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的大燈開啟,所過之處,猶如一條行走的火龍。

正在路旁歇歇的流民們見此神蹟,紛紛惶恐不安。

“是神仙來了!”

“不對,這是神龍!”

“神龍啊!幫幫我們吧!”

“給我們口吃的吧!嗚嗚!”

所有人都跪拜磕頭,祈禱著渴求著,聲音裡帶著嘶啞與絕望。

張傑不忍直視,於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假寐,他現在沒有空間基地,救不了這麼多人了,此時心裡也覺得很不是滋味。

“張傑,要不咱們給他們留下些糧食?”老呂作為一個作風正派的人,也是看不了這些,於是便向張傑提議道。

張傑搖了搖頭,說道:“不能留,這會讓他們引發混亂,他們為了搶奪糧食,會自相殘殺的,即使他們不自相殘殺,那些官軍和農民軍也會搶的,這不是救他們,而是在害他們。”

老呂一聽也覺得有理,他是被心中的那股善良衝昏了頭腦了,現在的人可沒有什麼仁義道德。

車隊走了一夜,到天亮時,又換了一批司機開車,世道崩壞,這裡是亂世,早一些回去就早一分安心,他們也是不想引發太大的騷亂。

換人不停車,除了吃喝拉撒做短暫的停留,他們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三天下午時分,來到了終南山腳下。

張傑此時淚流滿面,“王家凹小城,我終於回來了,娘、奶奶、妹妹,我最愛的親人們!我回家了。”

楊柳氏看張傑如此的傷心,於是就給他擦了一下淚水。

張傑看著楊柳氏微微一笑:“乾孃!兒說了要帶您享福,就要帶您享福。”

楊柳氏被他的情緒感染,眼睛裡也是是湧出了淚水,還把張傑緊緊抱住。

山路難行,張傑看著車窗外,這條山路顯然是經過了一些修繕,要不然這些車隊也開不過去。

車隊慢慢悠悠的向山中開了一個小時,他終於看到了闊別已久的王家凹小城。

張傑心中的所有愁緒一掃而空,有的只是激動與興奮。

“嗯?外邊是什麼人?”

老呂老遠就看到有不少人圍著王叫小城,而且他們的手裡還都拿著武器,身上衣服也都破破爛爛的,還不停的向城牆上喊叫著什麼。

“嗡嗡嗡!”

這些圍城的人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轟鳴聲,都不由自主的轉身看去,這一看,就差點把他們的魂都給嚇沒了。

“這是什麼?怎麼沒有牛馬拖拽?”

“這是鐵馬?”

圍城之人被嚇的開始胡說八道了起來。

車隊停下,老呂拿著一個喊話器大聲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一個披甲的人騎馬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大刀。

“你們是誰?”騎馬之人顫抖著聲音問道。

老呂兩眼一瞪:“老子問你話呢!”

騎馬之人對於這聲音洪亮的人有些害怕,連忙說道:“我們是張獻忠手下的兵馬。”

張獻忠?

老呂又問道:“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騎馬之人說道:“我們要糧!要城!”

老呂冷冷說道:“這城中之人可欠下你們糧草?這城中之人可得罪你們了?”

騎馬之人搖了搖頭。

老呂繼續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們還不給我滾開?”

“你是何人?”騎馬之人有些生氣的問道。

“我是這小城的人,你們堵在我家門口,還有臉問我們是何人?呸!我數十下,你們要是不離開,休怪老子不客氣了。”

老呂說完後開始倒數:“十、九、八、”

騎馬之人夜狠心說道:“我們這裡有幾千人,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老呂不理他,繼續倒數著:“七,六,五,四。”

騎馬之人一揮手,就要讓這些流賊開始進攻。

“殺!”幾千流民喊殺震天。

老呂還是不理,繼續喊道:“三、二、一、既然你們不退,那就嚐嚐老子的厲害,給我打。”

“嗡嗡嗡!”一輛搭載高平機槍的卡車橫了過來。

“噠噠噠噠噠……”

高平機槍噴吐著火舌,無數的子彈傾瀉而出,所過之處,濺射出一團團血霧,凡是被掃到之人,皆是斷胳膊斷腿,有的甚至都被強大的火力攔腰射斷。

“啊!”

“饒命啊!”

“鬼啊!”

這些流賊紛紛掉頭四散逃跑。

“停!”老呂手一揮,那機槍手停止了射擊。

那騎馬之人此時已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剛才他身下的馬就被打死了。

流賊只顧逃跑,根本就顧不上受傷的人,現場只剩下了還在哀嚎著的傷員。

“給他們個痛快!”張傑對老呂說道。

老呂眼皮子一跳,自己的心就夠狠了,沒想到這小子心更狠。

安保隊員們接到命令後,開始清理戰場上的傷員,挨個給他們點了名,槍聲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

“好漢爺爺饒命啊!”那個之前騎馬的人,也不能裝死了,他立即跪下磕頭求饒。

“殺了!”張傑冷冷的開口道。

“砰!”一聲槍響結束了他的生命。

隨後安保隊員和百姓們開始清理道路和屍體,死了幾百人,連土地都給染紅了。

此時的城門已經開啟,呼呼啦啦的走出一隊人來。

張傑一看,原來是金滅倭帶人出來了。

“小主家!”金滅倭踏過屍山血海,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剛剛走下車子的張傑身邊。

張傑微微一笑:“金大叔,好久不見了。”

“小主家啊!我老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金滅倭哭哭啼啼的樣子很是難看。

老呂過去踢了他一腳,一臉生氣的問道:“胡說個錘子?老子問你,你們城牆上那些機槍大炮是擺設嗎?為何不打他們?”

金滅倭單手捂著自己的屁股,委屈著說道:“主母怕城牆外被血氣汙染了,她說今天是小主家回家的日子,不能沾染了晦氣。”

老呂一愣,然後點了點頭,王宜確實想的周到,可你們是不沾染晦氣了,到頭來還不是我們來幹?這女人就是婦人之見,不成大事。

張傑現在沒時間聽這些,然後問道:“我娘她們呢?”

按說自己都到城下了,自己的親人沒卻一個人來迎接自己,這就讓他有些不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