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天剛矇矇亮,賓館裡的人們少見的起了個大早,每個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餐廳廚房裡的張得福和陳偉傑李佳豪等一些會做飯的人甚至比其他人起的還要早。

因為現在做飯用火都用煤氣罐了,所以他們也不需要再和末世災變前一樣擠在必須開燈才有光線的廚房裡面了,在餐廳大堂裡就能看清東西。

開火,起鍋燒油,張得福把一張張麵餅在鍋裡煎的香酥無比,一張張煎好的油餅攤在大鐵托盤裡晾著,讓一會開飯了以後溫度剛剛好不燙手也不涼。

雖然這在末世災變之前的那些人看來也不算是什麼非常美味的吃的,可是在現在的這些人們眼中這一張張剛出鍋的油餅就如同山珍海味一樣誘人。

今天李文要帶著其他外出的人員去將中學裡面的劉慶軍一夥子人們給接過來,人一多就比較麻煩,所以李文特意在昨天晚上吩咐張得福幾人在今天早上做點油水大的食物來,讓大家吃了頂餓有勁。

那些外出的人員也都知道了今天他們集體外出行動是去做些什麼,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細緻給自己身上穿戴上各種護具,將所有會有可能受傷的部位都防護了起來。

而其餘的平時不外出的人員,則都在郭子遠和李月等人的安排下全都忙活了起來,不僅為一會那些外出人員的後勤忙活,還要安排那些中學的人們過來了以後的住所。

由孫建業和張昊然做完了外出動員的講話,李文也不再浪費時間,聞著從餐廳裡面飄出來的油香味,估摸著飯也都差不多做好了,便直接安排眾人去餐廳裡吃飯去了。

一人分到了四分之一的大餅,看著自己面前香噴噴還冒著油花的大餅,許多人甚至在大餅還很熱的時候就忍不住吃起來了,如果不是因為水很稀少沒有足夠的水可以洗手的話,他們甚至都會直接上手抓著吃了,眾人一陣狼吞虎嚥,餐廳裡只有大家不停咀嚼和吞嚥的聲音在。

等眾人全都吃飽喝足了之後,此時的天色也已經漸漸亮了起來,雖然還有一絲昏暗的感覺,不過也已經不影響了。

從自己坐的椅子上站起身來,用衣服袖子蹭了蹭嘴上一圈的油漬,最後再整理一下身上的防護的護具以及各種裝備,確認全都萬無一失了,便自覺的在賓館大廳內排列好隊伍,跟隨著帶頭的李文等人朝中學所在的方向出發。

這幾條街區的道路上的喪屍們基本上都被李文給清理乾淨了,偶爾出現的幾隻喪屍也是從別的地方無意中游盪到這裡的,不過也都成不了氣候,在裝備十分精良的眾人面前根本翻不起什麼水花,甚至都進不了身,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就被他們手裡尖利的鋼管給戳穿了頭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路上天佑幫的這些人就如同鋼鐵鑄就的堡壘一樣朝著中學的方向不斷的前進,大家全都沉默不語著,每個人的面容都很堅毅和嚴肅。

其實在這個時候反而最能看出來了孫建業和林國強對眾人的訓練效果,如果是普通的倖存者們人只要一多就很難配合起來,而且幾乎都成了各自為營,沒有凝聚力和團結力。

而天佑幫的眾人則不同,人少時雖然也能表現出來極高的戰鬥素養和團隊協作能力,但是人多時反而更能夠體現出來,每個人都如同幾個剛硬的零件一般,共同組成了這個更為強大的團體組織。

眾人走了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學校后街的入口處,進入到了其中之後沒幾步便來到了學校的後門口。

因為劉慶軍一夥人也已經知道了李文他們要來的訊息,所以在見到了天佑幫的眾人了之後並沒有太過於驚嚇,不過即使他們已經事先跟馮國強了解了一下,但等到自己親眼所見時還是暗暗在心裡吃了一驚。

就連周柯翰等人在見到了李文一夥人之後,都在心裡暗自和自己之前遇到的張樹剛那邊的小隊進行了對比,結果卻發現張樹剛那些人根本沒法和他們相比較。

“還愣著幹啥啊,趕緊開門!”,

見自己身旁原本看守學校後門負責開關門的兩人被李文一夥人震懾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劉慶軍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向跟他倆呵斥道,催促著兩人趕緊開門,不要把李文他們晾在外面。

那二人還是有些害怕,縮頭縮腦的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李文等人的表情,一邊手忙腳亂的拔開大門的幾處插栓,將大門給開啟。

看到自己眼前天佑幫的眾人拿著武器防護嚴密又嚴肅的神情,劉慶軍和程和方等人看著還是不由自主的在心裡發怵,急忙將他們熟悉的馮國強給拉到身旁,小聲的問道,

“這些人都是你們組織的?你確定他們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吧!”,

馮國強被劉慶軍他們給拉到一邊還以為是有什麼忽然發生的要緊的事,沒想到他們問自己的竟然是這種問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放心吧,我們的紀律都很嚴明,我們都是好人,不會發生你們想象的那種事的!”,

聽到馮國強如此保證到,劉慶軍幾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能先來到眾人前方給他們去帶路。

很快便來到教學樓門口,孫建業安排著眾人在樓門口周圍的地上先坐著休息一下,讓劉慶軍他們先進去組織學生們,現在的時間還早的很,他們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的。

............

