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以為高幹僅僅就只是說說,所以並未當回事。

可沒想到,當他帶著麒麟軍與俘獲的鮮卑戰馬回到黎陽後,高幹就對外宣佈,幷州即日起脫離魏國統治,而正式歸順吳國。

“我去,竟然來真的啊……”

徐亮得聞訊息後,笑容洋溢臉龐。

老實說,這完全就出乎了他意料之外。在他決定出發幷州前,哪裡有曾想過,幷州會不戰而降?

白嫖了個幷州啊!

舒服!

沒過幾日。

幷州信使到來,遞送高幹的歸降文書,移交併州軍政大權,宣誓效忠。

高幹的這一舉動。

曹操、劉備眾將盡皆驚喜連連,卻又很是好奇。

心想陛下去了一趟幷州,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高幹怎麼就攜幷州歸降了?

對此沒人知道其中具體細節,只知陛下此行,那兩萬鮮卑騎兵死的死、逃的逃,幷州之禍乃解。

如此開掛般的表現,眾將對徐亮敬佩更甚,忠誠度全部拉滿。

當著曹操、劉備眾將之面,徐亮對幷州來使道:“高將軍真乃當世義士也,若我華夏再多幾個高將軍這般的人,那還何愁天下不定?”

“朕封高幹為來歸侯、幷州牧,為朕繼續打理幷州,北拒鮮卑,東抗袁紹。”

幷州來使眼露喜色,謝恩道:“小人代我家將軍謝封!”

就像當初對待臧霸歸降一樣,徐亮仍然使高幹管理幷州,並且絲毫也不插足幷州事務,既不空降官員前去,亦不對幷州內政指手畫腳。

一切都全權由高幹做主,給予其高度的自治權。

他相信這份任命傳達後,遠在幷州上黨的高幹可以鬆口氣,至少不會後悔歸降他。

……

當前河北戰爭局勢。

隨著幷州倒戈,加入到了吳國,致使魏國袁紹迎來了最嚴重危機。

這個危機。

便是吳國大軍將能夠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對魏國發動攻擊,將形成包夾合圍之勢。

而就在這個當口,青州戰場再傳來捷報。

周瑜、呂布率領的大軍於西線渡過河水,成功攻陷了平原郡!

“好!青州已盡歸朕手!”

徐亮握了握拳,滿眼鋒芒喜悅。

平原郡作為青州最北端的大郡,郡治平原縣已在黃河之北,與冀州清河國、渤海郡相連。

如此。

徐亮往周瑜處發去命令,令其稍作休整後便立即北上進攻渤海,圍攻南皮城。

而黎陽這邊。

雖然兩個月戰爭準備時間還未到,但所籌備的糧草軍資皆已運送妥當,大軍隨時可以向鄴城發起攻擊。

如今正值九月,正是豐收季節。

徐亮派出的哨探回報,鄴城外農作物已經即將成熟,袁紹大軍正在緊急組織人手,似乎想要趕在大戰到來前進行搶收。

得到這個訊息,徐亮露出了強盜般的笑容。

借糧什麼的,他老擅長了。

畢竟以前的麒麟寨就是幹這行出身的,擁有著豐富的經驗與技巧。

他立即派出鎮北將軍麒麟寨頭目七,於深夜時分帶領一支騎兵前往鄴城外偵查踩點,確定糧草的具體成熟時間。

待到頭目七返回,帶回了糧草成熟時間,徐亮便當機立斷不再等西線,提前出兵北攻鄴城。

“滅魏!”

十萬大軍陣前,徐亮從腰間拔出軒轅劍,向著前方一指,喝聲如雷。

霎時間,大軍行動起來。

截至目前,漢末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戰爭爆發!

名為:鄴都之戰!

當十萬吳軍殺至鄴城,擊潰於城外保護農作物的袁軍,進而兵臨城下,將鄴城團團包圍。

徐亮令夏侯惇帶領士兵收割城外糧草,又白白賺了一波軍糧。

袁紹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殺至,因高幹叛變一事無比憤怒的他,親自來到城樓上,對徐亮一陣破口大罵。

徐亮笑道:“袁紹,你已窮途末路,何不早降!”

袁紹怒道:“山野之賊也敢在朕面前囂張,你若有本事,便攻下這鄴城,否則休要在此浪費口舌!”

“好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攻城!”

