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側頭,看到寒夕護在自己的身後,嘴角流出殷虹的血絲,蘇清淺才收到嗜殺的衝動,

“寒夕,你怎麼了?”蘇清淺臉色驚變。

寒夕向來是明月清風的瀟灑,武功高強,為何他會受傷。

蘇清淺來不及細想,催著戰馬返回了山坳。

等到下馬將寒夕攙扶下來時,才發現寒夕後背上的三支利箭,箭頭已經穿胸而出,

而寒夕的一隻手緊緊地抵在箭頭上,怕傷及了蘇清淺。

“寒夕~”蘇清淺大呼,

急忙搭上他的手腕,觸探他的脈搏。冰冷的手腕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

蘇清淺淚如雨下,如同那日失去蘇慕一樣。

蘇清淺握著蘇慕的手,緊緊地沒有鬆開。

此時,受傷退下陣來的展木奇,看到寒夕後背彩色的箭羽道:

“這是拓跋啟的箭,整個匈奴沒有幾個人能躺開他的箭。”

蘇清淺擦乾眼淚,又是拓跋啟,前面父兄之仇她還沒有報,如今又加上寒夕的性命,

她與拓跋啟不死不休。

蘇清淺狠狠咬緊嘴唇,殷虹的唇畔露出絲絲血印,

火焰門留守在後方的十幾個人,看到自己的門主被拓跋啟害死,立即雙眼暴紅。

他們抽出隨身的兵器,頭也不回的衝進戰場,

此時,拓跋啟的兵力見蘇清淺退回,立馬士氣大盛,將三個部落的人馬團團圍在了中間。

蘇清淺目色凜然,她和蒙大輕輕將寒夕放在營帳內,

從衣袖中拿出十幾個藥瓶,兩軍對壘,是不能用毒的,

蘇清淺只拿出了迷藥。

她將迷藥分散在一個個小藥包中,拿後放在衣袖的袖弩處。

蘇清淺騎上戰馬,直奔敵人的包圍圈。

許多迷藥在袖弩的催發下,炸裂在包圍圈外,拓跋啟的兵士有一大半聞了迷藥,手腳癱軟無力地倒在地上。

少了兵力的圍攻,三個部落的兵將看到了希望,紛紛從中間向外突圍。

拓跋啟豹眼微眯,蘇清淺一人,居然可以抵擋他一半的兵力。

拓跋啟揮手,朝幾個近身侍衛吩咐道,

“去把她給我活捉回來。”

三個部落少了蘇清淺領頭,也就失去了戰鬥的希望,剩下那個四五歲的孩子,便不足為懼。

五個侍衛得令,催馬向前,將蘇清淺圍了起來。

此時,蘇清淺手中的藥包已用完,袖弩的箭矢也是射光。她端著手中彎刀和五個彪悍強勢的漢子打在一處。

蘇清淺的體力明顯不如五人,加上剛才蘇清淺東衝西突,耗費了大半的體力,

這時,和四五個人應戰,蘇清淺漸漸開始體力不支。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一不留神,一把彎刀便削中蘇清淺的髮髻,烏髮散落,蘇清淺視線被遮擋,對面的三把彎刀立即劈來,蘇清淺想躲,已然來不及。

蘇清淺被押到拓跋啟跟前,眼中是蝕骨的恨意。

拓跋啟見狀,哈哈大笑,

“沒想到你們居然苟活了十幾年,若不是有個叫蘇末的給我們通風報信,我還矇在鼓裡。”

蘇清淺咬緊了牙關,原來是蘇末出賣了蘇慕和堂堂,要是蘇慕知道事情真相,肯定又要痛心萬分。

蘇清淺冷冷地盯著眼前四十多歲,彪悍兇狠的拓跋啟,

“當初,你陷害我的父親,追殺我的母親,給我大哥下毒,殺我的養父,射死我的朋友,這一件件一樁樁,就算把你殺死百回,也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拓跋啟見蘇清淺如此惱怒, 恨極了他,臉上露出陰狠得意的笑容。

“可惜啊,你現在落在我的手裡,我殺死你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等我將那個小崽子一起抓來,我便用你們的血,祭奠我的布兒。”

拓跋啟說著,轉身朝不遠處的戰場望去,

雖然拓跋啟的兵士被蘇清淺放倒了一半,可剩下的近五萬兵力,還是將三個部落緊緊圍在裡面,讓他們動彈不得。

拓跋啟正準備安排幾人去對面的營帳捉拿堂堂,卻見對面營帳方向,衝出一匹戰馬,

上面坐著一大一小,兩個飛快來衝到拓跋啟跟前,正是堂堂和蒙大。

堂堂看到自己的姑姑披頭散髮地被拓跋啟抓去,心如刀絞。

他不顧西月的阻攔,讓蒙大騎馬帶他來到陣前,

“拓跋啟,你放開我的姑姑,我當你的俘虜如何?”

拓跋啟冷眼瞥著堂堂,小小年紀,不僅長相俊美秀麗,這通天的氣勢也不輸當年的榮安。

拓跋啟不由的神色暗沉下來,如果不將此子殺掉,日後必是一個大的禍患。

“你和她都是我的俘虜,何來交換一說,你現在還沒資格和我談。”

拓跋啟揮手,幾個侍衛上前,抓住堂堂和蒙大,雖然蒙大身手不弱,可也不是五個侍衛的對手。

蘇清淺和堂堂被五花大綁推到了包圍圈外。

拓跋啟坐在馬上,洋洋得意地朝三個部落的兵士喊道:

“你們想要保護的人如今都已落我的手中,我勸你們放下武器,念在同胞同族的情誼上,我會網開一面,留你們一條性命。”

三個部落的人員看到蘇清淺和堂堂被綁,都面露驚訝之色,他們個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啟低頭俾睨著眾人,見他們不為所動,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不由的豹眼環睜,

“把他們兩人押過來,臨陣處決。”

兩個侍衛推搡著蘇清淺和堂堂來到陣前,

鋥亮的彎刀舉起,三個部落的首領和兵士都不約而同的驚呼,

“不要~”

彎刀落下,卻沒有濺起一絲血花。

侍衛低頭,卻見蘇清淺手臂上的繩索,不知被什麼銳利的器物割斷。

她快速地抱起堂堂,一把迷藥撒出,周國的兵卒立馬暈倒一片。

拓跋啟見此,立即掩住了口鼻,躲過了迷藥的襲擊。

蘇清淺抱緊堂堂,四周都是拓跋啟的精兵強將,前面雖然被迷藥迷暈,後面卻又一層一層的撲湧上來,將蘇清淺和堂堂緊緊包圍起來,蘇清淺此時想要衝出包圍卻是比登天還難。

拓跋啟見蘇清淺一次次逃開,不同的氣血上湧,惱怒道:

“將他們亂刃砍死,不要留一點兒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