嬰孩就那樣隨意扔在桌上,面無血色,毫無聲息。

幾步衝到南宮月靈身邊。他眼見她滿身鮮血,衣衫凌亂,他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披風,緊緊地蓋在她身上。

商明耀用顫抖的雙臂將南宮月靈攬入懷裡,同時大喊著:“來人!快去找太醫!找太醫啊!”他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他緊緊地抱著她,不停地呼喚著:“月靈,月靈,別睡著啊!醒醒!醒醒啊!”商明耀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哀求,他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今天生產呢?日子不對啊!”

南宮月絨此時安靜的躲藏在兩個婆子身後,戴著紗笠,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個剛進入禁衛軍的小公子哥,看到此情此景,竟是憋不住的衝出房外嘔吐起來,雖然商明耀很快就蓋住了南宮月靈的身體,但是僅僅一眼,南宮月靈流露在外的臟器還是被他看見了。

“商明耀,你又來晚了,你總是來晚一步,商明耀,我好疼,真的好疼。”南宮月靈眼神空洞,語氣淡然的,只是不斷重複著。

“月靈,別怕,我在,沒事的,沒事的,我,我不會再犯了,以後我一直陪在你身邊,這樣我就不會晚到了。”商明耀神情悲憤,斷斷續續的應和著,擦乾淨手上的血水,輕輕撫上南宮月靈蒼白的臉。

“幫我殺了她們,我要她們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我的孩子,孩子,為什麼那個時候不是你,為什麼你要走,為什麼你老是來晚一步,為什麼你總是不說出口。”南宮月靈眼睛看向南宮月絨的方向又激動起來,邊吐血邊質問著。

“月靈,是我,一直都是我,你別說話了,別說話,我不會讓她們好過的,到時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求求你別睡。”商明耀急著幫其擦血,怎麼擦都擦不幹。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我的孩子沒了,莊宇晟竟然說那個不是他的孩子,他把我送人了,我不乾淨了。”南宮月靈現在明顯的出氣多,進氣少,說完這一句後眼角劃過一滴淚便再無聲息。

“月靈,不,月靈,是我我,從始至終都只有我,對不起,沒告訴你,原諒我的卑劣,對不起。”商明耀把人緊緊攬在懷裡,不止的說著對不起。

“統領,屬下均已探查過,院裡伺候的人都被毒死了,隨行的太醫被人抹了喉,再是月靈公主身邊的大宮女雲芝,奶孃丘嬤嬤,還有接生嬤嬤均是被勒死的,至於公主殿下。。。。”彙報的人看到被商明耀緊緊擁入懷裡的人,顯然沒法檢查。

誰能想到如今死狀如此悽慘的,會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那般活潑靈動的人現在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裡。

“把在場所有人都帶走,我要帶著月靈去請陛下徹查,別怕,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再也不離開了。”商明耀說著溫柔的整理南宮月靈凌亂的髮絲,小心的擦拭著其臉上血漬唯恐傷到那人。

而那個叫冷落的還想憑一己之力,給南宮月絨莊宇晟她們開路,奈何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被活捉了,而在眾人驚訝聲中南宮月絨的真容也顯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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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聳入雲的深山中,跪在佛前的僧人念珠盡斷,“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均是貧僧之過,萬般選擇皆是無奈,願做三世苦行僧換其回到孽緣開始前,望小施主可破開眼前迷霧,求佛祖成全。”僧人低聲唸誦著,他的臉上顯露出深深的自責之色。

他虔誠地望向佛像,只為了得到佛祖的慈悲與指引,“緣起緣滅,均是因果,玄無,你貪求了啊”。

“玄無大師,玄無大師,不好啦,玄無大師坐化了。”準備擦拭佛像的小沙彌,見盤坐在佛像前的大師一動不動,上前詢問,未得到任何回應,小心探其鼻息後驚慌往外跑,嘴裡還大聲喊著,那天之後寺中整整響了108遍敲鐘聲,驚起山中林鳥不知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