徐亮懶得再和袁紹廢話,直接下令攻城。

鄴城,作為河北第一大城,城堅牆厚,面對隨時來犯的吳軍,袁紹會敢於留下來,而不是退守幽州,自然是有底氣的。

這些天徐亮在為攻鄴做準備,袁紹同樣也在為大戰做準備。

這位魏帝先後從幽州、幷州、冀州其他各郡調來了共計六萬兵馬,加上城中原有的兩萬,已經達到了八萬之眾。

並且,糧草亦是同時調配,現今鄴城中已儲存了能供應全軍六個月的巨量糧草。

這樣一來,城池堅固,城中又有兵有糧。

鄴城在袁紹眼裡,無疑就是座銅牆鐵壁,任憑吳軍怎麼攻城,也是固若金湯。

他就不信,吳軍難道還能圍鄴城六個月。

就算能圍到六個月,在屢攻不破情況下,吳軍士氣也會崩潰。而最致命的還要是糧草,長達六個月的攻城時間,對後方的糧草調運將是個嚴峻考驗。

要知道,運送糧草,就要用到民夫。

雖然中原水系發達,有大把的水運路線可走,但現下黃河正值枯水期,無法連通南北之渠,大多數路程還是要以民夫來運送。

如此民夫在路上也要消耗大量糧食,六個月時間下來,袁紹可以斷定,以徐亮現今體量,還是在兩線作戰情況下,根本就支撐不起六個月的戰爭時長。

更何況徐亮這一路還出兵十萬!

死守鄴城,將戰爭拖入持久戰。

這就是袁紹的防守之策!

……

當下。

十萬吳軍攻城,鄴城陷入戰爭硝煙之中。

霹靂車丟擲的火石呼嘯不絕,關羽、張飛、趙雲率領的飛龍營充作先登,攻城勢頭強猛。

徐亮早已開了技能兵神,這十萬吳軍之中,有五萬都受到了兵神能力加成,戰鬥力翻了一番。

在第一輪攻城戰中,就差點攻破了被袁紹視作堅不可摧的鄴城城牆,可把魏國的守城眾將嚇出一身冷汗。

但對徐亮來說。

什麼時候攻下鄴城,他並沒有明確命令。反正只要把鄴城圍住就行,為此他已做好了圍城一年的準備!

什麼?糧草夠不夠?

這不廢話嘛!

揚州、徐州、豫州共擊數千萬畝屯田才剛迎來了豐收,在他升級後的五穀豐登天賦以及糧道共鳴加成下。

糧草絕對管夠!

更何況,這段時間裡他所籌集的糧草,就已經夠大軍吃三個月時間。而三個月後,這批剛收割的糧草也將會運送至鄴城這邊。

甚至於,關於如何運送這些海量糧草,徐亮早在出兵前就致書給駐軍在荊州夷陵的諸葛亮,向其提出木牛流馬的構思。

諸葛亮聽聞他這個提議後,盛讚他這個想法竟與自己想到了一塊去。這些天諸葛亮正在整頓荊州內政,訓練士兵,為攻益州做十足準備。

而益州位於蜀地,蜀道山川險峻,難於上青天。這糧草運送就成了關鍵中的關鍵。

為此他便生出了製作一種名叫木牛流馬的運輸工具,可以省去人力物力,並且能夠馱運更多糧草,縱然是崎嶇難走的山地亦可如履平地。

既然兩人都想到了一塊,諸葛亮認為這是天意。愈發肯定了木牛流馬的可能性,便開始著手製作。

當製作出來後,試驗非常成功。

目前,吳國全軍上下都開始使用這種木牛流馬,替代原先徵用的大量民夫。如此節省了太多的資源不說,而且還大大加快了後勤運輸效率。

周瑜、龐統、荀彧、郭嘉、徐庶等人在見到木牛流馬實物後,均是愛不釋手,稱讚曰“能”。

徐亮更加形象,直接贊其為“牛逼。”

至此,牛逼一詞在吳國傳誦開,本意為木牛流馬逼真靈活,仿如活物,真乃人間傑作。後比喻某人在某項領域非常厲害。

這樣一來,戰爭所說的勞民傷財,開始得到了有效緩解。

“袁紹,我就不信你特麼能撐上一年!”

