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老實告訴我們,大哥到底怎麼了?”

老三聲音凝重,罕見的認真。

“我不是說過......”

老六頭也沒抬,隨口應付。

“不行,我就想現在知道!”

宋成信將受傷的腳移開,不讓老六包紮,有些倔強的味道。

老六將手裡的帕子,往桶上一扔,看了老三一眼:

“行!疼死你吧!”

老五、老七趕緊上前,幫著勸道,“我們也不然,現在就一直心慌......

如果,你等下不想說來兩遍......

等二哥和老七他們回來,我們負責轉告......”

宋成風見狀,忽然察覺,褲腿一鬆,低頭一看,是溫詩詩在拉他的褲腿。

稚氣的臉上,沒有一點笑容,全是擔心。

宋成風看了一眼,說,“你們誰,先帶詩詩去抓點魚......”

老三等人會意,是想支開溫詩詩,以免妹妹擔心。

老七站出來,準備哄勸溫詩詩出去......

溫詩詩卻躲開老七的手臂,抓住老六的褲腿不放鬆......

態度堅持,“我不走!我我也要聽,大哥怎麼了!”

小小的人兒,神情倔強。

沒有吵鬧,只是在表明態度。

讓人感動又心疼。

老三開口,一錘定音,“詩詩留下,我負責看著。

老七也?留下一起聽。

詩詩,過來,到三哥這邊。別打擾六哥,讓他慢慢說。”

老三言簡意賅,溫詩詩還是第一次,這樣聽他的話......

立即鬆手,來到三哥身旁。

低頭看著,三哥腳上的額傷口,眼神寫滿擔心。

老六回屋,取來調配的藥粉,蹲下替老三抹上,包紮好後,長嘆一聲......

老五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老六聲音無力,“要是有點什麼病症,倒還好說......

可關鍵,大哥不是受傷、著涼,甚至也不是中毒......

他只是體弱,流放這一路,條件艱苦,即便我小心守著......

大哥還是傷了根本。再加上上島,接連發生事故......

淋雨、上山,徹夜得不到休息,即便咱們不讓,大哥做體力活......

但無論看......”

宋成風看到溫詩詩,懂事、擔心的眼神,趕緊頓住,轉而道:

“但出謀劃策的,現場指揮的,全是大哥。

二哥衝鋒陷陣,大夥兒四散開.......

大哥不僅要操心咱們,甚至還要操心別人!”

大哥的身體,純粹是拖垮的!

他本來底子就不好,應該早就察覺不適,怕咱們擔心,或是拖累咱們......

一直在強撐!”

說這話時,老六一直在強撐。

但最後幾個字,聲音顫抖,洩露了心底的自責。

老五聞言退後,沒想到,情況竟然這樣嚴重......

反覆低語,“怎麼會這樣......”

老七滿臉擔憂和自責,“我太粗心了!

本來,大事上我幫不上忙,留在旁邊的時間最多......

竟然沒察覺到,大哥的異樣......”

老三看了老五、老七一眼,聲音斬釘截鐵,“現在,不是浪費時間自責的時候......

老六,你說!我們要怎麼做,才能讓大哥好起來?”

老五和老七,立即從情緒裡出來,趕緊附和。

老六搖頭,“前面我說了,如果有病症,我還能對症下藥。

但現在,完全是身體的根本擴垮了......

只能透過靜養,減少思慮,讓根基慢慢打牢......

但是!這是個緩慢的過程,誰也說不好,需要多長時間,能恢復成什麼樣!”

老三態度堅定,鼓氣道,“只要有辦法,咱們就要有信心!

時間,沒問題,咱們就慢慢養。

有老六你的醫術,減少思慮......

咱們以後,該幹什麼,繼續自己負責。二哥負責的事情,咱們不用操心......

原來大哥操心的事,我負責召集,我有自知之明,我沒大哥的腦子。

我就用點笨辦法,把弟兄們召集在一起,集思廣益,咱們商量著辦......

邊做邊改進,邊做邊學,儘量不讓大哥操心。如何?”

老五、老六、老七聞言,頭一次沒有否認,老三的發言。

就在這時,老十笑著出現在院子門前。

看見三位哥哥......

低頭看見溫詩詩......

三大一小,都是一臉嚴肅,甚至擔憂模樣,說話都慢了幾分。

“三哥,你們這是在幹嘛?

怎麼都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