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朝外望,老八、老九正好進來,二哥也在不遠處......

老三道,“正好,都回了,一道說罷!”

老十還從沒看見過,三哥這般認真的模樣......

一臉疑惑,臉上的玩笑也漸漸收了起來,往裡面站了一些。

“怎麼了?一個兩個,都杵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不進去?”

老二宋成堅,進門時也有些奇怪,隨口問。

步子卻沒停,剛進屋,就看見躺在床上,緊閉雙目的大哥,和正在照看的老四。

老二走進去,輕聲喚了下,大哥毫無反應。

老二這才發現,大哥臉色顯現,一種病態的蒼白......

大哥躺下,他才發現,原來大哥瘦了這麼多,如此單薄......

平時忙,大哥本來就瘦,穿著衣服,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太出來。

看到床邊的空碗,碗邊還殘留藥漬,老二疑惑望向老四。

老四沒有精神,只是輕輕搖頭,朝外邊看了看。

老二大步走出去,聲音不高不低,“這是怎麼回事?

誰來給我說一下?”

見人到齊,老三做主,讓大家到院子外說,免得吵到大哥。

一行人出來,老三言簡意賅,將老六說明的情況,告訴晚回的四人。

同時,將自己詢問老六,如何能讓大哥身體恢復,老六的答覆,也告訴給大家。

老二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視線越過院門,望向房裡方向。

即便老三和老六,已經給出答案,但老二和老七幾人,仍然難以接受。

老八問,“靜養?什麼叫靜養?

是隻要休息、不能多操心,就能緩慢恢復?

還是有別的辦法,比如什麼名貴藥材和補品,可以加速大哥的恢復?”

老三聞言,忽然覺得,腦子裡亮了一下。

老六回答,“是藥三分毒,咱們這裡,雖然沒有上好藥材......

但上次,薪餘帶來不少,勉強也能對付著用。

若是對別人,我都敢大膽用,但大哥身體太虛弱了......

你們別看大哥只這麼躺著,我這麼跟你們形容......

若是沒有好轉,要不了幾天,大哥連床都下不了!

大哥呼吸都費力,應該撐了有段時間。再這麼下去......”

老六說不下去。

“會怎麼樣?”

老二沉聲問。

“會咳血,情況越來越嚴重。”

弟兄們臉色,全都煞白。

老九自責,“我實在太粗心了!平時怎麼不知道,再細心一點!

說不定,就能早點發現!”

老六難得沒有嘴毒,語氣無奈又無力,“你們以為,明明我能治病,大哥為什麼還瞞著我?

久病成醫,大哥熟悉自己的身體......

不是具體病症,而是拖累的,他心裡一定知道,即便告訴我們......

只會讓我們擔心,而我們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更何況,現在還有很多事,沒有理順......

大哥應該是,不想我們分心......”

“什麼叫分心?”

老二聲音有點生氣,“大哥比咱們大,他現在躺著,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但既然我是老二,在這個家還能做一半的主......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了!

今後但凡有大事,不管是聖體還是別的,哪怕是天大的事,弟兄們都要主要說出來......

不要讓我們彼此,成為最後知道的人。

就像大哥這事,是不想拖累我們,即便咱們,和生黎談好合作......

修繕好房屋,做好準備,能應對臺風和海匪......

甚至,日子越過越好,但大哥的身體,白白拖得更糟,等到那時,更是束手無策......

我們,能開心嗎?能嘻嘻哈哈,繼續過日子?

誰以後,不是在悔恨中度日?!”

老二的聲音,擲地有聲,極具威嚴。

聽得出來,當真是生氣了。

老三思索後應和,“我贊同二哥的觀點!

咱們弟兄幾人,剛才二哥說的,都表個態。

能做到的,就自己舉手,表了態的,就要說到做到!”

宋成信率先舉手,望向其他人。

老二宋成堅沉著臉,舉了手。

溫詩詩一手拉著,三哥的褲腿,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自己的另一隻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