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澤舞著魔刀,開展著無差別的攻擊,只把院子裡打的磚瓦紛飛,一片狼藉,只是可憐了剛才那幾個搶刀人,屍體也被斬的七零八落。
張風只是躲避著攻擊,避而不戰,不斷的後退或者跳躍。
過了一會兒,那刀漸漸變黑變小,不再閃爍白光,胡澤也身形變慢,氣喘吁吁。
張風瞅準時機,縱身向前,一刀砍斷胡澤手臂,胡澤登時血流如注,暈了過去,但他的斷臂仍然緊緊握著刀。
張風上前準備拿起寶刀,卻見那斷手突然動了一下,刀猛然變長變白,刺入了張風的胸口。這刀又變小變黑,縮成一團了。
亂雲飛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刀以內力催動,內力一經傳到刀身,刀便可隨意伸縮變白,內力所發之處,即為刀身變化之處。剛才胡澤手臂斷開之時,內力催動在手掌未發出,張風著急取寶刀之時,正好內力發動,刀伸長刺穿了他的胸口。
張風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拿刀。寶刀在手之後,他突然手舞足蹈,胸口的傷口好像也不流血了。他仰天狂笑不止,似乎陷入了癲狂。
“誰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他大叫道。刀身變長變白,他不斷催動內力,看的那把刀越變越長。
“好刀!好刀!我的寶貝!變長!長!長!長!”他不斷叫道,那刀不斷變長,直接長了兩丈。
“把天捅個窟窿!”張風繼續催動內力,狀態似乎已經癲狂。
那刀又長了一丈,看著像一條尖尖的閃電。
忽然那刀不斷縮小縮短,那張風繼續催動內力,但無濟於事,刀長了一點又瞬間縮回去了。
張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鮮血如注。
原來他得到寶刀以後,興奮過度,陷入瘋魔狀態,強行催動內力試驗寶刀,雖然那寶刀確實阻慢了他的血流速度,但他催動內力過了頭,一時間內力枯竭,油盡燈枯了。
亂雲飛看的這一切,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胡澤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景象,絲毫不以為意,不顧手腕的傷口,爬向寶刀,將那縮小的寶刀抱在自己的懷裡。
亂雲飛正待躍下房子,忽然一個人影閃現,飛入院內,看見眼前的景象呆了一呆,又徑直向胡澤奔去,一腳把胡澤踢開,拿起那寶刀,目光突然變得炙熱。
“哈哈哈哈!寶刀在手,天下我有!寶刀在手!天下我有!”這人拿著刀忽然狂舞,他內力不弱,刀直接長了一丈,他在院裡舞了一會兒刀,不經意間砍了胡澤一刀,胡澤一條腿也血流如注。
這人舞了一會兒刀,也突然力竭身亡了。
亂雲飛這會兒不敢躍下了,他呆呆的看著院子,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盯著這把刀。
只見旁邊房頂上又一個身影突然躍下,這人沒有去拿刀,看著院落裡的屍體,說道:“七星刀、青龍刀、北刀王,嗯,不錯,五行刀,就剩咱倆個人了,咱倆盯了三年了,今天來個了斷吧。”
他不知道是喃喃自語,還是對人說話,只見一個人翻牆而入,說道:“八卦刀,你可真沉得住氣啊!”
“哈哈,你不也是嗎?他們這些人太毛糙了,尤其是這個七星刀,武功這麼高,誰知道是個大傻子。”那八卦刀說道。
“王兄,見者有份,可是刀只有一把,我看這樣,咱們定個規矩,比武奪刀,不傷人性命,點到為止,別向他們這些人一樣,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五行刀說道。
“這樣最好!”八卦刀贊同。
兩人擺開架勢,各自抽出刀來,準備最後的爭奪。
亂雲飛見這兩人雖然看著老謀深算,武功卻比那張風差多了,打了半天也不見輸贏。
忽然一聲“阿彌陀佛”傳出,只見一個和尚自院子外走進來,見了院中慘相,臉色大變,低頭誦經不已。
五行刀和八卦刀停手,臉色一變,五行刀對那和尚說道:“少林派也參與進來了嗎?你們和尚又不用刀!”
“兩位施主,貧僧並不想搶奪這魔刀,只是這刀蠱人心智,害人不淺,貧僧要將它收於佛祖面前,消除它的魔性,以免它為禍人間。”那和尚說道。
“說的天花亂墜,其實還是搶刀,你不要仗著在你少林寺的地盤上,就能耍地頭蛇!”那八卦刀說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和尚不加解釋,連誦佛經。
五行刀和八卦刀一使眼色,二人揉身而上,兩柄刀齊向那和尚砍去,二人一個五行刀法,一個八卦刀法,配合起來,卻是天衣無縫。那少林僧人使出般若掌,堪堪與兩人對敵。
三人鬥了一會兒,那少林僧人內力深厚,兩人漸漸不支。
那僧人見狀,將身上僧衣一甩,一擰,內力催動下形成一根布狀的棍子。這是少林功夫“布棍”,可軟可硬,可纏可擊。
這布棍一出,二人更加不敵。那五行刀見狀,突然撤出圈子,疾奔那寶刀,一把將寶刀握在手裡。
那八卦刀本來和五行刀兩人合作,五行刀這一跑,他猝不及防空門大開,被少林僧人布棍打到頭上,腦漿迸裂而亡。
那五行刀寶刀在手,精神抖漲,將那寶刀耍的飛起,他內力不強,寶刀只能長半丈,但身法快了一倍,狂舞亂砍,那少林僧人不敢與之硬拼,連連躲閃。
不一會兒,那五行刀漸漸力竭,癱倒在地。
那少林僧人見狀,正要拿刀,忽見有個人影撲過去,將刀抱入懷中,正是胡澤。
他剛才腿上被砍了一刀,漸漸甦醒,看見院裡面的情形,先止住血,然後滾到一個角落,待剩下最後一個人時,突然躍起將寶刀搶奪在手。
他從擁有這把魔刀以後,已經形成依賴,就像有了癮一樣,知道自己不能碰它,可就是忍不住。
他這會兒失血過多,但他不知道怎麼想的,拼死也要把它抱在懷裡。
那少林僧人見狀走到胡澤面前,說道:“施主,放下執念,方成大道。”
胡澤失血過多,緊緊抱住刀,已經說不出話來。那少林僧人見狀,準備將胡澤的手與寶刀分開,他的手剛一碰到寶刀,突然感覺自己置身地獄一般,周圍都是地獄惡鬼,他驚叫一聲,連忙縮回去手。
“阿彌陀佛!”他念了一句佛號,快速離開了。
亂雲飛感覺奇怪,這少林僧人怎麼突然就走了。
原來這僧人確實準備以佛法壓制這刀的魔性,但他一碰刀,內心的魔性反而跑了出來,出家人最講究佛心禪意,他自覺內心修為不夠,所以極速離開了,準備回去請佛法高深的師父來。
亂雲飛又等了一會兒,終於不見人來了,他一躍而下,走到胡澤面前,胡澤氣若游絲,已經快不行了。
亂雲飛將他抱到屋內床上,只見他忽然來了精神,像是有所感悟,將那刀丟擲,大笑三聲,然後忽然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