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誰去上。

眾人相互對視著,心裡誰都清楚老人說的這話代表著什麼。

蘇向晚開口道:“老伯,我們才剛來到村子裡,還不太清楚這裡給河神上香的規矩,想問老伯可不可以示範一下給我們看。”

老人靜默了一會,渾濁死寂的眼珠看著蘇向晚,“不行,這頭香只有客人才可以上。”

蘇向晚沒有再問下去,再問下去估計老人也不會再說些什麼出來。

而且能得到條避免死亡的線索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隊裡大部分都是客人的身份,誰也不願意去上這香。

現場的氣氛頓時僵住。

此時周南行像是在打圓場一樣,道:“這上頭香的條件說不定和敲門有關,要不讓剛才第一個敲門的來上這香?”

“他說的這個也不是沒有道理,都已經做第一個敲門的人了,那再多上一個香也沒什麼的。”有人跟著道。

“對,而且說不定她符合上香的條件呢,要做就做到底。”

洛小瑩低著頭,手緊攥著衣角,沒有說話。

“這樣子不太好吧?她擔的風險會不會太大了。”有人於心不忍的小聲道。

“嘖,進來這裡的,哪個身上沒有承擔著風險的,怎麼?難不成就她比較特殊?”

“快去吧,早點上完香好早點回去,再拖下去說不定等會就下雨了。”有人看了一眼外面的烏雲壓頂的天色道。

下雨了,不光是山路不好走,還容易遇見點其他的意外。

蘇向晚看了看洛小瑩,發現她的肩膀哆嗦著厲害,猜想應該是在害怕,剛要開口的時候。

洛小瑩抬起了頭,臉上擠出個哭似的笑,“對,確實應該讓我去。”

洛小瑩正要上前拿過老人手裡的香時,被宋祈安搶先了一步拿到了香。

老人也沒有阻止,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宋祈安身上。

宋祈安:“突然挺想上香的。”

蘇向晚真誠道:“那我滿足你,等會把我那份也一起上了吧。”

宋祈安點頭:“行。”向老人又要了一份香,留著等會上。

眾人:“……”

都紛紛看向宋祈安,這個想法他們也可以滿足的!

宋祈安淡淡道:“這麼看我沒用,不幫。”

他上香的時候邊拜還邊嘟囔著發財求保佑之類的話。

那香才剛插上去,就斷了。

兩長一短。

大凶之兆。

就在這時,祠堂外就刮進來了陣大風,帶著股子濃的土腥味。

“呱—呱—”

此起彼伏響起的蛙鳴聲。

老人臉色一變,厲聲喊道:“它們要來了!快把門關上!”

眾人愣了一下,有猶豫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老人的話,萬一這門關上了,在祠堂裡發生了什麼,他們往哪裡跑?

也有反應快的人當即就果斷的下了決定,衝上前想要關上門,可奈何使上了吃奶的力氣,也只推動了些。

“還愣住做什……”推門的人話還沒說完,蘇向晚就立馬衝上前,將門用力一推關上。

門一關上,門外吵得人心煩意亂的呱鳴聲被雜亂的雨滴聲取代。

而眾人則目瞪口呆中,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脫口而出:“臥槽……這力氣……”

蘇向晚淡定從容:“正常正常,我就是力氣稍微大了一點而已。”

宋祈安點點頭。

眾人:“……”這哪裡是隻大了一點啊!

