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它教室裡,大家聽著剛才出去了一會又回來了的人對劉慶軍他們話語的複述,各自的反應不同,

“他說的是真的嗎,校長真是這樣的人嗎?”,

有的學生認為是劉慶軍陳思睿他們在造謠惑眾生事,對於他們的說法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認為這只是個陰謀論,並不打算參與他們的活動,

當然,也有很多學生選擇相信劉慶軍他們的話,這些人都是一直對於張樹剛的管理有很大怨言的人,屬於是叛逆心比較重一些的學生們,

但是這些決定和劉慶軍他們一起離開這裡去往學校另一頭的教學樓居住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只佔到總人數的三分之一左右,

雖然都說人是適應力很強的生物,不過如果生活已經穩定了一段時間適應了下來,有再次改變自己生活的人還是少數。

在這些不準備離開的學生們看來,一個是自己的身體還行,每天躺著不活動靠著張樹剛那夥人發的那點食物和水勉強也能過,

而且現在學校裡面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在張樹剛的掌握下,劉慶軍他們離開之後想生活下去就必須想辦法自力更生,而這點在他們這些已經半廢了的人心裡看來太困難了。

越來越多的學生來到劉慶軍他們所在的教室裡,這些人都是決定和他們一起離開的學生,而其他不願意離開的人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去了其他的教室裡。

一間教室顯然容不下這麼多人,此時走廊裡也擠滿了前來追隨的人群,看著已經基本上沒有再來的人了,陳思睿催促道劉慶軍和程和方,

“老師,已經沒人要來了,咱們趕緊走吧,我看剛才已經有人去給張樹剛報信去了,我怕咱們再不走就要被張樹剛他們給攔住了!”,

劉慶軍依舊保持著嚴肅鎮定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慌亂,讓眾人看著不由的感到心安,

“想不和他碰面肯定是不行的,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了,思睿,你挑選出一些還算是健壯的學生,安排著他們拿一些東西作為武器,這樣起碼要讓張樹剛看到之後明白,咱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想強行留下我們來他也要掉一塊肉下來!”,

遵循著劉慶軍的指令,陳思睿帶著眾多男生開始尋找起了身邊能用來作為武器的東西,有人把拖把頭拽下來,拿著木棍當武器,有的人把桌椅拆開,拿著中空的鐵桌椅子的腿,

很快眾人便把自己都武裝了起來,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個東西在,可能單獨的幾個人這個樣子看上去有點好笑,但如果是一堆人的話那就讓人笑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也確實在劉慶軍的預料之中,張樹剛早已經知道了他們這些人的謀劃,帶著人在校園中心處的小廣場上等待著劉慶軍他們,讓其他人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盯住那些人所在的教學樓的周圍,自己坐在王文濤給他搬過來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

“我聽別人說,你和其他一些人有些不服我的管理?”,

校長辦公室裡,張樹剛依舊是坐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抬著眼輕蔑的看著站在屋子中間的一名學生,

楊易豪原本剛進入辦公室時還十分囂張的氣勢此時已不覺間落了下風,他有些心虛的嚥了口口水,在心裡不斷的給自己打氣,然而雙眼的視線還是猶如做賊一般不敢與張樹剛對視,

看到張樹剛一直盯著自己,楊易豪也想和他對視下去,可雙方的視線一接觸不到三秒,他便不自覺的把視線給挪開了,

張樹剛看著對方飄忽不定的眼神,在心裡冷笑了起來,有時雙方對話就是這樣,哪怕彼此甚至還沒說兩句話,雙方之間的位置關係就已經有了確定,

“對!我就是不服你!咋了?”,

李光儒就堵在辦公室的門口,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目光裡透著刺骨的寒意,楊易豪還是硬著頭皮把自己的真實想法給說了出來,

楊易豪的話音剛落,李光儒眼神裡寒芒一閃,身體手腳一動,就要上前去給他一個教訓,然而他剛一有動作,就看到張樹剛用左手往下虛按了兩下,示意他稍安勿躁,見此,李光儒強停住身形,重新站回到門口處。

楊易豪看到了張樹剛的動作,他還在心裡疑惑對方的動作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感覺到背後一陣勁風傳來,驚的他立馬回頭看去,卻只見李光儒依然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並沒有靠近自己,

他心裡還在疑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張樹剛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

