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東漢政權衰弱,特別是漢靈帝在位時期,在邊境對鮮卑的諸多防守戰役中,就鮮有勝利。

以檀石槐為首的鮮卑聯盟,經常能夠深入劫掠到邊境三州首府,幾乎將大漢北方從東到西的邊境線全部都給打穿了一遍。

再加上靈帝昏聵,自廢武功罷免度遼將軍涼州三明,使得本就脆弱不堪的北方防線徹底崩壞。

而隨著河套地區、幷州北部等大片領土的丟失,漢朝廷只能認清邊境現實。當年由衛青、霍去病打下來的土地,如今正在一寸寸丟失。

中原政權已經很久都沒有贏過鮮卑了!

縱然如今鮮卑已經分裂,檀石槐已經身死,可被近半個世紀的羌亂掏空了國力的漢政府,再加上末年黃巾之亂雪上加霜,面對鮮卑依然沒有任何辦法。

這便使得雄踞北方的鮮卑人更加狂妄自傲,目中無人。

“那麼現在,就讓鮮卑人嚐嚐我大漢的厲害!”

廝殺之中,徐英心中信念愈發高漲,在心底裡暴吼一聲,整個人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戰意與能量。

長槍疾出如龍,槍影紛繁變化,於戰馬之上左突右衝,如入無人之境!

這套槍法,正是他當初從大哥徐亮處學來。

只是可惜當時的他不思進取,認為自己有一手射飛刀的本事就足矣,對於其他兵器都抱有排斥態度。

使得他現如今,無論是槍法、刀法還是射箭,都沒有學到精髓,勉強算作準一流存在。

“噗嗤!”

銀槍橫掃之下,又是兩名鮮卑騎兵墜下戰馬!

“殺!”

此時此刻。

這些大漢精銳似乎也都憋著一股氣,震天喊殺聲中,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昂,彷彿神兵天降,突然降臨這座山間道路。

“砰砰砰!”

“噹噹噹!”

每個人都釋放出了十二分的勇氣與實力,兩軍交戰一處,任憑鮮卑騎兵於馬上是如何驍勇善戰,騎射是有多麼厲害。

可面對突襲而來的漢軍,優勢完全發揮不出,完全處於被動姿態,倉惶混亂之下,瞬間就被殺得人仰馬翻。

當下由徐英開道,八千漢軍緊隨其後,只見山間道路上狼煙漫漫,兵器交接聲、戰馬嘶鳴聲、鮮卑人的慘嚎聲此起彼伏響起。

經過近兩個時辰廝殺。

這支三千人鮮卑騎兵先鋒,除了極少部分突圍逃走之外,其餘全部都被永遠留在了西河郡這座山谷之內。

大地已被鮮血染紅,滿地都是鮮卑人的屍體。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蛤……蛤……”

滿目屍首之間,徐英早已下了戰馬,以長槍插在腳下血泥之中,扶牆而立,氣喘吁吁。

額頭滿是混合著血液的汗珠,這一戰,他幾乎用光了自身體力,一時間有些虛脫。

這些年來,他在曹營透過日以繼日的大量訓練及感悟,勇武值猶如坐火箭般向上攀增,相比出麒麟寨後又有了質的飛躍。

眼下的他,儼然已經達到了名將之列!

唯一的不足就是體力尚有所欠缺,不適合長久作戰。

但這一刻,徐英卻管不了這麼多,仰頭望著蔚藍的天空,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這勝利一刻,全身上下,包括每一個毛孔都舒暢至極。

他做到了!

殲滅了這支鮮卑騎兵先鋒!

“大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待到氣力稍稍恢復了些,臉色逐漸迴歸堅毅色,衝副將命令道:

“速去清點戰場,其他人則原地休整,準備下一場戰鬥!”

“是!”

副將帶著人手快步清點戰場去了,徐英掃顧四周,瞧見麾下士兵盡皆興奮難當,似乎還未殺過癮,他不禁長長舒了口氣。

走到戰馬前,將銀槍綽在馬背上,又從馬腹處取過掛著的水囊,開啟囊塞便仰頭往嘴裡倒灌。

“咕咚咕咚!”

