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的祠堂和外面見到的沒有什麼區別,青磚綠瓦,硃紅漆的大門緊關著。

眾人站在離大門幾米處遠的位置,遲疑著不敢往前走。

“你們都站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去開門啊。”有人語氣有些不耐煩道。

“說這麼多,那你怎麼不去開門?”有人回懟道。

那人默了下來,誰知道第一個開門的人,會不會是這裡的死亡條件之一,萬一第一個開門就第一個被那些東西盯上呢?

可你不開我不開的?這事情怎麼發展下去。

眼看局面又要僵持住了,一旁存在感不高的洛小瑩突然出聲道:“我去開。”

說完她上前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大門“吱吱呀呀”了幾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張面色枯黃的老人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人渾濁的眼珠慢慢地掃視眾人,最近停在了洛小瑩身上,語氣明顯不悅道:“不是說了,讓你好好待在家裡,不要來祠堂嗎!怎麼又不聽話了!”

說到後頭時,老人的語氣有些激烈,劇烈的咳嗽起來,再抬頭時,洛小瑩對視上,渾身一震。

只見老人的眼瞳渙散,沒有聚焦得就像是……死人一樣。

洛小瑩連忙垂下眼皮,生怕讓老人看見她眼裡的恐懼,但身體還是因為害怕的微顫著:“爹,是村長讓我們過來的,說因為昨夜的事情要我們來祠堂祭拜。”

老人默了默,最後還是讓開了門:“都進來。”

大家魚貫而入,祠堂整體呈長方形,周圍的牆壁用青磚鋪成,最前頭就是祠堂內部,只是那裡的門關著,上頭還掛著把銅鎖。

除此之外,祠堂的中間處還種著棵桃樹,枝葉繁茂,熟透了的桃果掛在枝頭。

“這裡不太對勁。”蘇向晚皺眉道。

她自從進來這裡後,就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不是身體上的那種不舒服,而是那種潛意識裡的覺得排斥。

“這裡的結構很像一個字。”宋祈安道。

蘇向晚微愣,看了下四周,然後倒吸了口涼氣,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我們入局了。”

長方形的建築外形,栽在中間的桃樹。

這不是就是困字嗎?

人進了祠堂,就是在“困”裡面,這能不難受才怪。

很快就有其他人也連續想到了這點,同時也聯想了更多的事情。

祠堂是村長讓他們來的。

村長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困住他們?

可困住他們的話,在昨天晚上直接用個放跑河神新娘的理由把他們捆起來就好,何必好這麼大費周章的讓他們第二天上山祭拜。

說明村長還有其他的意圖。

眾人的精神開始緊繃起來,仔細地打量面前的祠堂外院。

只見栽在中間的桃樹,上面結的桃子讓人一眼就莫名的升起股渴意,想要摘顆桃來解解渴。

這時,老人道:“要吃可以去摘。”

“真的可以摘嗎?”範桂可問道。

老人淡淡看了一眼,“可以摘,只不過發生什麼可不管我個老頭子什麼事了。”

說完老人從兜裡拿出一大串一模一樣的鑰匙,一把把的去試著開門上的銅鎖。

聽到老人的話,原先還想上前摘桃的人歇了心。

“哈哈哈哈哈!!”突然有人爆發出陣大笑。

眾人猝不及防的被笑聲嚇到,抬頭看向那人,只見個穿米色防曬衣的女人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女人見眾人看向她,眼裡浮現出巨大的恐懼,“哈哈哈,我哈哈停不下來了哈哈哈,救救我哈哈哈。”

眼前情況發生的太突然,眾人根本無處下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人笑著笑著,猛地瞪大雙眼,手往脖子虛抓著,五官七竅開始不合常理的向外湧出鮮血。

直到沒了氣息,才倒在地上。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看著面前莫名死亡的女人,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有誰和她是一隊的?她出發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或者是有接觸過什麼異常的東西嗎?”蘇向晚問。

和女人一隊的人都搖了搖頭,表示昨晚上,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們都是待在一起了。

其中一個瘦高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我昨天中午看見她躲在角落,好像在偷偷摸摸吃什麼東西,不過等我靠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吃完了,就沒看清楚。”

當時快到吃飯的點了,他也沒多想,以為是女人太餓了先去吃飯拿了點東西墊肚子。

現在看來女人慘死的原因十有八九就是因為吃了那個東西。

線索到這就中斷了,眾人沒有說話,默默的散開,小心謹慎的看著四周,雖然猜測女人是因為吃了某樣東西而慘死的,但那只是可能性最大的猜測。

老人找到了正確的鑰匙,哐噹一聲,鎖掉在地上,門開了。

只見室內香菸火昏昏地燃著,哪怕是白天,可見度也有些低,但還是可以看的見擺在長架上的木牌和一樣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擺放在長架的正中間的位置,被人用一塊血紅色的布蓋著,在布的上面還貼著三張墨色已經有些散暈開的黃符。

不知道從哪裡的邪風從外面颳了進來,眾人下意識看向外面的天,原先還有些日頭的天色陰沉了下來。

再回過頭時,發現將紅布被吹掉了,但那三張黃符卻依舊貼在上面。

紅布蓋住的是個蛤蟆石像,只有三肢。

前肢粗短,後肢屈著,黑疙瘩隆起在表皮,肚皮垂下,雙眼緊閉著,寬大的口部兩邊向扯著,似乎如同人一樣在笑。

三腳蛤蟆,在神話傳說裡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三足金蟾,是瑞祥之物。

可面前的石像別說瑞祥了,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楊宗之對視上石像,心頭猛地一跳,一陣眩暈又熟悉的失重感襲來,眼前的畫面開始晃動起來。

“兄弟,咋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程志斌問道,他離楊宗之最近,見楊宗之臉色發白,怕楊宗之又和昨天夜裡一樣被上身,問一嘴試探下也好有個預防。

楊宗之搖頭:“沒事,就是我貧血,又加上剛才爬山,一下子緩不過來了有些頭暈。”

程志斌半疑半信的嗯了幾聲,繼續盯著楊宗之,生怕錯過他身上的異常表現。。

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遞了過來,是先前分包子的那個中年男人。

“小兄弟,頭暈嗎?吃點東西就好了。”中年男人道,說完他自己又拿了個包子吃起來。

楊宗之看見那個包子,突然有些反胃,“不用了,我沒有什麼胃口嘔——”一時沒忍住乾嘔出聲。

中年男人訕訕的笑了笑,將包子又收了回來,自己吃掉。

一旁的老人邊劇烈地咳嗽,邊從角落翻找出三根香。

“咳咳——咳,既然你們是來祭拜,按照我們這裡的規定,第一香必須先給河神。”

“你們其中誰作為代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