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忙壞了,他不僅要跟著青州軍一起訓練,晚上 還要去處理政務,災後重建也不是一個小問題。

在他的瘋狂加班下,沒有一個人敢當面抱怨一句話。

官員們服了,齊王整天喊007的社畜不得好死,早晚得進醫院,可是自己先內捲上了。

可當他們看到齊王和士兵一塊扛著一個大木頭,圍著青州城跑圈的時候,他們覺得加班原來也是小意思。

也正式開始瘋狂的工作。

老百姓們沸騰了,官老爺們一個比一個能幹,他們覺得自己生活的困苦,全是因為自己懶惰的原因。

只要閒下來,他們就去公社找活幹。

世家們沉默了,他們是真的怕了,感覺齊王這是磨刀霍霍,他們請動了所有的關係,藉著地龍翻身的事情,想要在朝堂上給齊王點顏色看看。

可是最終卻被皇帝和大臣們給駁回了,給的回覆也很耐人尋味:“忍著,有事兩個月之後再說!”

封地上下,心往一處使,勁往一處擰,他們覺得好日子要來了,因為現在的豪門,再也不敢欺負他們了。

青州出產的貢鹽已經獨霸了製鹽的高階市場,直接吊打所有精鹽。

香皂和肥皂給盧家和韋家帶來了豐厚的利益,更加有錢後的他們,似乎開始與王家有了分庭抗禮的資本。

在朝堂上沒有扳倒齊王之後,王家更老實了,正如齊王所說,沒有人能猜透王家那老王八在玩什麼鬼花招。

公社舉行的如火如荼,所有人都在拼命幹活,幹完自己家的,還給公社幹。

因為齊王說了,只要給公社幹活,就有工分拿,有了工分不僅不用服徭役,甚至還能從公社拿錢糧。

這種好日子,千年不遇啊,還不加班加點的幹活!

華夏子民被壓榨了幾千年,上面漏點好處,他們就緊緊抓住,感恩戴德。

楚陽真是愛死大康朝的子民了,心眼太實誠了。

擴大規模後的工坊,招收的工人越來越多,百姓手頭終於開始有閒錢了。

水利鍛錘的投入從生產,讓新式鍛鋼法大放異彩,板甲生產效率大幅度的提升。

鋼鐵工坊正式投入生產,滾滾黑煙瀰漫,一車車的爐渣又被拉到了水泥工坊。

諸葛宏圖已經趕往了滄州,城牆加固,糧食水源等物資必須處理好,馬虎不得。

諸葛宏圖唯一不懂的就是城牆凹口處的地面,必須要進行加固,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陳大海忙得焦頭爛額,沒辦法,他實在是找不到多少人幫忙,每天他都在督促工人們帶徒弟,為了鼓勵他們,還故意將獎金又提升了一大截。

每帶出一個徒弟,就會獎勵15兩銀子,多少人都紅了眼,拼命學習,就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大師傅,去帶徒弟。

火藥已經開始量產了,經過了無數次的實驗,終於找準了火藥配比,簡易瓦罐手榴彈正式量產,讓楚陽心情大好。

有了鋼鐵坊的大力支援,火炮的研發也進入到了攻堅階段。

這些不算什麼,當青州學堂誕生的時候,所有人都瘋狂了,因為他們都有機會進入學堂學習,包括工匠。

學堂一直未開始招生,齊王卻讓他們使用,所有人都感激涕零,還趁此收割了一波忠心值。

這意外收穫,讓楚陽高興了好幾天,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本身就沒打算對外招生。

青州軍們現在無比的後悔,後悔聽信了齊王的讒言。

什麼狗屁的守護神,自己先累死了,還能守護誰!

每天一大早,不僅有糾察兵前來巡查內物是否整潔,訓練結束後,還要進行恐怖的文化課學習,簡直不是人能幹的事情,為此還誕生了輔導一門生意。

楚陽也是鬱悶,自己為青州軍制定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已經很多簡單了,這幫畜生就是記不住。

青州百姓們,已經習慣了青州軍叫他們起床的聲音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喊得倒是響亮!”

青州大營內,哭爹喊孃的有之,咬牙堅持一聲不吭的也不少。

齊王太壞了,每次都在五公里越野跑的終點,放上一身上好的板甲,還放上很多銀子,只要今天完成訓練最出色的那一批人,妥妥的發家致富。

為了那些許的錢財,他們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有錢後的楚陽,大手一揮,直接開始擴軍到1萬人。

剛來封地時,青州軍就剩了區區的3500人左右,當時蠻族一旦打過來,只能是靠朝廷的支援了。

雖然青州軍人數上去了,可楚陽明白,這次對抗蠻族戰鬥的主力,仍然是那三千多人。

楚陽內心的危機感越來越重。

……

很快,半個月就過去了,封地的讀書人齊齊彙集青州。

青州突然從丘八們罵娘說黃段子的低俗城市,一下進化成了“之乎者也”的文明城市。

青樓生意大好,老闆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他們很多人都是衝著成為齊地官員來的。

也有很多人覺得無所謂,先混口飯吃再說,沒辦法,讀書實在是太貴了,中舉又太難,再科舉幾次,家產基本上都快沒了。

範文進就是後者,他已經老了,四十多歲的老秀才了,按照老百姓的習俗,他這個年齡應該是含飴弄孫的時候。

可是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每天只能是挖野菜和藥材去賣錢飽腹。

“你這老混蛋,怎麼把筐放下了,還不去幹活,你想餓肚子嗎?”

範文進的老婆趙氏,可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

老範想了好久,才怯生生的說道:

“夫人,我想去試試齊王的考試,反正也就一天!”

趙氏一聽就怒了,眉毛倒豎,恨不得一棒子打死老範。

“考考考,考了這麼多年,錢都花光了,你還能幹什麼?”

“我擅長的是策論,八股文就是不太行!”

趙氏一下就跳了起來,指著老範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行你還考什麼考,不行你不會好好學嗎?嫁給你後,老孃一天的好日子都沒過過!”

趙氏罵完竟然還哭了起來,這麼多年的清苦,讓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孫子也開始讀書了,開銷太大,老範又不願意低頭,日子感覺真的沒法過了。

見到一向強硬的趙氏哭泣,老範也心生內疚,趕忙說到:

“夫人!”

“夫什麼夫,都快餓死了還夫,叫娘兒們,叫婆姨也行,你這句夫人,騙了我多少年了!”

老範也愧疚的不行,想想這麼多年,全靠老伴幫襯,剛準備說話,就聽趙氏說道:

“你去吧,也好死心,等會我去鄰居借點糧!”

老範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對著趙氏躬身一禮後,才轉身步履沉重的向青州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