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問道:“李姑娘,你是為誰做事的?”

“你害死了我弟弟,我恨不得生吃你肉,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這個小雜種嗎?”那李姑娘罵道。

亂雲飛聽的火冒三丈,這女人長得如此清秀淡雅,嘴卻這麼臭。

“你其實不姓李,姓郭對嗎?”亂雲飛問道,他記得那馮老爺叫她小郭。

“你怎麼知道?”那郭姑娘驚訝道。

“那個你弟弟和你都是用暗器的,想來是相依為命的,沒有猜錯的話,你們都是為平南王做事的吧?”亂雲飛把自己的推理說了出來。

郭姑娘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你和馮老爺都是為平南王做事的,看你們的行事,應該是平南王的錢袋子。”亂雲飛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郭姑娘不吭聲了。她父母早亡,她和弟弟從小被平南王收養,平南王把他們送到四川唐門學了一身暗器功夫。她們兩個學成之後被安排一些刺殺任務。

她十五歲時,被平南王佔了身子,平南王以她弟弟性命要挾,把她送到青樓,讓她接客。

經歷了這一切,她變得心如死灰,除了弟弟,她誰都不關心,平南王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後來她就被安排在揚州,明面上在妓院,背地裡幹販賣人口的事情。

“你弟弟不是我害死的。他是為你而死的。你想想吧!”亂雲飛說道。

那郭姑娘愣住了,她想起那天的情形,毒針是她射出來的,反彈是馮老爺的劍客弄的,他弟弟郭緒替她擋了那一發毒針。

她想了半天,情不自禁的哭出來了。

“你真正的仇人其實是平南王,罪魁禍首就是他。”亂雲飛說道。

那郭姑娘哭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亂雲飛說的每句話都好有道理。

“你們鬥不過他的,他身份尊貴,富可敵國,人脈廣泛,身邊高手如雲,劍神李東雨都聽他的!”郭姑娘突然說道。

又是李東雨,聽的亂雲飛耳朵疼。

孟昭月和袁寧給郭姑娘鬆了綁,女孩子的同情心總是氾濫。

“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我?”郭姑娘問道。

亂雲飛看了看孟昭月,又看了看袁寧,三人心意相通。

“不怎麼辦?”亂雲飛說道。

“不怎麼辦是什麼意思?”郭姑娘問道。

“就是悉聽尊便的意思。”亂雲飛笑道,孟昭月和袁寧對郭姑娘點頭,他們相信郭姑娘已經想通了,不會成為平南王的幫兇,而她過去犯的錯,實是受人脅迫而為,不是她本意。

“謝謝你們!你們真的是好人。之前對不起了。”郭姑娘走了,走之前告訴他們她叫郭曉,準備回家鄉把弟弟安葬了。

“那個……我們的銀票呢?”孟昭月最後問道。

郭姑娘還是把銀票還給了他們,他們現在又成了超級有錢人了。

“我們現在把平南王的錢袋子刺破了,下一步就是要把他的錢袋子給摘了。”亂雲飛對她們兩個說道。

“可是那個劍神李東雨都聽平南王的,我們到時候怎麼辦?”袁寧問道。

亂雲飛沉默了,他不知道這李東雨武功有多厲害,而且聽郭曉說平南王身邊還有很多高手。

“從長計議吧,我們還是暗中破壞,回來把馮老爺的私鹽給端了。”亂雲飛說道。

“那馮老頭身邊也有幾個高手,除了那個使狼牙棒的、和你對戰的,應該還有其他人,人多了我們也打不過呀?”孟昭月也說道。

亂雲飛有些頭疼,那馮老爺身邊的其他人沒有出過手,不過看樣子應該武功不弱,三個人去確實有些冒險。

那就不想了,亂雲飛他們三個去逛街吃飯了,當然,為了防止馮老爺的人發現他們,他們簡單易容了才出去。

他們三個在街上走著,袁寧突然看見牆上有一些圖案標記,這是她師父司空風和她約定的見面暗號。她告訴亂雲飛和孟昭月,三人循著記號來到了一處地方。

樹林裡空無一人,三人詫異間,司空風突然從背後出現,他的輕功還是高出他們三個太多。

袁寧撲到師父懷裡,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亂雲飛他們三個人在揚州街頭,司空風正好也在這裡,他一眼認出了袁寧,她的易容術還是自己教的。再仔細看時,也認出了亂雲飛。他頓時放心,另一個孟昭月他沒見過,但想她應該也是他們的同伴。

於是他給袁寧留下暗號,自己到這個無人的小樹林等待。

袁寧告訴他自己近來的經歷,司空風又是後怕又是驚異。他責備袁寧不可太大膽,江湖危險重重。驚異的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袁寧成長了許多,武功也突飛猛進。

亂雲飛將孟昭月介紹了一下,並說明她是孟尚勇的女兒,司空風立馬釋懷,說是自己人。

司空風與亂雲飛兩個人走到一邊交談,知道他沒有告訴袁寧她的身世後長舒一口氣。

亂雲飛告知他自己知道了門派的由來,司空風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師父榮光沒有對他講過,不過他師父確實是西域和中原人的混血,曾經和吳家劍比試過武功。

他察覺到亂雲飛輕功步法進步很大,大大勉勵了一番。待到他聽說他把旭日刀法和月光步法融合使出來時,更是恍然大悟。

他和師弟向來不太親密,師父在世時說讓他們兩個互相幫助,互相愛護,原來是讓他們武功互補,發揮二者融合的威力,只是他們都沒有理解,師父就走火入魔身亡了。

往事湧上心頭,他突然有些傷感。

待到亂雲飛說他機緣巧合之下修習了易氣神功之後,他連聲拍大腿讚歎。

袁寧給他展示了一下明月劍法和月光步法,他高興的合不攏嘴。

袁寧只覺得師父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

司空風這次去南方打探訊息,得知平南王最近籠絡了一大批武林高手,不知道想幹什麼。亂雲飛告訴他平南王販賣人口、私鹽斂財的事情。

“只怕天下又要有動亂,我們江湖中人,不參與他們之間的爭鬥,安身立命即可,只是苦了天下百姓。”司空風感慨道。

“那揚州城的馮鶴,是平南王的大財主,他身邊高手如雲,切不可輕舉妄動。再過幾天是袁寧父母的祭日,我帶她去給她父母祭拜,然後再辦些事情。”司空風突然說道。

袁寧聽說要和亂雲飛、孟昭月離開,心裡很不情願,這幾個月的相處,讓她感覺到了家的溫暖,亂雲飛自不必說,孟昭月她也相處的有了感情。

亂雲飛看著袁寧的樣子,他也不捨的讓她離開,但是父母祭日是正事,所以只有讓她去了。

袁寧與孟昭月嘰嘰喳喳的到一旁說悄悄話,不知道再說什麼,最後孟昭月笑著給袁寧擺手再見了。

司空風帶袁寧走了。亂雲飛問孟昭月和袁寧說了什麼。

“不告訴你,這是秘密!”孟昭月一臉神秘的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