待到喝到盡興,徐英背靠戰馬而坐,快速恢復體力。

不多時。

副將一臉激動歸來,稟告道:“稟陛下,此戰共殲滅鮮卑兩千五百六十二騎,我軍僅戰死一百零六人,受傷兩百三十七人!”

徐英卻是愣在了原地。

“陛下?”

副將詫異問。

徐英回過神,微微露出笑容道:“一場大勝啊。”

副將欣喜道:“是啊,自孝桓皇帝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勝!”

“首戰便能取得如此戰績,看來鮮卑人並沒有傳言裡的那麼強!”

聽副將這麼說,徐英點頭表示同意。

但他心裡還是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對味。

因為這場勝利,雖然在副將以及麾下士兵看來,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完勝。可對徐英來說,卻感到還是很不滿足。

心想指揮這場戰鬥之人,如果不是他,而是大哥的話,那戰損比又會是多少?

一定會很低吧?

畢竟他可是見證了無數次由大哥所指揮的戰爭奇蹟!從一開始的麒麟寨守寨之戰,他們僅憑兩百多裝備奇差的賊兵。

就碾壓擊敗了前來剿寨的袁胤正規士兵,並且還打出了極為誇張的戰損比。

他們麒麟寨就僅只戰死了5名弟兄!

而像這樣極為不可思議之戰,後面還有很多很多。

“令人將戰死的兄弟屍骨就地好生安葬,待到他日若有機會,朕還會親自前來祭拜。”山風吹拂臉面,徐英黯然聲道。

這麼一場必將舉世矚目的大勝,還是對強敵鮮卑,見眼前陛下竟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反憂,副將已經見怪不怪,只能心下嘟囔一聲。

唉,到底要什麼樣的一場勝利,才能令陛下龍顏大悅?

難,很難啊。

“唏聿聿!”

山道間,八千漢軍正在休整,喝水的喝水、吃乾糧的吃乾糧、閒聊的閒聊,可就在這時,一騎自身後南部方向飛馳而來,緊急勒馬停在了大軍前。

“陛下,敵襲!”

來騎這驚慌一聲,頓時引得所有人緊張變色。

徐英急忙跳起身,臉色劇變,喝問道:“說清楚點,何處有敵襲!”

他感到很是奇怪,因為他派出去的哨探,南北兩方向均有派遣。而鑑於鮮卑騎兵是從太原郡撤退而來,所以他無疑將偵查重心放在了北方向。

可當下這名哨探,卻是從南方向而來,莫非是說……

來騎喘著粗氣道:“是南方向!鮮卑大軍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了我軍南部位置,現正往這裡衝殺而來,不久即將殺至!”

“怎麼會!”

眾漢軍聞言,俱是驚撥出聲。

“不可能,鮮卑人明明是自太原晉陽位置撤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軍後方?”

副將雙眼大睜,瞳仁顫抖不停,不敢置信。

這麼一來,一旦讓鮮卑騎兵截斷後路,那麼他們就將危險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萬七千名鮮卑騎兵啊!

在如此兵力不對等之下,他們該如何取勝?

雖然徐英帶來的這支漢軍盡皆精銳,擁有著強於普通人太多的強大心臟,可面對眼下這等突發狀況,亦是開始出現了小範圍的騷動。

徐英早已冷靜下來,沉聲道:

“不必驚慌,此乃鮮卑人狡猾所在,故意使先鋒前來吸引住我軍注意,而主力卻偷渡我軍之後,意欲徹底圍殲我等!”

“只是,鮮卑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派來的三千先鋒,這麼快就會被我軍給殲滅掉!”

眾將聽他這麼說,不禁恍然大悟,逐漸都變得鎮定下來。

“陛下,鮮卑大軍即將殺至,我們該怎麼做?”有人急切問道。

徐英從馬背取下銀槍,挽了個槍花背於身後,抬眼反問:“汝等,怕死否?”

眾將渾身一震,毫不猶豫道:“既隨陛下而來,又何懼生死!”

“好!”

徐英滿臉欣慰,抬頭望了望四周山勢,信眼鋒芒畢露道:“此戰,要麼我等斬蝦鮮卑,要麼便青史留名!”

“請陛下下令!”