長桌上的牌位被吹的有些東倒西歪,其中一個被吹倒的牌位底下好像刻著一行小字。

還沒來得及看清,老人就將那個牌位扶了起來,“既然下雨了,而且你們也已經有人上了頭香了,那接下來就不用上了。”

老人起身收拾長桌上的牌位,旁人想要上前幫忙,隨便看那牌位下的那小行字,寫的是什麼,說不定那就是他們要找的線索。

老人拒絕了他們,並道只有守祠人才可以動這裡的牌位,而外人碰了就會沾染上些不乾淨的東西,倒黴個幾天。

眾人聽到這沒有人再敢前去觸碰,只能保持著距離,看老人收拾桌上被風颳亂的東西。

“老伯,剛才你口裡說的它是什麼東西?”蘇向晚看向老人,突然開口道。

老人收拾的動作一頓,又繼續收拾,“下雨了,又一時著急,就喊錯了。”

蘇向晚:“……老伯,要不你再換換理由。”

老人沉默著不回應。

屋內陷入一片沉寂中。

他們現在全部都被困在了這裡,外面有著不知道是什麼的危險東西,裡面又放著個詭異的石像以及不確定危險因素的NPC。

只能等雨停了。

老人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后,就拿著個破舊的草團縮在了角落裡,依舊保持著沉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雨聲變小,逐漸有變小的趨勢。

雨終於停了下來。

有人受不住這裡壓抑的氣氛,立馬起身去推開了門,

“悶死了個人。”待看清楚門外情況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範桂可離得近,立馬探頭看去,頓時就後悔了,忍不住乾嘔了下。

“咦惹—嘔——好惡心。”

只見門口處以及視線範圍內的地上,趴滿了大小不一的癩蛤蟆,與尋常見到的癩蛤蟆不同的是,它們的顏色偏血褐色。

且都靜靜的趴在地上,緊閉著蛙眼。

“這數量也未免太多了吧。”楊宗之道,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而且還有個主要的問題。

他們要怎麼越過這些癩蛤蟆下山,總不能直接踩著這些玩意下去,那些癩蛤蟆看著就不正常。

眾人陷入思索,卻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有人試探性的問了老人,老人還是那副沉默的模樣。

原先推門的人,突然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直衝腦門,越覺得眼前的這些癩蛤蟆噁心得厲害。

恨不得將它們都碾碎。

這麼開著門,看著那些癩蛤蟆也怪噁心的,蘇向晚還站在門口,準備去將門再關上。

沒想到剛才開門的人,突然用力反手用力的想要推開蘇向晚阻止她關門。

沒想到的蘇向晚沒被推倒,反而那人被蘇向晚下意識的本能反應的推了回去,直接推倒在地上。

那人倒的時候,宋祈安離得最近,但他卻像是避開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迅速的後退了幾步,那人一時摔的頭暈眼花的。

氣氛變得莫名的有些尷尬。

蘇向晚咳了一聲:“這不關我的事情,是他先動手的。”

宋祈安無辜道:“本能避開。”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眾人都被這笑聲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去。

是個用紗巾將自己頭部包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

只見女人一把扯掉紗巾,露出來的臉和脖子處全是密密麻麻的烏青色的淤青,隱約的看去像是較小的手指印。

女人神經質的大笑著,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把衝出了屋子。

在女人邁出屋子的一瞬間,原先閉著眼的癩蛤蟆睜開了眼,豎著的眼瞳看向女人。

女人用力的踩踏著地上癩蛤蟆,神色猙獰:“去死!去死!都去死!”

一隻癩蛤蟆朝女人張口,吐出的長舌上竟長滿利齒,長舌碰到女人的腳腕處頓時鮮血淋漓。

女人尖叫著將那隻癩蛤蟆的長舌扯開,用力的踩向那隻癩蛤蟆。

但血腥味像是一個訊號,原先不動安靜讓女人踩踏的癩蛤蟆紛紛往女人身上跳以及吐舌發動攻擊。

女人起初還可以抵擋住,但癩蛤蟆的數量太多了,終究被淹沒在癩蛤蟆堆裡。

時不時發出淒厲尖銳的慘叫聲,直到沒了動靜。

見有癩蛤蟆有往屋內跑的趨勢,眾人急忙將門再關上,生怕外面的東西跑進來。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老人突然開口道:“它們已經見血了,最快也要半夜才會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