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許久,蘇清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窗簾邊一聲輕微的脆響,讓蘇清淺猛然睜開雙眼。

這時,一支細小的竹筒捅破了窗稜紙伸了進來。

細長墨綠的竹筒軟軟冒出一股白色的迷煙。

迷幻香,解毒系統立即發出了危險的警報,這是一種可以使人迷失本性,喪失意識的迷幻毒藥。

蘇清淺立即俯身,拿起旁邊的手帕快速地捂住了鼻子。

迷煙陣陣,很快便蔓延了整個屋子。

窗稜外的人沉默片刻,見屋內並無特別的聲響,這才悄聲地走開。

蘇清淺立即跳下床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準備一探究竟。

這時,院內卻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看你往哪跑。”聽聲音像是木凌絕身邊的侍衛木陽,

蘇清淺透過門縫,藉助灰白的月光,向外觀瞧。

只見院中打鬥在一起是兩個人,一個是侍衛木陽,另一個身形瘦小,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用黑紗蒙面,看不清容貌。

身形瘦小的黑衣人,明顯不是木陽的對手,幾招過後,木陽手臂一震反手一掌,正中黑人的後背。

黑衣人向前猛走幾步,踉蹌著摔倒在地。

木陽上前一把揭開黑衣人的面紗,

“原來是你。”木陽驚訝的低撥出聲。

此時,蘇清淺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原來是李如霜身邊的丫鬟翠珠。

翠珠一見身份暴露,扶著身體艱難地爬起來,木陽以為他要逃走,揮舞短刀擋住了她的去路。

只見翠珠面帶憂色,雙膝跪地,朝著蘇清淺的臥房拜了三拜。

“王妃,我已經盡力了,最終沒有拿到佈防圖,是奴婢的失職。既然沒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務,那我便以死謝罪。”

翠珠閉緊雙唇,正準備假意地咬毒自盡。

不料,正屋的房門開啟,蘇清淺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蘇清淺揉了揉雙眼,眼神沒有絲毫焦點地四處看來看去,最後,才迷濛無光地落在木陽和翠珠身上。

翠珠見蘇清淺如此神志不清,心中暗喜。

李側妃告訴她,蘇清淺中了迷幻香後便會神思不明,聽到院內的動靜,自然會走出來,不管她說什麼,蘇清淺都會點頭預設。

翠珠放棄準備尋死的架勢,轉而低聲地哭泣起來,

“王妃,奴婢真的有負你的所託。”

翠珠試探著說了一句,只見蘇清淺默默點了點頭。

木陽疑惑不解地看著不是主僕的兩個人,真是奇怪,她們說的話真是讓人疑雲重重。

翠珠看到蘇清淺真的點頭了,不由的欣喜過望,轉頭看向院門口的方向。

李側妃怎麼還不來?

這時,西院的院門開啟,幾個暗衛跟著木凌絕快步走了進來,他們身後還有款款而來的李如霜。

李如霜見到翠珠伏爬在地上,臉上立馬露出焦急的神色,她快步走了過去,

眼眶微紅的說道,“翠珠,你~你怎麼可以去書房偷拿王爺的佈防圖,你好大的膽子,告訴我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翠珠轉回頭,用手指了指蘇清淺,

“回側妃,奴婢一時糊塗,才聽信了王妃的話,去書房盜圖。”

“什麼?”李如霜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秘密,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是說,是王妃指使你去偷盜佈防圖的?”

翠珠默默地點點頭。

李如霜傷心地看看翠珠,以淚掩面轉身向站在院中的木凌絕福了福身,

“王爺,翠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哪裡敢違抗姐姐的命令,請王爺看在我的薄面上就饒過她和姐姐吧。”

李如霜好似在替翠珠求情,實則是把蘇清淺往更危險的地方推去,

逼迫下人去偷盜軍事機密佈防圖,這是罪上加罪。

木凌絕冷犀的臉上,陰沉如霜,

傍晚蘇清淺給那幾名匈奴刺客蓋篷布的事情,現在似乎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先用假象取得他的信任,然後等他放鬆警惕之時,再派人去偷佈防圖,

蘇清淺真是謀劃的一手好陰謀。

木凌絕冷厲地長袖一揮,怒氣衝衝道,“此事涉及大周的軍政,本王決不會輕饒任何人。”

李如霜聽木凌絕如此堅然,嘴角微微翹起。

犧牲一個丫環,扳倒蘇清淺,讓木凌絕死於斷蝗之毒,這樣四兩撥千斤的事情,真是痛快!

“把他們都帶到廳堂,本王要親自審問!”

木凌絕掃了一眼站在正屋門口的蘇清淺,見她只是淺笑地默默點頭。

不由的心底的一團怒火,猛然間升騰起來。

假意與他合作,不惜殺掉同伴取得信任,原來所有的這些,都是為了想在他手裡,拿到新繪製出來的城防布控圖。

他倒要看看,事實擺在眼前,蘇清淺還能有什麼話說。

蘇清淺倒是很順從,一行人很快到了廳堂。

木凌絕端坐在上方的檀木圈椅上,眼眸深暗冷厲。

李如霜輕柔地坐在正下方,身後站著剛剛趕來的管家許良。

“蘇清淺,你為何要指使翠珠偷盜本王的布控圖?”木凌絕冷冷地發問。

廳堂中央,蘇清淺俏然站立,眼神迷濛,只是淡淡微笑著點頭,並不回答木凌絕的問題。

“本王問你為什麼?”木凌絕生氣地,將手掌重重拍在桌几上。

王府的下人見狀,都斂目垂眸,不敢言語。

此時,李如霜款款起身,輕巧地福了福身,

“王爺息怒,此事被發現,想是姐姐一時心火上衝,迷失了心智,不知如何給王爺解釋,待臣妾慢慢詢問姐姐。”

木凌絕壓了壓心中的怒火,從西院到廳堂,他隱隱覺得蘇清淺有些地方不對勁,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爽朗英氣,即而浮上了懵懂的迷亂之意。

這是為何,難道真是被自己揭穿了真相,開始裝傻充愣。

木凌絕淡淡的點頭,示意李如霜去問。

李如霜嘴角噙著淡淡笑意,走到蘇清淺旁邊,

細聲問道:“姐姐,你指使我的丫環翠珠,可是因為翠珠無錢醫治她的母親,你才用重金收買她的。”

蘇清淺默默地點頭。

李如霜滿意地笑著,圍著蘇清淺轉了一圈,

“你指使她偷盜佈防圖,可是想送給匈奴王,讓大周的邊境防守失控。”

蘇清淺默默地點頭。

李如霜轉身看了看木凌絕,只見他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似乎一碰觸就會爆發出來,李如霜暗中會心一笑,她接著向蘇清淺問道,

“那你就是藏在王府的匈奴內奸,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