山道之外,這時依稀已經能夠聽見道道馬蹄聲,震得山道顫動,窒息的壓迫感籠罩而下。

徐英聽著聲音,正在判斷鮮卑人的距離。

臉色微微變了變,他當即指揮道:“快沒時間了,速將腳下這些鮮卑人的水和乾糧取走,隨我退守山頂!”

退守山頂這個策略,乃是徐英根據眼下這不利局面臨時所做。

西河郡雖有山川遍佈,但地勢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有利於騎兵。而此番鮮卑大軍又人多勢眾,若是正面與之交鋒,除非他是霍去病,否則絕對不是對手。

所以只能退守山頂!

鮮卑人若是強攻,只能步行上山,如此就可最大化減弱鮮卑人的騎兵優勢。而於山頂展開防守之下,亦不用擔心後方被夾擊。

到時候只要堅守住,再等待機會,便可趁著山勢衝殺而去,或許就能夠大破鮮卑!

當然,這個策略也是極具冒險的。

因為,徐英這無疑是將自己置於了無路可退境地。如果鮮卑人只圍不攻,等到山頂的漢軍水糧斷絕,則必死無疑。

副將顯然也是考慮到了這層,但卻沒有任何質疑,無條件服從徐英的旨令。

“全軍聽令,立即整頓補給,準備上山禦敵!”

山道間的漢軍,得令後迅速行動起來。

……

晚間時分。

徐亮按照部署,親自率領麒麟軍乘夜度過黃河,往惇於瓊與高覽所鎮守的黎陽發動夜襲。

對此曹操與劉備自然是嚇得不輕。

相比較而言,劉備還好說,畢竟曾經見識過他的神威,在短暫驚嚇後便也不再勸阻。

而曹操卻不一樣,他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哪裡見過如此拼命的主帥?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主帥,而是大吳國的皇帝!

“陛下,你不能!”

曹操帶著一眾曹氏宗族將領,一直追到了營門外,差點兒就抱住了血麒麟的馬腿,愣是不讓他走,口中勸阻不停。

徐亮心中好笑,心想我他喵的都已經出道這麼多年了,曹老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有多勇?

這多少都有點孤陋寡聞了吧,那今夜就剛好讓曹老闆見識見識。

徐亮笑道:“既然孟德兄不放心朕前去,那便這樣好了,把你麾下的曹洪、曹純、夏侯淵、樂進、李典借我一用,讓他們隨我一同前去,如何?”

曹操聞言,見實在拗不過,想了想只能道:“那好,陛下一定要小心。”

說著,曹操轉身對身後眾將囑咐道:“你們聽到沒有?此去務必要保護好陛下!”

“是!”

眼下這一排曹氏眾將,唯獨夏侯惇被留在了營壘裡。夏侯惇心中很是不解,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劉備見狀,亦是對身後道:“二弟、三弟、子龍,你們也隨陛下前去,務必也要保護好陛下安全!”

關羽、張飛、趙雲抱拳:“是!”

於是。

這趟夜襲。

陣容空前豪華!

若不是周瑜、呂布、高順眾將,都被徐亮派往齊國,從青州方向夾擊袁紹,否則這趟陣容還可以更豪華。

但如此,已經太足夠了。

劉氏將領與曹氏將領的大聯合!

很快,徐亮便率領關羽、張飛、趙雲、曹洪曹純、夏侯淵、樂進、李典眾將,再加上三百麒麟軍,換上袁紹軍大旗,出了白馬大營。

白馬位於黃河南岸,距離河水已非常之近。

眾將全部騎著戰馬,一路賓士之下,用不了多久就已抵達河岸。

徐亮會選擇在這個季節對袁紹用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前正處於黃河的枯水期。

這裡就要說到黃河與長江的不同之處。

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一,河流的年流水量上。

黃河雖然從長度上並不輸長江多少,但年流水量卻不足長江的二十分之一,那麼黃河的深度是遠遠不及長江的。

這也就導致黃河經常會出現斷流現象,而一旦出現斷流,如果再遇上枯水期,再加上黃河寬度整體差距極大,最窄處僅有十幾米。

如此軍隊不用坐船,很容易就能夠透過。

二,地勢方面。

長江地勢,因為從北方連通而來的天然支流只有漢江,再加上長江又寬又深的特點,使得南北兩方軍隊都很難彼此發動襲擊,使得長江有了對峙的基礎。

而黃河,地勢卻寬而無險,只要敵人願意,隨處都可以渡河。

三,氣候方面。

寒冷冬天,長江雖然也會結冰,但因為江水深度以及南方氣候較溫暖原因,冰層厚度普遍不會太厚,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遇到百年難遇的嚴寒天氣這種。

