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不是青州,這裡的最高長官可是豪門的官員。

楚陽想過這些豪門不會善罷甘休,上次朝廷索要製鹽之法,自己毫不猶豫的交了出去,為了分化豪門,自己還立即把生產的肥皂與香皂給了韋家和盧家。

反正自己也沒指望透過製鹽攬財,楚陽以為,有了肥皂和香皂,這兩家多多少少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在這次的大災中,他們兩家不會去搞小動作。

自己是穿越者,說實話跟他們沒多少仇恨,現在只是受點委屈,面子上掛不住。

可是楚陽不在乎,自己天天996,被領導罵成狗的時候,更沒有面子,他習慣了。

只是令沒想到的是,這些豪門竟然會在這裡等著自己。

還想要藉著這個機會,給自己致命一擊。

連夜兼程,楚陽一眾人終於在黎明的時候,到達了齊州。

齊州的災害很嚴重,比青州嚴重多了。

一路上的村莊裡,百姓們都沉默不語,各自收拾著自己已經破爛的家。

楚陽一路上還在安慰自己,村莊偏遠,沒有人來幫助,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當看到齊州的大小官員,竟然全部出門迎接自己的時候,楚陽內心已經跌到了低谷。

一股無名怒火就要噴薄欲出。

楚陽放慢了腳步,他要記住這些人,當這些官員看到楚陽身上那根傳說中的神物時候,個個面露驚駭之色,不過個別官員臉上卻是很興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齊王。

楚陽將所有官員的臉色盡收眼底。

“殿下,王事成率領齊州官員,恭迎殿下!”

“王大人不必多禮,起來吧。”

楚陽看向他身後的兩人,他認識這兩人,正是韋家和盧家的官員。

只不過此刻的他們,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縮頭縮腳的很膽小的樣子。

楚陽心裡說了聲“草包”!

懶得理他們。

“王大人,給本王說說這裡的受災情況吧!”

王事成則是滿面紅光,很是高興,好似自己治下百姓沒有受災的樣子。

“殿下,臣已經按照您的救援小冊子,讓人將錢莊和糧倉全部看管了起來,城內的南側也劃分出了一個集中安置區,百姓們都在那裡。

殿下,您的這些政令真的很不錯,可以第一時間將禍患消滅在萌芽之中。”

聽到禍患兩字,楚陽心中一涼,再看眾官員人模狗樣的樣子,心已經沉了下去。

這些人不會跟力士山的就在那樣,派軍隊將受災的百姓趕往一處,開個粥棚,任其自生自滅?

沒有看到具體情況,楚陽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算是回應,繼續問道:

“傷亡人數統計了嗎?”

“傷亡人數還沒統計出來,人手不夠,我們已經加派人手了。”

幾人邊走邊聊,原主來過一次齊州城,還是熟悉這裡,問清位置之後,帶著官員們徑直走向安置區。

地面上倒是有生石灰的痕跡,說明這些官員執行了自己的命令,不過楚陽還是察覺了一些異樣。

這些生石灰撒的很隨便,沒有任何的針對性。

當經過看到破破爛爛的農家院子裡的時候,楚陽指著院子裡的老婦人說道:

“那老婦人怎麼還在挖掘,快讓人去幫忙!”

王事成只是稍微停滯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衙役,點點頭。

那名衙役迅速帶著幾人上前幫忙。

齊州確實都將政令給落實了,只是很敷衍。

越往前走,楚陽這個想法越是強烈,再看王事成,臉上的得意之色,很是濃重,楚陽不動聲色。

一路上,楚陽都在暗自觀察這些官員的神態,很讓人失望。

這些人,沒有絲毫的同情心,這是楚陽給他們這些人下的定義。

越是接近南區,哀嚎聲越來越多。

王事成眉頭微蹙,旁邊的一名下人,立刻偷偷的跑開了。

當楚陽來到安置區時,楚陽腦門充血,差點氣暈過去。

受災的百姓,很多都衣著單薄,因為夜晚的露水與寒冷,全都縮在一塊,瑟瑟發抖。

當他們看到楚陽一行人的時候,趕緊的往後面躲了躲。

楚陽還在個別人身上,看到了鞭痕!

“呵呵呵,王大人做的確實不錯,第一時間將災禍源頭給控制了起來。”

王事成沒想到楚陽竟然會誇自己,那股輕蔑之色更是濃郁,趕緊拱拱手說道:

“全仰賴殿下的政策及時!臣只是微末之功而已。”

“不錯,不過王大人也有疏漏的地方,快給他們弄點柴火,燒開水給他們喝,如果他們感染了風寒,甚至有人死亡,引發瘟疫的話,那可就是真災難了!”

王事成的臉色微變,接著呵斥身後的官員。

“沒聽到殿下的話嘛?快去準備啊!”

楚陽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安置區裡面的情況。

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楚陽招招手,帶著他們離開。

“王大人,粥棚數量太少了,本王說過,一里路最少一個!”

“王大人,做得不錯,就是救援的人手少點,我說這裡為何冷冷清清,只有百姓自己救災,二虎,去軍營,帶領人馬過來。”

“王大人,怎麼沒有看到一個大夫忙碌,快把他們叫回來,好多百姓受傷了,需要醫師醫治!”

“王大人,這些富裕人家下人多,家裡也有護院,用不了這麼多人保護,還是把人手調到安置區那邊吧,預防百姓叛亂。”

“王大人,巡查計程車兵怎麼一個都沒有,全是府衙的人,快讓他們來幫忙!”

“王大人,取水的水源地怎麼不派人保護起來,二虎,派兩個人在這守著。”

……

一路上,楚陽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就是帶著他們這些官員一路不停的逛。

這些老爺哪裡走過這麼多的路,平時出門不是騎馬就是坐轎的。

可是他們敢怒不敢言,心中滿是抱怨,就是不敢說出一個不字,尤其是楚陽時不時的瞅瞅後面那根六七人扛著的電線杆子。

也不打也不怒,楚陽只是順著王事成的話往下說。

只要發現不足,就立即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出問題所在。

王事成的臉色越來越黑!人也在爆發的邊緣。

楚陽的語氣越是平淡,氣氛就越是古怪,火藥味越來越濃。

熟悉楚陽的人都知道,此刻的齊王,是真的怒了,

快兩個月了,二虎還是第一次見楚陽發這麼大的火。

楚陽的怒氣值,則是蹭蹭的往上漲。

二虎早就將士兵安排去救災了,此刻他身邊沒有 一個士兵,他悄悄來到魏忠身邊,發現魏忠已經摸向袖裡的小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