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林。

這是一處離小沙村不遠的地方。

此刻,胡氏和柳瑩被人捆在一處破廟裡。

她們兩個都是婦道人家,哪裡歷過這種事情。

尤其是柳瑩,剛才早就嚇的昏死過去。

這會,好不容易醒了,眼裡全是不安,“伯母,這裡那裡呀。”

“這些人是不是要殺了我們。”

聽的出來,語氣之中,全是恐懼不安。

“別怕,伯母不會讓人殺你。”

胡氏也是害怕,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破廟門口。

一個漢子喝著酒,身邊還有幾個小弟。

“虎哥,你說我們還真的要信那小子嗎。”

其中一個小弟,衝著龔虎問道。

龔虎本是沈豹的好兄弟,聽說付小刀捉了沈豹。

這讓他的心裡非常不滿,並且發誓定要殺了付小刀。

不過,龔豹覺的,直接殺了付小刀,壓根不足以解恨。

況且,他這幾天一直呆在宋家。

若是貿然行動,萬一惹了麻煩就不好了。

後來,聽說付尋和他鬧的不開心。

於是,龔虎覺的,何不利用付尋收拾付小刀。

而他們拿下胡氏和柳瑩,便是付尋的主意。

付尋說了,龔虎出面拿了胡氏。

他在暗中告訴付小刀,讓他前來搭救。

到時候,他要讓胡氏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親手殺了付小刀,從而一解心頭大恨。

“信,怎麼不信。”

龔虎喝了口酒,不急不徐的說道,“你沒看到,他都不惜這樣了,我們當然要信。”

剛才,付尋去了鎮上,說是要想法引的付小刀過來。

並且還說了,付小刀肯定會叫田漢同來。

而那田漢非是普通之人,要他們提前設下埋伏。

這事,對於龔虎來說,他是非常樂意的。

害死沈豹,田漢也是有份。

現在,他有人質在手,自然不怕什麼了。

而且,付尋說了。

待到,把付小刀引來。

他要私下裡殺了。

不過,他有一個條件,就是等到事成之後,想讓龔虎放了胡氏和柳瑩。

雖然,付尋混蛋。

不過,他還未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龔虎應了。

他沒有理由不應。

因為,他也想看著,一會兒付家人自相殘殺。

不得不說,這樣的過程。

比起他殺付小刀。

更能讓人覺的解恨。

不過,答應付尋的條件。

那就是隨口一說了。

一旦,讓付尋親自殺了付小刀。

那麼,付尋終究難逃官家追究。

當然,胡氏他亦不會留著。

至於,柳瑩他會先嚐個鮮,然後再殺。

活口,任何時候都留不得。

反正,沒人知道他們。

正好,付尋又是殺了人。

那麼,胡氏和柳瑩的事。

官家亦會算在付尋頭上。

至於付尋最後會如何?

貌似和他無關。

畢竟,自始至終。

他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和一個替罪羔羊。

所以,他的生死。

真的不重要。

這樣的生意,龔虎覺的。怎麼算他都是贏家。

畢竟,他只要為沈豹報仇。

這就足矣!

此刻的付小刀,已經快要急瘋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對付母親。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宋青青提醒他的話。

“你就不怕沈豹的兄弟報復你。”

這話,沈豹也是說過。

只是,他壓根不曾放在心上。

甚至覺的,沈豹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危言聳聽罷了。

誰知,這才事發幾日,報復終究來了。

而且,這報復算在母親身上,還連累了柳瑩。

“你們跟著做什麼。”

看到宋青青和柳大富,付小刀不由發火了。

他不想發火,可是心裡太急。

山匪無惡不作。

沈豹的兄弟,想必也是亡命之徒。

更可恨的還是。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母親和柳瑩是否……

他不敢去想。

“我是擔心你嗎。”

宋青青這次,破天荒的沒有和他鬥嘴。

因為,她也知道。

付小刀眼下遇事了。

而且,這是大事。

“我不跟你,怎麼找回我女兒。”

柳大富不依不饒,“早知這樣,我就不該讓女兒去你家。”

付小刀無言以對。

宋青青擔心自己,這有什麼錯。

柳大富憂心女兒,他更沒有錯。

他不再說話,任由二人跟著。

現在,他得去衙門。

畢竟,靠他的力量,別說不知道人在哪裡。

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上回,有幸拿了沈豹,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取決於田漢在旁邊。

否則,憑他一人之力,萬萬不可做到。

衙門口。

田漢懶裡懶散的靠在石獅上。

他的心裡很煩,很煩。

幾乎,現在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提起精神。

因為,田漢覺的自己失戀了,失去了好不容易用心的女人。

當然,這是他如此認為。

而且,更可氣的還是。

搶走自己女人的,居然還是……

“你說你都是官家之人,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師爺王成實在看不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後,直接進了衙內。

若是,他在這樣下去,那便可以滾蛋了。

“注意什麼呀?”

直到王成走了良久。

田漢這才懶洋洋的冒出一句。

“能幹了幹,不能幹了老子走……”

“人”字還未出口。

忽然看到付小刀來了。

“田漢,田漢,出事了。”

田漢冷笑一聲,壓根也不正眼看付小刀。

師傅,是他孃的頭。

承諾給我找媳婦。

到頭來媳婦沒找不說。

最可恨的是,居然還和自己搶食吃。

要不是田漢顧些啃腳之情。

估計,他早就發作了。

“你來看我笑話是吧。”

田漢看到柳大富,更是話不走心,“現在,居然連岳丈都帶上了。”

“莫是,想要告訴我,從今以後,不準打柳姑娘注意,是不是。”

宋青青看不下去了。

“田漢,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個混蛋。”

“我怎麼混蛋了。”

田漢針鋒相對,然後用手指著付小刀,一臉不滿的說道,“你問問他,為什麼要……”

宋青青聽不下去了,對著田漢說道,“行,事到如今,我給你照實說了。”

“你可知你師傅,為何住在我家。”

田漢依舊老樣子,“他那不是做客嗎,誰不知道,他現在是剿匪英雄,所以宋員外邀請了嗎。”

話裡話外,無不帶刺。

宋青青道,“那好,我來告訴你……”

把個事情始末說完之後,看著柳大富道,“現在,你總該說了吧。”

柳大富無可奈何,便對田漢說了。

那天,他去自己家,自己都是亂說一通。

又怕得罪於他,這才想著把事推給付小刀。

說是付小刀又打算和女兒修親。

而這幾日,女兒雖然人在付家,不過付小刀為了避嫌,一直藉口住在宋家等等說了。

“這麼說,我真是冤枉師父了。”

田漢明顯覺的尷尬。

不過很快,他又來了一句,“可是,那柳姑娘壓根還是不喜歡我。”

說到此處,不由看向付小刀,略帶一些抱怨道,“我想,這事也和你有關係。”

“沒錯,柳姑娘是喜歡你師傅,可是你師傅的態度,你沒看出來。”

宋青青真想拿石頭敲開田漢的頭,“況且,現在就有一個,讓柳姑娘喜歡你的機會,難道你不想要嗎。”

柳大富也把救出女兒的希望,算是託在田漢身上了。

“對,只要你救回我女兒,我就讓他嫁給你。”

田漢頓時有些懵圈了。

宋青青說有個機會。

而柳大富說願意嫁女兒。

“不是,這究竟又是出了什麼事情?”

待到宋青青說了之後。

頓時,田漢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全然沒了剛才的蔫兒吧唧。

“孃的,我這就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