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聘再回到教室,班內同學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但因為馬上上課了,也沒人大聲的吵吵。

王聘坐在桌位上看著課本,她有些沉默,這些她都學過,那個時候她的成績在班級內前三,算是挺好的了。

可是她現在不是十八歲啊,這些知識她早就忘記的差不多了。

語文,還好,那些背過的東西,讀幾遍也就記住了,閱讀理解什麼的,她也行。

作文她沒問題的。

可是數學,還有小科,王聘有些無奈,她真的要瘋了。

現在的她去參加高考?

那她能考成什麼樣?

誰說重生回到高中可以改變命運,考上心儀的大學的?

出來,我要和你理論理論。

可她能和誰理論啊,人家也許是學霸,或者很年輕就重生,而她這個老阿姨重生,想考好大學?

做夢吧!

不行,別的都先別想,先把成績弄上來。

王聘低下頭,什麼都不去管,開始背,學,寫。

至於別的,都一邊去,誰喊她,她也不理,誰說什麼,她也當沒聽到,她哪兒有時間和他們去爭論啊。

爭論能幫她記住那些她忘記的知識?

爭論能幫她多做會一道題?能讓她多看懂一個英語單詞?

都不能,那就滾遠點。

不與傻子論短長,她不和傻子爭論。

週六下午放學,王聘拍拍昏疼的頭,她真的頭疼啊,回到高考前,最頭疼的事就是學習了吧。

真的是要命的。

特別是英語,現在的王聘覺得英語於她就是天文。

明明那個時候她英語挺好,能聽,能說,能寫,可現在為啥她都不會啊。

絕對這些年都就飯吃了。

讓她一天碼兩萬字也比讓她這樣學習強啊。

曾經她覺得學習多幸福,現在她就覺得學習於她……

不,不,不,不是痛苦,她愛學習的,她都對她女兒說過多少次,學習最幸福了,怎能痛苦呢。

她是個好媽媽,她不騙孩子的。

她只是回到了這個時間點,腦子一下想不起來了而已,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王聘安慰著她自己,去寢室收拾了一下,然後騎著腳踏車回家。

不知道多少年沒騎過腳踏車了。

剛上腳踏車的王聘覺得車把彆扭的厲害,一個控制不住,車子往旁邊倒去。

王聘急忙控制住車,可不能摔了。

也不能推回去。

放慢的速度騎了一會兒,王聘覺得能控制住了,她才開始加快速度。

她家在村子裡,離學校三十多里的路。

等她出了城,往鄉下的路而去。

她們村只有她一個人考上了市裡的重點高中,隔壁的村子也幾乎沒人,而她又特意的錯開了時間,所以她騎的這條路,人很少,就算有人,也只是匆匆而過。

在比較荒涼的地方,幾乎只看到她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形單影孤。

王聘放慢的速度。

她狀似不在意的回了一下頭,後面果然有人。

王聘的眼神變得冰冷。

身後的腳踏車加快追了過來。

有人別了王聘的車,她翻進了旁邊的溝裡。

掉進溝裡,即便她控制了,胳膊還是被擦傷,流血。

但王聘沒在意,第一時間,她起身檢查著車子上的書包。

“喲,這不是我們那勾引了無數男老師和男同學的校花嗎?”

路上傳來了笑著的諷刺聲。

王聘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是誰,因為這都是她曾經的經歷啊。

不敢回憶卻做夢都不會忘記的情節。

路邊此時三個人。

一個是她同班同學,另外兩個是他找的社會人。

“別說,這妮長的可是真好看,哥們今個可得好好玩玩。”

其中一個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看著王聘的目光讓人噁心。

王聘抬起了頭,平靜遮住了眼內的寒。

“申鵬,你想做什麼?”

王聘看著申鵬,也就是她的同學,目光深處是冷靜,再深處則是狠戾。

“我想幹什麼?”

“王聘,學校誰不知道你就是個騷、貨。”

“假正經的貨,今個哥們也想和你睡,看看你到底啥滋味。”

申鵬說的很下、流。

他喜歡王聘,從高一開始。

不說他,學校的男生很少不喜歡的吧,因為王聘是校花,她是整個學校最好看的女孩。

哪個男生能不喜歡呢。

可王聘高傲,孤獨,清冷,幾乎不和男生說話,對女生也不熱情。

別人都是三五成群,只有王聘,她不太願意交朋友。

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誰都不理。

大家都說王聘清高,有很多女生嫉妒王聘,可王聘從未和任何男生有什麼,女生也說不了王聘什麼。

王聘的成績又好,所以男生都把王聘當心裡的女神。

直到一個月前班級裡面有個同學當著全班的面私拆了王聘的信。

那是王聘初中同學寫來的。

裡面全是汙言穢語,說王聘在初中勾搭了多少男同學,還和老師睡了。

說王聘表面清純無比,其實都是裝的。

說王聘就是一個外表清純美麗,內力卻骯髒的貨。

那一刻,全班炸了,所有的同學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那封信撕碎了王聘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偽裝,把王聘從高臺拉下,跌落在地,任人唾罵。

她不再是他們心中的女神。

成了同學口中的破鞋。

一時間所有的女生都在罵王聘不要臉,因為她們終於覺得王聘比她們低下了。

男人蜂擁在王聘的身邊,都想成為她的男朋友,都想佔她的便宜。

可是王聘還是如往常,誰也不理。

女生說,隨她們,王聘就當聽不到。

男生堵,王聘昂頭越過。

她還是那樣孤獨,高傲,她的眼內沒有任何人。

可大家就是覺得她裝,大家都在背後議論,她究竟睡過多少男生,誰又會睡了王聘。

辛濤那樣醜的貨,她都能安慰,能謝謝他的喜歡,別說別人了。

他和哥們說起這事,哥們動了心,所以他們今天來了。

他們想對王聘動手。

反正是個人人可睡的,那為什麼他不能睡?

他一定要睡王聘,三年的念想,他不能白唸了。

王聘看懂申鵬的眼神。

其實不用看,她也知道他的想法,因為這一切都發生過。

他們三個走了下來,獰笑著,伸出了他們的惡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