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需要宣佈,今年的稅負,大家都儘可能以糧食繳納,繳納完畢後,府衙將會進行退稅,

所謂退稅就是府衙給繳納糧食的人們,返還三成的銅錢或銀子!以後這個稅就叫做農業稅了!”

場面爆炸,百姓們一下子就炸了,什麼是農業稅,他們不懂!

可是返還銀子,他們可是聽了個真切。

他們覺得好似在做夢一樣,今天就是來看個熱鬧,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其中的一員。

他們需要好好問問:到底什麼叫做農民公社,什麼叫做農業稅,還有這個稅負到底怎麼個退法!

看著歡呼的百姓,楚陽也覺得十分高興,這幾天鬱悶的心情也是一掃而空。

有幾個膽子大的百姓,更是跑向了齊王,不過被護衛們攔住了。

楚陽瞪了一眼那幾個人,那幾人悻悻的收回了手。

楚陽則是跳下馬,走到那幾人身邊說道:

“本王看你們幾個像是鐵匠,長得這麼壯,本王馬上就要建立一個鋼鐵作坊,你們幾個可是要過來!”

本來齊王走過來,他們還挺害怕的,可聽到齊王親切地話,忽然覺得齊王沒有想象的那麼可怕。

“殿下,真的嗎?我們兩個都是鐵匠學徒,我們真的能去?”

“當然,我不是說過嘛,凡是齊地的百姓,都可以,你們兩個熟練工,本王可以給你們500文一個月!”

兩人當場就蒙了,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舉動,竟然給自己找了一個美差。

兩個年輕人膽子大,當著楚陽的面就興奮的跳腳,再看正在微笑的齊王,感覺齊王跟他們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隔閡。

兩人一下就把楚陽給舉了起來,一邊往天上拋,一邊大喊:

“齊王千歲!齊王千歲!”

隨著他們的帶頭,越來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其中,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城牆上似乎有沙土掉下來。

楚陽有些懵逼,自己好歹是個皇子,這回好像變成了玩具,是個人就像摸一把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屁股。

被百姓們扛在頭上,慢慢的朝著齊王府走去。

所有官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尤其是那些世家的官員,臉色發青,因為他們嗅到了一絲不好的味道,尤其是王家的那些官員,更是深有感觸,跑的更快!

前幾天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們猜測,這些都是齊王指使的,現在看來果然很有可信度。

十天前,周仕達突然帶著人把王家的官員控制了起來,又帶著盧家和韋家的官員查自己的賬,結果可想而知。

周仕達拿著他們的罪證,直接跑到王家,將自己家主的臉打的啪啪響,不算礦山,訛詐去了5萬銀子。

家主為了大局,將事情給忍了下來。

可是這幾天,齊王直接將自己封地培養的勢力連根拔起,雖然齊王沒有放過其餘兩家的勢力,可這也說明了齊王開始對付王家了。

中興封地,對付豪門,理所應當,可是王家可不是那麼好動的!

眾豪門官員連忙朝自己家族奔去。

王家。

“家主,家主,不好了,齊王真的對付我們了,快跑吧!”

一個長相有些憨的年輕官員,一進家門就敞開嗓子喊道。

聽到他的話,王家主王延年的臉色更冷了,轉頭看向二房說道:

“我就說不要讓你兒子當官,你偏不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再有下次,家規處置!”

二房臉色也愣了下來,罵道:

“來人,將這逆子關到柴房裡去,好好反省!”

王延年面沉如水,繼續說道:

“齊王這招狠啊,把我們明面上培植的眼線拔出的七七八八,我就說上次不要妥協,直接讓人在京城發難,現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屋內眾人不再說話,一位年齡較大的老者慢悠悠地說道:

“康朝靠著世家門閥才有了今天,我們王家能有今天,靠得就是順應天道,齊王,花樣不少,武功也確實不錯,可那又如何,他就一個人而已,不過是秋後的螞蚱,不用擔心,

只要女王那邊這次派兵南下,徹底拿下齊地和趙地,咱們得謀劃就算是成功了大半!至於這些泥腿子怎樣,更加無所謂,都不打緊!”

老者咳嗽了幾聲,好像說這些話就耗費了不少力氣。

“不過聽說他還建造了個製鹽作坊,剛好蠻族那邊缺鹽,全都都買過來,齊王那小兒產多少鹽,咱們就收多少!

還有那白酒,蠻人也喜歡嘛,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賣鹽和拿到白酒的秘方,幫助女王!齊王就讓他替咱們打工就是了!”

老者說完也不睜眼,躺在錦榻上似乎是睡著了。

眾人見老者不願在說話,只好拱拱手,慢慢退出了房間。

“三弟,父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這次的事情務必處理好,咱們家族一定要躋身最頂尖的家族,所以女王親自要的東西,必須辦成!”

“放心吧大哥,絕對讓大人滿意!”

王延年點點頭,算是這個答案很滿意,揹著手就離開了。

那個叫“三弟”的中年人,冷冷的看了大哥一眼,轉身就去安排了。

此刻的楚陽,看著滿屋子的財貨,哈喇子都流了下來,他的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一刻鐘了。

周仕達撇撇嘴,有些不想看齊王現在的模樣。

這次剿匪大獲全勝之後,封地也終於迎來了安穩期。

百姓們的精神狀態也比原來好了很多,尤其是青州,那種軟趴趴,有些蕭瑟的氣氛,一掃而空。

“工業的發展,不僅僅是靠匠人的努力鑽研,它的形成還有很多的因素,

思想的解放,穩定的經濟環境,清明的政治,尤其是百姓豐衣足食,有足夠的農業基礎,咱們才能真正將工業發展起來。”

齊王府。

楚陽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解自己所瞭解的知識,封地發展,不能全靠自己,只有所有人都能懂一些,一部分精通,一部分理解,這才能帶動工業發展。

楚陽就是在教周仕達這些人如何理解自己的發展規劃。

“殿下,要是這麼說,那俺的盔甲豈不是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打造起來了!

蠻族還有不到四個月南下,俺不想要您說的那種板甲了,看看能不能先把青州軍的裝備先補全一下。”

程虎聽的雲裡霧裡,他就知道,工業水平高了,盔甲就能打造的十分完美,又輕又結實。

雖然他十分羨慕齊王說的那種神奇盔甲。

楚陽的臉當即變了,程虎這類人,就不能教育他,越是受教育,他就越憨!

周仕達,諸葛宏圖他們,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好似都聽白了一樣,不住的點頭。

楚陽這次長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問他們是否聽懂。

這半個月的時間,可是讓他明白了老師的難處。

自從強行要求他們每天接受一個時辰的再教育培訓來,楚陽覺得自己的心梗都犯了。

楚陽不想理會程虎。

“周大人,諸葛大人,可有什麼感悟?”

楚陽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這兩個好學生的身上。

“殿下,講的甚妙,新政策,新名詞,新氣象,封地新未來,那是不是當農業無稅的時候,就是發展工業的好時候。”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感情自己講了半天,所有人都沒聽懂半點。

程虎就關心他的板甲,周仕達這老頭,只想著實現農無稅,千古留名!

楚陽覺得,有必要找一些年輕,接受能力強的人,從頭學習這些知識,也比教授這些古代人容易。

此刻的他,還真的萌生了辦教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