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自然看出了崔民警的懷疑,畢竟她不是真的18歲。
“我拿錄音機是因為想回家練英語聽力的,畢竟快高考了。”
王聘看著崔民警,不讓自己慌亂,先為錄音機找了說法。
崔民警點頭,這個說法是站得住腳的,他沒法反駁。
“至於磚頭,前段時間我們村裡出了一個事,有個二十多歲的姐姐到市裡來玩,他們好幾個人一起回去,結果半路上,她被人別進了溝裡。”
“村裡人找到她的時候,是什麼樣,我不用說,應該都能想到。”
“上次我回去,我媽說那個姐姐一個星期沒出家門,我爸媽讓我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所以我從那以後,每次回去都會帶個磚頭。”
王聘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低了一點頭,聲音有些低沉,有些難過。
她說的事不是假的,這是真實發生的事,她記得這個姐姐最後是遠嫁他鄉了。
崔民警沒說話,他一直在判斷,他判斷她沒說假話,他判斷她此刻是難過的,不知道是為了她們村裡那個被人禍害的姐姐,還是為了她自己。
所以,磚頭,錄音機的理由都有了,她說的沒有一絲的可疑。
“你是怎麼能打過那個流、氓的?”
崔民警問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王聘抬頭看了他一眼。
崔民警微微有些愣,她的目光太奇怪了,但奇怪在哪裡,他說不上來。
“不知道在哪裡看過一些防身知識,我忘了,當時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想著我一定不能被他打趴下,我一定要保護自己,不然等待我的下場,我不敢想。”
“都說人在危機時刻潛力是無窮的,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能打倒他吧。”
王聘說這話的時候,民警一直看她,但她並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王聘沒有練過,但她會一點防身之術,這些是她丈夫江戈教的,準確的說,他教的不是她,而是他們的女兒,但她看到,記在了心裡,也偷偷的試過。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女兒。
想到女兒,王聘的心突然一痛,她開啟了門,她義無反顧,決絕的走進了門。
女兒她會怪她嗎?
她在這裡還能回去嗎?
能的吧!
如果她改變了這裡的她的命運,是不是會回去?
她不知道。
此刻她也不敢去想,她只能先把眼前的事解決。
崔民警一直在看著王聘,他看到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內有無言的哀傷,那種痛濃烈的好像要突破她整個人,化形而出。
她的痛,難受不似作假。
說明她對於這次的事是真的在意,申鵬他們確實傷害了她。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經歷這樣的事,怎可能不難受啊。
他卻在懷疑她,不該的。
崔民警沒再問了,而是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王聘的面前。
學校的汪主任先到的,他來了以後看著王聘和申鵬的目光一言難盡。
申鵬的父母隨後而來。
他們先是和民警遞煙說好話,詢問申鵬的情況。
知道了這事的嚴重性,他們父母臉色黑了下來。
“你說說你,你咋能做這樣的事,你這個年紀,你是要好好讀書的,咋能談戀愛,你就是再喜歡人家,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啊。”
申鵬的父親出聲,他看著像是在訓斥他的兒子,可是他一句話輕描淡寫的,把事情定義成了談戀愛,開玩笑。
不得不說,他的反應很快。
可是申大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王聘的目光露出冷然。
“就是,你這孩子,你說平時那麼聽話,可就是被長的好看的女生勾了魂,成天在家裡喊喜歡她,給她買這買那的,人家不想和你處,那就不處唄,幹嘛追著人家,現在可好,追到這裡了,你說可讓我咋說你啊。”
申鵬的媽反應過來了,她點著申鵬的腦袋,數落著申鵬。
申鵬呆呆傻傻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今天的事對他衝擊很大,他可沒他父母那樣的反應。
王聘一句話沒說,就那樣冷冷的看著,任他們表演。
“王聘是吧?我知道你這個小姑娘,我兒子回家老說你,說你長的好看,他喜歡你好幾年了,你說你們這些孩子,處物件,哪兒有沒矛盾的。”
“我和他媽這麼多年,還成天打呢。最近你和小鵬生氣,他找人去追你,就是想和你和好,可能他這小子的做法讓你誤會了。”
“聘聘,叔叔給你賠不是,我讓小鵬給你道歉,我保證沒下次,你看看,看在叔叔的份上,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中不?”
申大同到了王聘的面前,一句一句的和我說著,一個小姑娘而已,還有他擺不平的?
申鵬的媽曹翠玉沒過來,她在撇嘴,看王聘的目光明顯的看不起。
王聘沒說話。
“聘聘啊,你看看你和小鵬三年同學,別的你不看,總得看學校的面子吧,你們這馬上要高考了,鬧出這樣的事,你說這不是給學校添亂嗎?”
“這校長,主任為你們操了多少的心,你們這些孩子啊,實在是不懂事。今天主任也在,我給主任保證,以後我一定好好的管教小鵬,不再給學校添亂。”
申大同這話一說,汪主任點頭笑,就該這樣。
“當然了,這次的事小鵬做的不好,我回去一定狠狠揍他。聘聘,這次你受委屈了,叔叔買東西去你家,給你父母賠禮。”
“你要是實在不解氣,這樣,等你上大學了,叔叔給你包個大紅包。”
申大同開始許好處了。
“憑啥給她錢啊,她勾搭咱們鵬鵬,她也不看看她自己啥樣,不就是村裡的嗎。勾搭咱們鵬鵬,就想找個好人家,想嫁到市裡過好日子。”
“現在她把咱們鵬鵬害到這兒來了,還給她錢,咋不美死她。”
曹翠玉不幹了,憑什麼啊,一個村裡的丫頭,再好看,能如何,她配得上自己家嗎?
王聘冷然的看著這對夫妻,他們什麼樣,她早就知道,所以她不奇怪。
“要你多什麼話,都是你,成天慣著,不然他能早戀!”
申大同不滿的看了他老婆一眼。
“聘聘,這事叔叔做主,給你個大紅包,不然你第一年的學費叔叔給你出,這樣你父母那邊也能減輕點負擔,你說呢?”
申大同又對王聘說著。
“所以你這是因為知道你兒子犯了罪,要收買我嗎?”
王聘終於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