但黃河卻不同。北方相對氣候寒冷,一旦到了寒冷冬季,整個河面都會封凍,冰的厚度甚至能夠讓騎兵在上面馳騁,所以無法阻礙敵軍進攻。

綜合以上,這便是黃河與長江在古代軍事層面上的區別。

這也就決定了,為什麼古代政權,往往會以長江作為天塹,以南京作為都城,劃江而治;而不是以黃河作為屏障,劃河而治。

而徐亮選擇的這個時間節點,正是黃河的枯水期,並出現了部分的斷流現象!

自上游雒陽處的小平津起,河水就已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他之所以會知曉這個時間節點,當然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而這個高人,便是郭嘉。

……

此刻夜色寂寥,空氣裡一片肅殺之氣。

徐亮率領眾將及麒麟軍停在黃河岸邊,循著銀白月光,望著腳下乾涸的河面,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騎馬橫渡河面。

在確定沒有袁紹軍的哨探後,徐亮不做遲疑,令所有人將戰馬四蹄捆上帶著樹葉的樹枝,以增加馬蹄的受力面積。

眾將均不明所以,徐亮解釋道:“眼下河道雖乾涸,但泥沼暗藏其中,黑夜行軍之下,很容易就陷入其中。”

“有這些樹枝綁在馬蹄上,即使不小心踩入泥沼,也可安全透過。”

眾將恍然大悟,紛紛表示敬佩。

如此,三百餘騎在徐亮這個簡單粗暴的辦法幫助下,全部安全渡過了河道,抵達了黃河北岸。

一到了岸邊,立即就有一支袁紹兵馬打著火把趕來。

見他們盡皆裝備優良,一看就知是支能征善戰的精銳騎兵,頓時不由很是緊張。可當發現他們打著的卻是大魏旗幟,為首將領遂開口問道:

“你們是哪個營的?大半夜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身後張飛作勢就要揮舞丈八蛇矛,上前一槍將之給捅了,好在被徐亮及時攔住。

徐亮小聲道:“不可莽撞,此處有大量烽火堡壘,一旦動手烽火就會燃起,屆時整個河水北岸的袁兵都會趕來。”

“都別出聲,讓朕來處理。”

他叮囑一聲,便騎馬上前。

“啪!”

來到那袁軍為首將領面前,徐亮彎下身,突然一巴掌就甩在了將領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涼如水的夜色裡,頓時就把該將領打懵。

也把關羽眾將給看懵了。

心想陛下這是在作甚?還說讓他們不要魯莽,可自己卻直接上去都掄起巴掌來了?

“混賬東西,竟然連我都不認識?”

在吳國眾將疑惑下,就聽徐亮怒聲罵道。

這招在徐亮的字典裡,名叫先發制人。

即只要我的巴掌掄的夠快,對方的智商就追不上我!

那名將領捂著臉頰,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但見他態度如此囂張,定然就是自己惹不起的主。

於是趕緊仔細打量,見徐亮高大威武、英姿勃發,一身漆黑透亮鎧甲帥氣十足,背後鮮紅披風隨風招搖。

而身邊戰馬神駿至極,在月色下渾身像是燃起了火紅烈焰。

該將領不禁想著若不是知道這是自己人,否則就僅憑這副派頭,肯定就會被他誤會成是那傳說中天神轉世的吳帝徐亮!

像,實在是太像了!

將領支支吾吾道:“恕,恕小人眼拙,不知將軍如何稱呼?”

“啪!”

可沒想到,徐亮竟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將領另一邊臉頰上,怒道:“連我名姓都記不住,還敢再問?我看你是找死!”

“說,你是哪個營的?”

將領無緣無故又捱了一巴掌,只感覺兩邊臉頰火辣辣痛,頓時委屈不行。

心想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奉命巡察河岸,明明是我問你是哪個營的,可怎麼卻變成了你問我?