城外攻城大軍之後,徐亮高騎在血麒麟上,觀戰之餘,如此心道。

他的身旁。

呂玲綺與馬雲祿一左一右相伴,兩女盡是身穿甲衣,颯颯美豔。

於是。

袁紹想著吳軍攻不過六月必自亂,徐亮想著魏軍打死也撐不到一年。

兩位皇帝各懷心思,開始了漫長的攻守僵持。

但問題在於,袁紹被圍困在鄴城,政令一直髮不出去,與冀州、幽州各地無法連通。

而徐亮卻始終掌握主動,對外界態勢的感知一刻也不停歇。

待到圍城兩個月之後。

西線周瑜、呂布起五萬大軍,再兵分兩路北上,進攻渤海郡,目標直指南皮。

而荊州,諸葛亮亦是開始自荊州各地集結八萬大軍,準備向益州劉璋宣戰。

大軍不斷往夷陵集結,張遼、黃忠、甘寧、呂蒙、魏延、徐晃、曹仁、陸遜眾將隨時待命。

位於成都的蜀漢皇帝劉璋得知吳軍動向,心生驚恐,坐立難安。向朝堂文武百官問策,大將張任道:

“陛下勿憂,我蜀地有崇山峻嶺相阻,若吳軍膽敢來進犯,我即刻領我蜀地將士屯兵魚復,只要扼守住這入蜀水道,則吳軍雖有百萬眾亦不能犯我絲毫!”

劉璋點頭稱是,稱讚道:“有大將軍此言,朕可無憂矣!”

文官佇列中,一相貌矮醜之人站出道:“大將軍所言不錯,但似乎卻忽略了一點。”

張任道:“張子喬有何話,直說便是。”

張松看了看劉璋,在劉璋點頭授意下,方才不疾不徐拱手道:

“目下吳軍兵鋒正盛,大有一副對天下志在必得之勢。而諸葛亮此人又極擅用兵,奇謀詭計層出不窮,我軍若將全部希望都投在扼守魚覆上,恐怕未必能得償所願。”

張任聽他這樣說,不滿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張任的統兵能力?”

張松急忙道:“在下不敢,只是在下心繫蜀地與陛下安全,認為此等危難時刻,絕不可將希望投在一個籃子中,當多作準備,以應對不時之需。”

見張任臉色愈發黑沉,張松趕緊又道:

“當然,若是大將軍能萬分保證,足以守禦住魚復的話,那就當在下什麼都沒說過。”

張任怒道:“我當然能守住!”

階上,劉璋見兩人即將爭吵起來,眉間愁緒更深,打斷道:

“太僕卿所言深得朕意,那以卿所見,朕該如何多作準備?”

張松道:“我蜀地偏居一偶,雖有地勢之利,卻總歸只有半州之地。以半州對抗雄踞天下半壁江山的吳國,我認為實乃螳臂擋車,不自量力爾。”

“陛下立世之道,當奉守遠交近攻之策。而松有一謀,使徐亮、諸葛亮必不敢輕犯西川。”

劉璋大喜,問計道:“何計?”

“關中漢帝徐英,奉行漢祀,乃與陛下同心同德。此人勇武過人、心懷大義。鮮卑南下入侵併州時,幷州牧高幹潰不成軍,徐英領兵前往馳援,大敗鮮卑於皋狼。”

“陛下何不遣使結好,使為外援,可以拒徐亮、諸葛亮矣!”

劉璋聞言,思慮片刻,正要說話,卻見黃權站出道:“陛下萬萬不可!陛下若聽張松之言,西川恐將屬他人!”

劉璋皺眉道:“如何說?”

黃權道:“那徐英乃是徐亮義弟,陛下若請為外援,不就成了引狼入室了嗎?”

張松道:“時袁術與袁紹,乃同父異母親兄弟,如此尚互相攻伐,示為死敵,又何況義兄弟乎?”

說著,向著劉璋拱手道:“陛下,吳軍犯界,有燒眉之急;若不早定,悔之晚矣啊!”

劉璋雖不聽黃權之諫,道:“那好,朕便結好徐英,請其為外援入我蜀地,助我共拒徐亮。”

“誰可出使?”

張松道:“非法正、孟達,不可往也。”

劉璋遂命法正、孟達前往關中。

……

鄴城這邊。

劉璋請徐英為外援的訊息傳至吳軍大營,徐亮差點笑噴。

“我去,這樣也行?”

那麼看來劉璋活該是要被滅。

劉備都被他收歸帳下了,本以為劉璋總算不用再被人奪了益州基業,可到頭來,他承認還是自己膚淺了。

有些人的懦弱,是刻進骨子裡的,並不會存著歷史的改變而改變。

如此,徐亮向諸葛亮發去急信,令其先彆著急攻入益州,先觀望一陣,主要看徐英入蜀後,會不會也來個鳩佔鵲巢。

如果連徐英這種純善孩子都忍不住的話,那他發誓以後就再也不黑劉備了。

唉,可憐的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