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絕端坐在首位,目光閃爍,他覺得匈奴王之位還是堂堂比較合適。畢竟蘇清淺還是要跟他回大周的。

“堂堂有男兒氣魄和擔當,本王認為他是匈奴王最好的人選。”

三個部落的首領,剛才還有些搖擺不定,不知道選誰更合適,聽到木凌絕如此說,也覺得堂堂坐在王位,時間更長久一些。

蘇清淺是女兒身,看王爺對她的諸多照顧,將來何去何從還不好說。

匈奴王定下來後,堂堂和蘇清淺便準備搬到匈奴的王殿去。

這裡是木凌絕的宅院,也不是他們長久要呆的地方。

蘇清淺吩咐西月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之際,木凌絕也讓木陽搬著兩個箱籠等在院門口,

“王爺,這是要準備回大周嗎?”蘇清淺抬眸,見木凌絕一身月白錦袍,站在前方。

“不是,本王是要......”

木凌絕還沒說完,堂堂蹬蹬地跑過來,

“姑姑,我請王爺去王殿做客,上次他救了我們,我們還沒來及感謝王爺,正好藉此機會,我也向王爺學習帶兵之道。”

堂堂仰起小臉,眨著黑亮的眼眸。

蘇清淺蹙眉,什麼時候堂堂和木凌絕走的這麼近了。

既然是堂堂相邀,又是感謝木凌絕相救之恩,蘇清淺沒有再說什麼,和西月出門上了馬車。

王殿在一片綠洲之上,草清天藍的空地上,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聳立在正中央。

這些都是拓跋啟在原來宮殿上拓建改造出來的。

一座座華麗的宮殿整齊地排在眼前,蘇清淺選了裡面最簡單最普通的天沐殿。

匈奴連年征戰,百姓貧苦無依,她不想在此時,還住在華麗奢華的房間,讓百姓心生怨恨。

堂堂也是謹言慎行, 選了最裡面最小最舊的宮殿居住。

接邊幾日,蘇清淺都沒有看到堂堂,也沒看到到木凌絕。

蘇清淺有些納悶,回頭看向收拾屋子的西月,

“堂堂這兩日在忙什麼呢。”

西月抿唇笑道:“公主,我聽木陽說,匈奴王這幾日和王爺正忙著簽訂條約呢。”

“什麼條約?”蘇清淺問。

西月道:“木陽說,黎王爺準備和匈奴開展邊境貿易,用咱們的牛羊馬匹換大周的糧食布匹,以物換物,兩國互通有無。”

蘇清淺聽後,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心中暗想,木凌絕心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縝密,想到用物品交換來保障匈奴的物資生活。

“走,我們去前殿看看。”蘇清淺站起身來,這兩日她身上的傷已經癒合。可以大範圍內活動了。

兩個走到前殿時,就看到堂堂坐在首位上,和下面一眾部落首領在商談合約之事,

木凌絕則坐在一邊,慢慢喝著茶水。

匈奴中大部分部落同意以物換物,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擔心,

“若是我們遇到大雪,牛羊不豐產,那我們是不是就沒有了交換的權利。”

堂堂坐在上方沉思,這的確是匈奴面臨的現實問題,

老天不可能每年都會讓水草豐潤,養出彪肥的牛羊,萬一遇到大雪,或惡劣天氣,匈奴交不出牛羊,是不是大周就會終止交易。

木凌絕輕輕放下茶杯,

“我們的合約是五十年一變更,在這五十年裡,本王保證,匈奴若遇災害,可以正常享受大周的物資供應,只需要來年補齊即可。”

“真的~我們可提前享受大周的糧食布匹,只要後來補上就行。”

“這可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條約,完全是為匈奴著想啊~”

“是啊~這樣的條約我們現在就籤~”

“對~現在就籤~”

看著眾人讚許的目光,蘇清淺心中暖暖的,木凌絕完全是在幫助堂堂,讓百姓富足起來,扶直匈奴強大富強起來。

蘇清淺抿抿唇,一束溫和的目光投在木凌絕的身上。

傍晚,前殿擺上酒水,堂堂為感謝木凌絕,特意在殿內設宴。

蘇清淺也被邀請了過去。

堂堂年齡小,不能飲酒,只好有蘇清淺陪著木凌絕,

木凌絕知道蘇清淺會飲酒,並且酒量還不弱。

兩人推杯換盞飲了兩壇。

木凌絕望著臉色微紅的蘇清淺,藉著酒意,木凌絕道:

“本王的王府還缺一位王妃,你是否願意和本王一塊回大周。”

蘇清淺抬眸,

“王爺喝醉了嗎,當初在黎王府,你休了我一次,後來太后娘娘又下了旨意休我,王爺難道忘了這些事。”

木凌絕微醺道:“本王從來沒有給過你和離書,你現在還是本王的女人。”

蘇清淺挑眉:“王爺,大周的皇室都是這樣說話不算數嗎,休書可比和離書更讓人記憶深刻。”

木凌絕又端起一碗酒,

“本王說了不承認,那便是沒有的事情,你就當之前的休書都是廢紙。”

蘇清淺冷眼瞧著木凌絕,想休就休,如今見她身份不同就想挽回,哪有那麼容易,也要看看她願意不願意。

“王爺說笑了,我可不想把那些都當成兒戲。”

蘇清淺起身,“我和堂堂都會感念王爺對匈奴的提攜,但是這和感情是兩碼事,我無意於王爺,還請王爺死了這份心吧。”

蘇清淺說完,便離席而去。

留下一臉錯愕的木凌絕,他端著酒杯愣在那裡許久,

直到堂堂出聲,

“王爺不用憂慮,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姑姑肯定是想起之前被你休還有被太后休棄的事情,上頭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木凌絕回頭看一眼堂堂,他才五歲不到,事實真如他說的這樣嗎。

木凌絕在匈奴的王殿,一住就是一個月。

除了每日幫堂堂處理政務,還有訓練軍隊,剩下來就是有事沒事都會去找蘇清淺搭話。

蘇清淺前面礙於他幫助堂堂,還能淺淺地應付著,後來看木凌絕來,乾脆就關上門,不見。

西月收拾著房間,看著坐在院內石桌旁的蘇清淺道:“公主,你這樣總躲著王爺也不是個辦法。”

蘇清淺無聊地拿著手中的扇子,“你有什麼好辦法,可以讓我避開那個瘟神。”

蘇清淺現在見到木凌絕就煩,每天除了送花,就是送吃的,要不就是沒事找個話本子來逗他開心。

蘇清淺心想,木凌絕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庸俗,她是喜歡花草和食物的人嗎?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