將領想要硬氣回懟,可見到徐亮這盛氣凌人模樣,卻又不自禁慫了。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明顯可以看出,眼前這名年輕人肯定官大的嚇人,因為這股目中無人的氣勢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裝出來的。

自己今日要是給惹了,還不知會有什麼苦頭吃。

將領畏畏縮縮老實道:“回將軍,小,小人乃是張將軍部下巡察營校尉……”

“巡察營?哼,你這個月的軍餉扣了!”徐亮冷臉開口。

一聽軍餉被扣,該校尉心中懊悔不迭,臉露苦色,嘴上卻不敢含糊,連連應道:“是是。”

徐亮臉色好看了些,重新騎上血麒麟,目光掃視了巡察營一眼,威嚴聲道:

“以後再見,別說我沒提醒過你。聽好了,我乃高大將軍營下部將。你,總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這次校尉明顯學聰明瞭,做出恍然大悟狀,趕緊點頭道:“嗐,原來是將軍您啊!小人想起來了!”

“方才是小人有眼無珠,將軍請便!”

說著,校尉衝身後巡察營士兵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快給將軍讓路!”

眾士兵得令,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紛紛讓開了道路。

“算你識相!”

徐亮冷哼一聲,範兒十足,對身後關羽眾將及麒麟軍道:“我們走。”

“是!”

“轟隆隆!”

眼望月色下,三百餘騎浩浩蕩蕩而去,校尉重重鬆了口氣。

身旁副手兀自望著徐亮離去方向,奇怪問道:“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可真夠囂張的。”

校尉沒好氣道:“他不都說了嗎?乃是高大將軍營下部將!”

“可高大將軍營下有那麼多部將,誰知道他究竟是誰。”

“沒見識,他這麼有名,你連他都不知道?”

“校尉既然知道,那就告訴咱弟兄一聲唄,下次咱們遇見,也好躲著點。”

校尉摸了摸臉頰兀自火辣的臉,表情複雜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會吧?”

副手驚呆了。

這特孃的也行?

副手想到了什麼,突然緊張道:“既然不知對方身份,我們就這樣放他們過去了,倘若是河南敵軍假扮,那可如何是好?”

校尉嗤然一笑:“放心好了,就算是敵軍假扮,那也不過只這麼點人,又能如何?”

副手想想也是,笑道:“校尉高見,是小人多慮了。”

……

順利透過了河水北岸袁紹軍的巡察,徐亮悠然騎在血麒麟上,身後不斷傳來關羽等人的驚歎聲。

眾將何曾想到,他們就這樣過來了?

“哈哈,陛下那兩巴掌真是太厲害了,比俺的丈八蛇矛還要厲害!直接就把袁紹的校尉給打傻了,看得俺都手心癢癢,恨不得也上去抽他個大嘴巴子!”

張飛滿嘴唾沫星子飛濺道。

關羽、趙雲聞言相視而笑。

都說曹操狡詐,但在兩人看來,他們的陛下可要更加詭詐。

但無論如何,能夠不驚動河水北岸袁紹烽火堡壘的情況下就突入內陸,這是一件絕好之事。

然而讓眾將更加佩服的是,徐亮竟然對這河北之地的地形地貌甚是熟悉,就好像曾經無數次來過這裡一樣。

當下在徐亮帶領下,眾將與麒麟軍抄了條偏僻小路,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袁紹哨探。在經過小半個時辰的進軍後……

竟然悄無聲息來到了黎陽城下!

黎陽,作為冀州河水沿岸重鎮,就坐落在河水之畔。在惇於瓊與高覽被曹操、劉備擊敗後,只能放棄南下,駐軍於此城中,等待戰機。

此時此刻,夜色下,黎陽城顯得高大而又神秘。

城樓上旌旗招展,巡夜士兵在城牆上來回走動。

或許是因為前方存在有烽火堡壘的原因,使得黎陽城的夜間守備並沒有想象中的要嚴密,甚至可以說有些鬆弛。

這讓徐亮稍稍驚喜,當即帶領眾將、麒麟軍隱蔽沿城池繞行一週,尋找最易突破的城門。

等到確定北城門守備最為鬆懈,樂進打馬上前道:

“陛下,如今軍情已經刺探完畢,我等可以原路返回了。”

趙雲亦是道:“樂將軍所言不錯,再過一會天就要亮,此時不走恐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眾將均以為然。

徐亮依然還在抬眼望著遠處的黎陽北城門,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可能性,少傾之後,他收回目光,卻是笑道:

“你們說的不錯,但朕並沒有打算離開。”

“陛下!”

