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玄這個老傢伙……

難道真的是馬富貴在他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了麼?

我和令狐玄互相對視了幾秒。

隨後,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令狐玄一眼:“令狐兄似乎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

令狐玄冷聲說道:“老八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兄弟說不定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現在連他的身份都被人取代了,我能沒有意見麼?”

看來,馬富貴是真的把我的身份曝光給令狐玄了。

當然……

也有可能是令狐玄跟八哥的關係真的比較好,所以才讓他一眼看出了端倪,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沒想到馬富貴剛走,令狐玄居然找我攤牌。

我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令狐玄說:“令狐兄,在這個江湖上,沒有絕對的朋友,所謂的兄弟情誼,更是無稽之談……你有什麼需求,你就直接告訴我……咱們大家都是場面人,犯不著給我上眼藥的!”

在我看來,令狐玄知道我的假身份是真,但所謂的兄弟之情,就太假了。

之所以透過馬富貴來接觸,是有自己的目的在裡面的。

否則……

先前不會故意讓這個令狐星月在我面前賣弄風騷。

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紀了。

可江湖段位還是很低。

很顯然令狐玄就是這樣的人。

我簡單直接點破了令狐玄。

可能也是太過於直接,讓令狐玄臉上都顯得有些驚訝。

“你既然都直接找我攤牌了……那何不直接說出你的訴求呢?要合作的話,拿出你令狐家的誠意,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答應了呢?”

我叼著香菸,意味深長地看了令狐玄一眼。

我當然能聽出剛剛令狐玄話語中,頗有些威脅的意思。

就好像……如果我不能給他好處的話,就要拿我的假身份來做文章。

只可惜這是在極樂號上。

在所有人都沒有下船之前,我有大把的時間來處理一些後患。

令狐玄看了看周圍,沉吟了一聲,才低聲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確認一下老闆的身份!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取代老八的身份,還能讓馬富貴幫你做事……我知道老闆也非凡人!”

令狐玄說了大半天,並沒有直接點明我的真實身份。

這讓我內心又產生了一些搖擺。

說不定馬富貴是暴露了一些資訊。

但沒有暴露完全,還有保留。

就在這時。

馬富貴已經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

托盤上有一壺茶,幾個杯子。

馬富貴恭恭敬敬地把托盤放在桌面上。

隨後他十分自然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令狐玄的神情也恢復了正常。

笑眯眯的對我說了一句:“我聽馬老闆說……老闆此行來江州,就是為了找到靠譜的合作伙伴……不知道我們令狐家,老闆是否中意呢?”

令狐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馬富貴的神情也是有些古怪了起來。

我感覺這茶桌上出現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此時我居然有些搞不懂,令狐玄這老傢伙是想搞什麼飛機。

這是故意說知道我的身份,然後又要在馬富貴面前立牌坊嗎?

我掐滅了香菸,淡淡地對令狐玄說了一句:“想跟我合作的人不少……你身邊這位馬老闆就是其中一個,而且馬老闆現在已經成功跟我合作了……但是跟我合作的人,都必須要納一個投名狀來表明誠意……”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馬富貴一眼:“就比如這位馬老闆……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然後沉到了水庫……”

我這麼一說。

令狐玄的瞳孔瞬間放大。

令狐星月也是有些驚愕的望著馬富貴。

馬富貴也是有些驚慌起來:“老闆……您這……”

我笑了笑,對馬富貴說:“馬老闆既然都已經說了,這位令狐先生是最忠實的合作伙伴……你信任令狐先生,我同樣也信任啊……所以讓他知道也沒什麼嘛……馬老闆何不大方承認,是你殺了自己的哥哥,然後把你哥哥的屍體沉到了水庫……再讓我利用你哥哥的設身份上船呢?”

我說話的時候,馬富貴的嘴唇直打哆嗦。

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當著令狐玄的面兒吧這一切都曝光了。

其實這對我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馬富貴我必殺無疑。

令狐玄待定。

現在我也只不過是用了馬平安那個偽裝的身份罷了。

下船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誰也不知道我下一個身份到底是什麼。

“怎麼了?馬老闆有什麼問題嗎?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嗎?”

我皺著眉頭看了馬富貴一眼。

馬富貴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令狐玄用一種非常嚴肅的目光看著馬富貴。

馬富貴遭受到了審視。

面對令狐玄的目光,馬富貴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的投名狀可是很難做到的……但是一旦跟著我做事兒,以後會有數不盡的財富送上門……令狐先生有興趣麼?”我笑著問了令狐玄一句。

令狐玄沉吟了一聲:“如果老闆讓我殺了自己的女兒……難道我也要答應嗎?”

我擺了擺手:“我可沒有那麼過分的要求。之所以……馬老闆會對自己的哥哥下手,是早已經有了迫不得已的苦衷。至於是什麼苦衷……您可以私底下去問馬老闆,但我保證……你的投名狀,會遠比馬老闆要輕鬆許多。”

令狐玄淡淡道:“所以,老闆已經替我想好了麼?”

令狐玄又看了令狐星月一眼。

我微微笑著沒說話。

“這個投名狀我接了……”

令狐玄冷聲道:“老闆儘管開口……”

“下船之後,我會告訴你……可能……我有需要解決的小麻煩。這個投名狀……就是看看你令狐家的實力……我相信您肯定可以做到的!”

說著,我微微彎了彎腰,沉聲道:“這裡好歹是在洛船長的地盤……您是想搶洛船長的生意麼?”

我這般暗示之下,令狐玄就算腦子再不好使,都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令狐玄這一刻,也理解了我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令狐星月卻率先問我:“如果我父親能做到老闆的投名狀的話……那我們能不能見到傳說中的獅鷲呢?”

令狐星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驚訝的跟令狐星月對視了起來。

一般……

提到獅鷲的人。

那多半就是想碰灰色產業的人。

而且多半也只知道獅鷲。

也多半在尋找獅鷲!(阿堯的故事裡,令狐星月一直都在找獅鷲)

“當然可以……而且我可以跟令狐小姐保證。您不僅可以見到獅鷲……您還可以跟獅鷲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笑著回應了令狐星月。

令狐星月臉上有些欣喜了起來。

這也怪我……

之前在道上,把獅鷲這個外號搞得實在是太出名了。

搞得現在只要想來合作的人,都率先詢問獅鷲。

也幾乎很少有人知道獅鷲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您也是幫獅鷲做事兒的麼?”

忽然,令狐星月又問了我一個傻問題。

我看了令狐星月一眼,又看了看令狐玄馬富貴。

馬富貴不敢搭話。

令狐玄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

所以馬富貴應該只是暴露了一半。

看來我還有點錯怪馬富貴了。

“令狐小姐想怎麼理解都可以……您想成為這個投名狀麼?”

我上下打量了令狐星月一眼。

這妞兒其實挺正的。

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令狐星月皺了一下眉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可很快,在理解了我的意思之後,令狐星月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