“那麼,楊同學,我能問一下你和你的朋友們為什麼不服我的管理呢?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認真的回答。”,

“沒有為什麼,我們就是不服你咋了!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依然一點外面的訊息都沒有,誰知道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國家,有沒有政府的存在了!”,

楊易豪停下來緩了緩自己激動的情緒,在腦海裡理了一下自己話語的順序,

“你說因為你是校長,所以食物和水都要交給你管理,交給你分配,我就想問一下憑什麼!為什麼我們這麼多人都要聽你一個人的話,你這分明是讀財統治!”,

聽完楊易豪情緒激動的發言,張樹剛微微低垂下腦袋,嘴角卻開始逐漸露出笑容,在楊易豪錯愕的目光裡,他不想再壓抑著自己了,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對,你說的沒錯,不,你說的簡直太對了!”,

張樹剛沒有絲毫反駁自己的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說的對,這讓楊易豪有些懵圈,搞不清楚張樹剛這是怎麼了,

在他的設想裡,張樹剛一直在學生們面前維持著笑容滿面關心呵護學生的人設,所以他應該和聲細語的為自己辯護道,接著再苦口婆心的向他解釋自己這樣做法的原因,

而張樹剛現在的做法完全脫離了楊易豪德預想,他現在不僅是感覺和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一般,不,應該是一拳打在了鋼板上,對方不僅沒有一點損傷,反而把自己震懵圈了。

張樹剛從自己的座椅上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尚還處在震驚狀態之中的楊易豪面前,和藹可親的微笑道,

“那麼現在,請問楊同學你還有什麼問題呢?”,

楊易豪回過神來,看到張樹剛此時已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他在被張樹剛話語的刺激之下,竟向對方衝了過去,想拽住張樹剛的衣服湊近了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然而還沒等他的指尖觸碰到張樹剛的衣領,李光儒已經抓住了他的衣服後領,大力之下直接把他拽倒在地,接著摁住了他的胳膊反鎖在身後,

這一系列的動作用的時間還不到兩秒,楊易豪只感覺自己的視線忽然向上看了起來,接著自己就被摁倒在了地面上,視野裡只能看到張樹剛腳上穿的一雙擦的鋥亮的皮鞋。

“你一個螻蟻居然還想讓我給你解釋?別開玩笑了。光儒,帶上他,和文濤去‘狗屋’裡去。”,

楊易豪雖然被輕易的制服了,但他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反抗,可李光儒的手就像一把鐵鉗一般緊緊扼住他的手臂,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易豪慌了神,他驚慌的大叫道,

“張樹剛!你要幹什麼!你可是校長,我是學生啊!”,

楊易豪接著就感覺到雙臂好像要被掰斷了一般的疼痛,讓他疼的不由自主的慘叫了起來,淒厲的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而看張樹剛的表情,竟如同聽到十分美妙的旋律一般閉上了眼睛欣賞了起來,

等了一會聽到楊易豪的嗓子已經嚎叫的沙啞了,張樹剛才讓李光儒放鬆了對楊易豪的折磨,看到對方的銳氣已經被折磨的消散的差不多了,張樹剛滿意的讓幾人離開了。

李光儒從小被家人送入武術學院習武,原本在他的心裡還以為自己將來會了和電視上的那些大俠一樣,學成之後懲惡揚善,然而武術學院裡的真實樣子粉碎了他的夢想,

霸凌,無處不在的霸凌,學生霸凌學生是家常便飯,老師霸凌學生更是隨處可見,整個學校就如同一個法外之地一般,而裡面的人更是和黑社會沒什麼兩樣。

寄宿制註定了李光儒無法出淤泥而不染,在這裡,想要不被欺負,對於他來說唯一的辦法就是融入進去。

當他終於畢業了,邁出了學院之後,他心裡的黑暗和邪惡便被深深的埋在了他自己的心底。接下來因為還很年輕,他又去了部隊裡面待了幾年,退伍之後憑藉著關係資歷和家裡用金錢開路打點,他成功的混入了這所學校,成為了一名體育老師。

而現在失去了法律的束縛,他在張樹剛的手裡,徹底了釋放出了內心深埋著的黑暗,

李光儒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知道自己除了能打一些之外什麼也不會,所以幾乎沒怎麼思考就投到了張樹剛的手裡,在此之後,他也被張樹剛給徹底收服了,成了其手底下一條兇狠的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