眾將不出意料,盡皆驚撥出聲。

關羽紅臉滿是詫異色,丹鳳眼亦是透露出沉甸甸的疑惑,詢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徐亮伸出手,手指北城門城樓。

語出驚人道:“既然來了,不攻下黎陽又怎麼能走?”

關羽驚道:“可我等就只有三百餘騎,而黎陽城中保守估計也有數萬兵馬,這要如何攻取?”

曹洪、夏侯淵等人亦是覺得這太瘋狂了,根本就不可能。

只有李典、樂進露出了興奮色。

徐亮轉頭對二人道:“曼成、文謙,陳縣一戰,你二人都是親歷者,不妨與他們說說朕是如何單騎攻克陳縣的。”

李典、樂進得令,半是回憶半是震撼,趕緊將當日徐亮如何神勇無雙,一人挾持住曹丕在城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無人能擋之景象簡單說來。

關於這一戰,眾將也僅僅只是道聽途說。

單騎克陳縣什麼的,這怎麼說都很有誇大嫌疑。就算事實果真如此,眾將打從心底深處也是無法接受認同的。

而今聽了李典與樂進這繪聲繪色之言,震驚之下,不禁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存在有主觀上的認知錯誤。

並非是說,自己覺得不可能之事,就沒有人能夠做到。

陛下單騎克陳縣,原來這是真的!

這世間竟真有人能恐怖如斯!

徐亮目光如炬,擲地有聲道:“所以,攻取黎陽,朕一人前去足矣!”

這話說出。

眾將紛紛咂舌,已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此刻心情。

陛下要攻取黎陽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單槍匹馬攻取?

曹洪、夏侯淵這些原曹操部將盡是一致在心底驚呼,他們此前究竟是跟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在當對手啊。

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

而另一方面,曹洪等人心裡想著,若是陛下這次真也能夠將黎陽攻取的話,那就說明上次攻克陳縣,並非誇大也並非僥倖,根本就是實力的象徵!

趙雲面色複雜道:“陛下,那我們作何?”

趙雲這個疑惑,瞬間就點燃了眾將,均是開口問道:

“是啊,我等跟隨陛下前來,總不能就在城外幹看著吧?”

“陛下若要攻城,那我等又豈有退縮道理,當跟隨陛下一起殺進那黎陽城中去!”

眾將心思也很好理解。

想他們此番整裝而來,陣容這麼強勢,本來以為會有一場精彩之戰。結果到了這邊之後,他們卻什麼作用也發揮不了?

難不成就是過來為了給陛下加油助威?

徐亮搖頭道:“汝等也並非無事,待朕潛入城中後,朕需要你們在城外製造混亂,儘可能將守兵注意吸引過去,從而為朕擒王爭取時間。”

眾將表示理解,曹純問道:“除此之外,還需要我等做什麼?”

心想他們均是久經戰場的大將,這麼多人都在這呢,總不能就只這一件事吧?

徐亮想了想,便微微一笑道:“為朕加油助威。”

“啊?”

眾將頓時懵了。

還真加油助威?

……

後半夜,正是萬籟俱寂、巡夜守兵困頓之時。

這次雖沒有呼風喚雨輔助,但卻有一群名將、神將在給自己加油助威,徐亮覺得放眼天下,也只有他才能有如此排場了。

至於為什麼擱著這麼多SSR不用,卻要獨自一人攻城,原因無他。

他也沒想到黎陽夜間守備是如此有機可乘,所以就產生了一把過的想法。

而一把過的話,關羽眾將若是參戰,一旦有個死傷,那都是他極度不願看到的。

嗯,就算是一個麒麟軍的傷亡,他也不太能夠接受。

事實上,自己一個人行動,更加具有隱蔽性,對於他這種老六,人多了反而會拖他的後腿。

就以他目前的屬性與裝備來說,五萬人以下無敵!

這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