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暈乎乎的三人聽到王文濤的話後全都愣在了地上,跪在地上一臉茫然怔怔的發著呆,不知道他們心裡此時都在想些什麼,王文濤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他們現在在想些什麼,只是不耐煩的坐著手下搬過來的一個椅子上看著他們。

這三人全是男性,在末世災變之前是一個公司的同事,當時他們剛到公司裡打完卡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結果就開始出現了喪屍。

公司規定的早上籤到打卡時間最遲是九點,而公司裡的大部分人大都習慣卡著點來上班,像他們這些願意提前近一個小時來的畢竟還是少數。

他們所在的公司不大不小,在那棟寫字樓裡租了五層用來當作公司的場地。他們公司裡上上下下的加起來也快有接近一百來號人了。

三人因為都很年輕,年輕人又沒有伴侶,一天天的精力旺盛閒的沒事幹他們就來公司裡一邊悠閒的幹著自己的工作一邊閒聊,如此一來他們三人之間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了。

末世災變剛開始變成喪屍的人數只佔總人數的六七成左右,嚴格上來說不算很高,但是因為人們對此一無所知,才導致接下來第一批出現的喪屍感染的很順利。

當時他們三人所在的樓層的人數不多,也才就十幾個人,也算是他們比較幸運吧,剛開始出現的喪屍才只有四個。

雖說平時對於這幾個同事的交往也不深,頂多算是打個招呼的關係而已,但是在那幾個人出現駭人的症狀了之後大家還是盡心盡力的想要幫助這幾個人。

好在他們所在的這個公司十分注重員工的形象,讓他們在公司裡上班時每個人都必須穿的西裝革履,西裝硬實的材料讓這幾頭喪屍一時之間雖然咬住了但是無法咬穿。

圍在這幾頭喪屍跟前的這幾人的胳膊被咬的生疼,可是他們顧不上自己胳膊的疼痛,這幾頭已經成為了喪屍的人都行為實在是太嚇人了。

見到面前的這幾個之前一直是同事的幾人如同發瘋了的茹毛飲血的野獸一般,幾名女性頓時被嚇得尖叫連連,止不住的往後退去,下意識的想盡可能的遠離它們。

也就是無知者無畏吧,最後這幾頭喪屍在幾名男性運用各種工具的合力之下被一起丟進了經理的辦公室裡。

在他們想來這幾人現在的樣子雖然很駭人,但畢竟外貌還很正常,在把那幾頭喪屍關進去了之後,大家緩過神來便想要離開。

可誰知此時外面的街道上已經如同一片煉獄一般的景象,站在窗前的眾人全都不由自主的乾嘔了起來。

看到外面現在的這副景象,他們還哪敢出去,唯有躲在堅實冰涼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大樓裡才能帶給他們一絲絲的安全感。

樓上和樓下也都傳來了尖叫聲和哭喊聲,聽的眾人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一時之間也管不上什麼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將這一層所有的大門全都嚴嚴實實的鎖上了,而接下來發生的情況也讓他們不由的在心裡慶幸他們的反應很快。

就在他們都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安安靜靜的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在樓梯間裡很快傳來了自上而下的一陣細密又急促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許許多多的呼救聲。

外面的那夥人在下到了他們的這一層了之後,就使勁拍著已經緊緊鎖住了的大門求救,但是門後面的這些人聽到外面的那些慘烈驚悚的叫喊聲哪裡還敢應答,全都一聲不吭靜悄悄的死死注視著還在被不斷拍擊著的大門。

要麼說人都是自私的呢,又或者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此時在門後的這群人的心裡全都期盼著外頭的那些人趕緊離開,沒有一個人想要開啟門放他們進來。

外頭的那些人眼看大門死活就是打不開,也不敢再在這裡耽擱了,直接放棄了這一層轉身向著下一層跑了過去。

人們在高樓裡出了危險之後本能的其實都是要往樓下跑去,很少有人會往樓上跑,畢竟下樓肯定比上樓要輕鬆。

聽到外頭終於沒有了動靜,門後的這些人全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大家好像全都心有靈犀一般的沒有提起剛才外面發生的事,就好像只要沒人說事情就沒有發生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電話也打不通!”,

所有人在稍稍冷靜了一下之後全都拿起手機想要向外界求救,然而不管是私人的號碼還是公家的號碼全都一律無法撥通,接著在不到半個小時之後,手機就顯示不在服務區沒有任何的訊號了。

眾人此時全都惶惶不安,對接下來的情況充滿了未知和迷茫,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啜泣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們先是靠著一點零食度日,再後來餓急眼了就拿著他們手邊一切能用來充當武器的東西,出去和喪屍們硬拼。

