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付小刀醒來的時候。

“我兒你總算醒了。”

耳邊,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身體除了乏力之外,後背尚有一些疼痛。

“娘。”付小刀起來,看到除了孃親之外。

還有大伯,堂哥,以及村裡的鄰居。

甚至,還有外村的一些人。

而且,更為離譜的還是。

屋內,堆著一些東西,反正有吃的,用的,總之都是好東西。

他明明記得,當時撞在石頭上,然後就沒了知覺。

那麼現在……

“小刀,你總算是給我們付家爭了口氣。”

大伯笑顏如花,“剛才官家來人了,還送了一些東西,說是你和田漢剿匪有功。”

“而且還說,拿下匪首是你之功。”

“可是我們居然還不知道你在哪,誰知沒過多久,那個宋姑娘跑來報信,說你下山時摔了一跤,我們就趕緊去幫忙。”

“完了,那個宋姑娘說非要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誰知,大夫還沒來你卻醒了。”

看的出來,大伯越說越高興。

最後,指著一屋子的人,“這不,鄉親們得知後,也是拿了一些東西送過來。”

大伯說完之後。

鄰居們紛紛誇了。

“小刀,如今你變的我們都不認識了。”

“是呀,除了山匪,大家日後也能過上安生日子。”

“沒錯,為了表示感謝,我們拿了一點小東西過來。”

最後,還有一個鄰居說了句,“剛才我還以為是付尋除了匪,到了這裡才知道是小刀。”

付大山卻是擺了擺手,迎著他的話道,“我兒怎如小刀,若他能有小刀一半,我也知足了。”

付小刀更是尷尬一笑,若說剿匪他不過是借田漢之力,從而耍上一些手段罷了。

況且,沒有他人家田漢也成。

所以,真要記功,也得記在人家田漢頭上。

只是,他不明白,現在記功,竟然記在自己頭上。

更讓他不自在的還是,大伯特別讚揚自己的時候,居然還不忘貶了一下堂哥付尋。

不過,難得眾人如此,付小刀做為當事人。

總是要去說上兩句,“為民除害嗎,這個是我應該做的。”

誰知,只有堂哥付尋一人道,“哼,他那會剿匪,還不是借了那個田漢的光。”

“若是沒有人家,就憑他還剿匪。”

話裡話外,幾乎全是不滿。

付大山想不到兒子,竟在大庭廣眾之下亂說,真是好不生氣, “你給我滾。”

“滾就滾。”

付尋自從得知,付小刀和宋青青關係不一般時,他的心裡就開始不平衡了。

現在,官家又送東西,鄉里鄉親又來看他。

而宋青青又對他那樣,還要親自跑去請最好的大夫。

這還不算,剛才,居然還有人拿他說事。

而爹爹更是過分,甚至還說自己不如付小刀一半。

這在付尋看來,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同樣是付家後人,付小刀以前品行那麼惡劣。

可是,為什麼他的運氣這麼好。

“爹,你的心裡,就只有他,什麼時候有過兒子。”

付尋說完,付大山直接撲了過來,“王八犢子,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大伯,還是算了。”

胡氏上前勸了,“這裡這麼多人,你也不怕鄉親們笑話。”

本來,鄰居們看到這種場面,已經覺的尷尬了。

現在,聽了胡氏如此一說,自然紛紛藉口離去。

“你不要裝好人。”

付尋壓根不買胡氏的帳,甚至覺的,她剛才那話有意讓自己難堪。

用手指著付小刀,罵罵咧咧道,“一個連自己親爹墳墓都挖的畜生,能算什麼好人。”

“啪……”

付大山一巴掌呼過去了。

那天,這事出了之後。

他不想別人再提,誰知兒子居然……

“爹,你為了他打我。”

付尋摸著臉,怒氣衝衝道,“行,這個家,我是再也不想回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用手指著付小刀,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你這個王八蛋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低我一頭。”

“滾……”

付大山摸起扁擔,就要朝著兒子掄過去。

不等扁擔掄過去,付尋早就跑的沒了蹤影。

平常,兒子和侄子就算不對付。

卻也不像今日,搞的竟和仇人一樣。

這點,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呀。

付大山想不通沒關係。

不過,付小刀卻是看透了。

想必,堂哥看到曾經名聲那麼臭的人。

如今,來了一個大翻身。

那他,心中難免生出羨慕嫉妒恨。

說通俗一點,現在的自己就是成了後世那種通用教材。

“別人家的孩子怎麼怎麼樣了。”

然後,堂哥付尋心裡就有一些不踏實了。

同時,他又覺的十分好笑。

看來,羨嫉妒恨這點,不光是後世獨有,而是在任何時代都會存在。

尤其,是在關係越近的親戚這裡,這點越是來的尤為明顯。

他們,希望你過的好。

可是,他們不希望你過的比他們好。

想必,堂哥付尋就是這樣的人。

可是,他的怨恨之所以忽然爆發。

那麼,如若問起罪魁禍首和首當其衝的引線。

想必,就是剛才那個鄰居的一句話,和之後大伯無心的一番數落。

他本無錯。

因為他和原主,原本就是兩個人。

堂哥,亦是無錯。

可是錯就錯在,都是付家後人,自己被人高高舉起的同時。

堂哥付尋卻被鄰居和大伯的兩句話貶低。

如此,高低懸殊的差別對待。

直接衝擊到了,堂哥付尋那顆脆弱的內心。

“大伯,我去叫堂哥回來。”

付小刀不想因為這個,從而給兄弟兩個埋下禍端。

如若,現在把話說開,兄弟依舊還是兄弟。

否則,等到堂哥付尋,一旦把仇視的種子種到心裡。

然後,生根,發芽……

最後,結局會是如何,誰也不會知道。

不過有一點他能肯定,這個結果不會太好。

無論,對他,還是對堂哥。

畢竟,這樣的例子,在他前世看過太多太多。

多少兄弟親戚反目,都是因為那些長輩,說話做事不注意平和情緒。

“叫他做什麼?”

大伯直接火了,“今天當那麼多人,竟然和我頂嘴,有本事他別回來。”

付小刀呆在原地。

“付小刀,你給我出來。”

這時,忽聽一道聲音傳來。

孃的,這個田漢真是反了。

待到田漢進來,付小刀好不生氣,“孽徒,你這師傅也不叫了,現在倒好,直接……”

“你……你就不是我師傅。”

田漢冷哼一聲,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我田漢沒有你這種師傅。”

付小刀覺的,這是有事發生呀。

看著母親和大伯,“娘,大伯,要不你們先忙,我和他說點事情。”

胡氏和付大山雖然覺的不對勁,卻也沒有在意。

待到母親和大伯離開,付小刀開口問了,“說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