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耗盡亡妻畫,

魂歸故里終是家。

待到龍標血畫終了,他的臉色已經蒼白一片。

不過,他不後悔。

當初,愛妻為了他不惜性命。

如今,苟活與世的思念和煎熬。

萬萬不如,現在他用這般方式去和妻子重逢相遇。

甚至,就在龍標倒下的那一刻。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容。

那種笑容的背後。

是一種解脫。

是一種渴望。

也許,更多的還是,能和亡妻在某個地方相逢的欣慰。

“標兒……”

吳常子深知,這一幕從他作畫之初就會到來。

可是,當事實真正擺在眼前時。

吳常子還是難以接受。

“岳丈大人,我終於要見到英兒了。”

雖然他很虛弱,不過他還是用盡力氣。

人這一生很短。

能夠遇到一個真愛自己的人,那更是不容易的。

既然,生前的錯過是悲。

那麼,死後的重逢便是喜。

至少,在龍標的內心深處,他是如此認為。

“師傅,我受不了了。”

終於,田漢崩聲而哭,“我想哭一場。”

難得,如田漢這等江湖漢子,也是不由失聲。

可想而知,付小刀也在抹淚。

甚至如想,自己何時也能遇到這麼一段。

足矣能讓旁人感動的真情。

“誰?”

吳常子雖處悲傷,不過聞到不對,還是警惕起來。

付小刀趕緊抹淚,帶著田漢走了過去,“你別誤會,我們是……”

林林總總說了過程之後,免不了感慨一下。

“真是想不到,龍標他居然……”

“不說這個了。”

吳常子終是大家,雖然龍標死了。

不過,他亦知道,這個結局對於龍標來說,也是最好的歸宿。

“你們二人,如何剿的眾多山匪。”

“那個不怕,擒賊先擒王。”

田漢拍了拍胸脯,“待我拿了沈豹,那別的山匪,自然做鳥獸散了。”

吳常子聽他說的胸有成竹,也不好多說。

畢竟,田漢說的亦有道理。

付小刀接著說道,“本來剿匪,今日遇你也算緣分,我們出去。”

“那就有勞了。”

吳常子應聲之事,自然不忘,收起剛剛龍標作的畫卷。

幾人剛出地窖,忽然看到遠處。一個女人躡手躡腳的。

好在,這會山匪大多還在堂前和沈豹喝酒吃肉。

“怎麼……會是她。”

付小刀也是醉了。

不是,這個女人跑來幹什麼。

添亂。

這裡,可是山匪窩窩。

你難道不知,山匪們想女人眼睛都想綠了。

現在,你自己跑來,難道不怕羊入虎口。

倒時,你那放狗,菜刀的招式。

對我還能起些作用。

可是,你覺的能對山匪起作用嗎。

“誰呀。”

田漢卻沒瞧出來,忍不住問了。

“誰,你師孃。”

付小刀情急之下,自己也未想到,居然冒出這麼一句。

這話,要讓她聽了,估計又是麻煩。

”我師孃。”

田漢不解,“師傅,你何時……”

“閉嘴。”

付小刀覺的,田漢話太多了。

隨後,因為生氣,拿起一顆小石子,就朝著宋青青砸了過去。

“哎呀,誰在丟我。”

宋青青不由一個激靈。

“你跑來做什麼。”

付小刀走了過去,沒好氣的問道。

隨便,還在他身上和身後打量。

“哎,你看什麼呀。”

宋青青被他看的不自在。

“沒事。”

付小刀搖了搖頭。

實際上他在看,宋青青帶狗了沒,身上藏菜刀了沒有,

畢竟,剛才自己拿石子丟他了。

萬一,這個女人發飆,那就肯定驚了山匪。

“我跟著他來的。”

宋青青指著田漢,“他不是說明天剿匪嗎。”

“所以我也想湊湊熱鬧來著。”

“誰知下午那會,我看他出鎮了,覺的他會不會是提前一個人出發了。”

“於是,我就跟了上來,誰知這個傢伙跑的快,我追也追不上,到了最後還跟丟了。”

“我想,他肯定來這裡了,於是就自己來了。”

宋青青竹筒倒豆子,說完了之後,白了付小刀一眼,“哎,剛才拿石子丟我做什麼。”

這話說完,忽然想起來什麼,“不對呀,你怎麼也來了。”

付小刀翻了翻白眼,“我是他師傅,我怕他出事。”

至於他丟宋青青的事,剛才實在是氣她才丟。

這會,宋青青既然問了。

付小刀只能胡逼逼了,“我拿石子丟你,是我不確定那個人是你,確定一下不行嗎。”

“我來這裡,不也不是怕田漢出事嗎。”

宋青青想了半天,終於拋個理由出來。

田漢看了看二人,終是忍不住說道,“哎呀,師傅怕我出事,現在就連師孃也怕我……”

宋青青忽然覺的,田漢這話,不是讓某些人佔自己便宜嗎,“你說誰是你師孃。”

“咳咳……”

付小刀想不到,剛才隨口亂說。

居然被田漢給利用上了,這要讓宋青青知道。

後果不堪設想呀。

“肯定是你了,是不是。”

付小刀的“咳嗽”聲,很快引起宋青青注意。

“行了,辦正事要緊。”

付小刀怕在鬧下去,萬一驚動山匪就不好。

“這樣,你來也來了,就先帶著他下山。”

宋青青這才注意到了吳常子。

“他是什麼人。”

“你先別問了,反正是好人。”

付小刀看著宋青青,只能先來安排,“這樣,你和他先下山,反正你能安全上來,那在下去肯定沒事。”

“我和田漢,這就準備收拾匪首。”

宋青青卻是嘲笑,“就你,行嗎,靠那太極拳。”

“大小姐,別鬧了行嗎,當我求你了。”

付小刀知道,和女人別講道理。

所以,他得用“求”字說話。

“行吧。”

果不其然,宋青青應了下來,“不過說好了,要是你們兩個不行,那就通知我來幫忙。”

付小刀苦笑不得,就你還幫忙,不添亂就行了。

當然, 他這話只能在心裡說說。

“這個是訊號彈,你們若是搞不定,那我自有法子。”

宋青青說話間的功夫,已經從懷裡拿出一個,類似手留彈的東西。

“行,我們知道了,你快走吧。”

付小刀實在受不了了。

眼見宋青青帶著吳常子先走了。

付小刀剛剛安心。

誰知,田漢多了句嘴,“那你準備怎麼搞定呀。”

宋青青回頭一笑,“還能是什麼,當然是美人計呀。”

美人計。

付小刀覺的,你是美人不錯。

可是“計”用你身上,肯定不是迷住男人,而是煩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