一群長久以來每天都坐在辦公桌前缺乏鍛鍊,又餓的頭暈眼花低血糖的他們為了那一點吃的,因為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能領導大家,一個個又本能的貪生怕死,為此付出了不少的人命,可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依然不知悔改,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遇到危險只要比隊友跑得快就行了。

再後來雖然他們這群人在搜尋的過程中也遇到了同在一棟寫字樓裡的倖存者,可是這只是一棟辦公大樓而已,找到的那一點吃的對於他們來說都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等到張樹剛他們這邊的外出小隊碰上了這群人,原本有不少的人的群體就只剩下了三個人了,不過他們也不在乎原本之前有多少個,也不在乎這三個人樂不樂意跟他們走,直接強行用武力逼迫著這三人。

本來這三個人能從那麼一堆人裡活到現在,他們一個個那是陰狠手段沒少用,再加上都是光棍年輕人,三人靠著之前就算是比較熟悉的關係稍加團結最終才活到了現在。

活的越久越怕死,這句話那是一點也不錯,當他們衡量了一下雙方彼此之間情況,在意識到了反抗不過之後,便立馬爽快的投降了。

但是接下來他們在這裡的生活和之前的生活雖說同樣都是吃不飽飯,可是失去了自由被囚禁,就算外出找到的食物自己也不能留,統統都要上交,而且還無時無刻不被周圍的人監視,這樣的日子換誰都受不了。

在後來的一天晚上,三人湊到一塊聊天聊著聊著聊嗨了就忍不住小聲抱怨了幾句,而就這幾句話卻剛好被徐宿友給聽到了,再後來他們三個就跪在這裡了。

跪在最邊上的一人忽然悄悄把眼珠轉到眼角瞥了一眼自己左邊的兩人,見那兩人依然沒有任何的舉動,不過他還是繃緊了神經,生怕自己反應慢了動手會吃虧。

三個人此時都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一但誰先動手那必然是會被剩下的兩人集火來對付的,尤其是中間的那人,他已經緊張的頭上開始冒出幾滴冷汗出來了。

另外一人想往後挪一挪,想和另一邊的那人一塊夾擊中間的那個人,誰知他剛有動作出現,中間的那人猛然間便從地上暴起,擰動身子調轉上身方向便撲到了那人的身上。

邊上想往後挪動的那人猝不及防之間便被撲倒在了地上,咽喉被騎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的雙手死死的扼住,那人的力道之大下手之狠甚至將他的指甲都嵌入進了脖頸的皮肉中了。

被撲倒躺在地上的那人哪能不反抗,可是自己本就失了先手,又被對方騎在身上死死壓住,自己手上又沒有任何武器,此時完完全全就是死路一條了。

本來一動手他們都是抱著要殺死對方的心態,倒在地上的那人臂展沒有騎在他身上的那人長,就是他想要扣對方的眼珠子結果自己使勁夠了幾下子也夠不到。

他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緊緊扣住對方的胳膊手腕想要將他拉開,但是對方身子向前一傾,上半身的重量立馬壓在了雙手之上,如同兩把大鐵鉗一般死死鉗住地上那人的脖子,沒有絲毫的鬆懈。

地上躺著的那人也想要向另外一人求救,他目光轉動看向那個人,誰知那人就如同看戲一般沒有絲毫想要上前的架勢,就想看著他被那人給活活掐死。

當看到那人戲謔的表情,他瞬間心涼了半截,知道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而且因為長時間的窒息,他已經手腳無力意識開始模糊了,他最後的掙扎也只能用手指甲摳下了身上那人的一點皮肉。

見身下的人已經不再反抗沒有了動靜,那人還是不放心,又是緊緊掐了一兩分鐘才鬆開了手,在這期間他也在死死盯住身旁坐山觀虎鬥的那人,生怕對方偷襲了自己。

自己此時掐了那人半天體力也有所耗盡,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然而自己的雙手剛從身下已經沒有了呼吸的那人的脖子上拿開,一旁的那人瞬間一個上步,接著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就朝著他腦袋踢了過來。

倉促之間來不及反應,他只能下意識的抬起胳膊想要護住自己的腦袋,然而對方那早有預備的攻擊豈是他倉惶之間就能擋下來的。

對方的小腿脛骨如同鐵棍一般狠狠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巨大的力道瞬間震得他有點暈眩,還好他及時抬起胳膊墊了一下,再加上順勢朝後滾去一卸力,才擋下來了對方的那一擊。

如果直接被對方踢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估計自己此時已經暈過去了。那人在心裡如此想著,接著使勁晃了晃自己有些暈眩的腦袋,和對方保持起了一定的距離,接著擺開了架勢來預備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