而在學校裡面的另一邊,張樹剛一夥人大部分在這個時間還在睡夢之中,他們混亂的生活導致他們也沒有規律的作息時間,困了就睡,睡夠了再起。

“那邊是在幹什麼?”,

姜紀遠拖拉著腳步,剛睡醒的腦子還處在一片混沌的狀態,他一邊撓著因為沒有足夠的水以至於一直沒有洗澡的身體,一邊摳著眼角和鼻孔,這姑且也算是一種沒有水時對自己身體的清潔吧。

走出教學樓,學校教學樓裡面的廁所因為也沒有水可以衝,導致裡面非常的骯髒,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一股子混合的又騷又腥的惡臭味。

所以後來基本上很少有人能頂住那股味進去上廁所了,姜紀遠也受不了那股味,於是他現在想上廁所基本都出了教學樓去遠處乾淨點的地方上。

稍微拉下褲子,姜紀遠忽然注意到不遠處劉慶軍那一夥人所在的樓前竟然坐著一堆人,雖然姜紀遠對劉慶軍他們那邊的人並不能算是很熟悉,可是天佑幫的那些人不管是武器還是衣服裝備都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這就讓姜紀遠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人絕對不是劉慶軍他們的人。

揉了揉他早上起來被目眵有些糊住了的眼睛,姜紀遠睜大雙眼盯著孫建業等人仔細的瞅了半天,而在那群人中,有一人忽然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姜紀遠並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

他心裡不安的感覺隨著如廁的進行越加放大,終於隨著最後的幾下抖動,姜紀遠提起褲子便飛一樣的跑了回去。

一直以來被張樹剛和王文濤命令監視劉慶軍他們那些人的那個人也才剛起來,一來到樓前就看到姜紀遠一臉驚慌一手拽著褲腰的跑了回來,他還想跟姜紀遠打聲招呼,

“姜哥,一起上廁所不?”,

誰料到姜紀遠一把將他給推開了,順便用他的衣服擦了把手,接著繼續著急忙慌的跑進了樓裡,

一路上姜紀遠腦子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此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去將情況報告給張樹剛,來讓張樹剛去決定該如何應對。

校長室門口看門的兩個小嘍囉正坐在椅子上閒的沒事打盹,就聽見樓道走廊內從樓梯口氣喘吁吁跑上來的姜紀遠沉重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裡由遠及近的跑了過來。

“幹什麼,幹什麼?姜紀遠,你這麼急著幹啥?”,

兩人見他這副樣子,連忙將他給攔了下來,同時檢視著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危險的武器,以防止張樹剛遇到危險。

“快!我有事要跟張校長說,快點別磨嘰浪費時間了,快讓我進去!”,

姜紀遠儘管很著急,不過他也是知道是張樹剛定下的規矩的,只能老老實實的讓這兩人將自己全身上下都給摸了個遍,直到確認沒有威脅了之後才將他給放了進去。

推門進入張樹剛的辦公室內,張樹剛為人十分自律,每天的作息生物鐘非常準時,此時他早已醒來在看書了。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聲,張樹剛不急不慢的摘下眼鏡,閉上眼睛捏了捏剛才看書時有些緊繃的眉心,同時緩解了一下眼睛的乾澀和疲勞,接著張樹剛才抬頭看向門口的姜紀遠,伸手指了一下一旁的沙發,示意他不要慌張,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說,

“怎麼這麼急,發生了什麼事?”,

姜紀遠原本還很慌亂的心情在看到如此鎮定自若的張樹剛了以後頓時平靜了許多,有時候氣場真的可以影響到別人,

而姜紀遠就在張樹剛的影響下,聽從他的指揮坐到了沙發上,接著深深呼吸了幾口,將他一路跑來有些紊亂的氣息給調整好了,接著才跟張樹剛說起了自己剛才在教學樓外面如廁時看到了劉慶軍那邊的情況。

“果然,T市不可能就只有我們兩個組織存在,不過聽你的描述來看,劉慶軍勾搭上的那一夥子人的實力也是很強啊!”,

等到姜紀遠給他說完了之後,張樹剛眉頭緊鎖,雙臂環抱在胸前,仰著頭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才行。

“對啊校長!那群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萬一在劉慶軍的撥引下來找咱們的麻煩了怎麼辦?”,

姜紀遠可比張樹剛要緊張多了,畢竟還是年輕人,真遇到事了以後就暴露出來沉不住氣了,他怕如果李文那些人真的要和他們開戰的話自己現在的美好生活就要結束了。

“呵呵,想來找麻煩,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