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了試行氣,壓制內力是不可能了。他不再壓制內力,順著一團紊亂的真氣行氣,真氣反而能執行。
他突然想到了《易氣神功》的行氣方式。
“死馬當成活馬醫!反正都要死了。”他心想。
他按照《易氣神功》的方式行氣,身上苦痛竟然稍微減輕了,他大喜過望,連忙繼續逆轉真氣。
紊亂的真氣漸漸彙集起來,然後形成了雨滴一樣的真氣,他感覺自己體內那麼多真氣,突然縮小了,就像一朵雲變成了一盆水。
他繼續引導,最後,紊亂的真氣消失不見了。他試了試行氣,丹田空空如也,沒有一點兒內力。
“內力全失了嗎?”他心想。不過撿回一條命,他還是有些欣喜。
“沒有內力就重新再練吧!”,他經歷過一次生死,突然把一切看的開了,沒有內力也不算什麼了。
他聚氣,可以聚氣,煉氣,也可以煉氣。
他又試了試行氣,突然全身又痛苦起來。
“真氣還在!”他能感覺到,要不然不會行氣的時候渾身疼。
他急忙按照《易氣神功》的方式行氣,疼痛立刻減輕了。
他拿起《易氣神功》,把裡面的練法看了個明明白白,完整的練了一下,身上不再疼痛。
他練了一個時辰,身體乏力的狀況完全消失。他揮了揮拳頭,威力還在,跟內力沒消失前一般無二。
好奇怪,明明感覺自己沒有內力了。
他卻不知道他原來的滿身內力俱已被煉化,凝結為罡正內力,就像是原來的一大團水氣,凝結成一滴水。
原來的真氣,靠普通的聚氣煉氣行氣之法,已經接近圓滿,每日修煉增加實在有限。就像一個容器充氣一樣,衝的快滿了,真氣只會越來越膨脹,到極點時就會不再增多。
而現在容器沒有變化,真氣變罡正之氣,體積極度縮小了,所以容器可以盛放更多內力了。
他剛開始感覺內力全失,丹田空空如也,其實是原來內力充盈的狀態不在,罡正之氣太過少而感覺錯亂而已。
創立這套《易氣神功》的怪俠也是在內功修習走火入魔之時,陰差陽錯之下逆行真氣而發現這個練功方法,所以寫了下來。
但練功走火入魔之時十分兇險,沒有人會為了修習這套內功去走火入魔,誰又會想到修習這套需要這種條件呢,所以儘管有人得到過這套神功,也沒人練的成。
亂雲飛這時還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的竟然參悟了這套神功。他只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又回來了。
他折騰了一晚上,疲憊不堪,躺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亂雲飛感覺一切與平常無異,除了丹田氣海空空的感覺。
他出去走走,孟昭月和袁寧還沒有醒,他試了一下刀法和步法,跟平常一樣,沒什麼差別。
“看來這易氣神功有點意思,不是騙人的。”他心裡想。
按照修煉法門練了一遍,感覺丹田充實了一些。他來了感覺,不覺練的廢寢忘食,直到孟昭月和袁寧來找他。
他沒有告訴她們自己昨天晚上的經歷。原來她們兩個見亂雲飛不去吃飯,來看看他。
她們還想去逛街,怕亂雲飛生氣,兩個人陪著笑臉說最後一次,明天就不逛了,她們會給他帶禮物的。
亂雲飛剛剛經歷生死,對她們也格外寬容,囑咐她們注意安全,她們兩個如遇見大赦一般,鬆了一口氣,開心的走了。
亂雲飛吃了飯,去那老者的書房找那老者,那老者正好在那兒,亂雲飛講了一下昨晚的經歷。
那老者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仰天大笑,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啊。哈哈。”
他告訴亂雲飛已經入門易氣神功時,亂雲飛方才明白其中的關鍵。照這麼說,自己只要勤加修煉,內功只怕會一日千里,不可限量。
他告辭老者,找了個安靜地方,繼續修習這套內功,一直練到天黑。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修習方法,其實這套神功就是第一步最難,後面的反而簡單,只不過這第一步生死之關,基本沒人能過得了。
修習之後,他感覺丹田氣海又充實了不少。他現在修煉進益很快,覺得內力增加的很厲害,不像前幾天,練了半天也沒見增加多少內力。
晚上,孟昭月和袁寧回來了,又是買了一大堆東西。她們連著逛了幾天,也有些疲倦了,答應亂雲飛住兩天就和吳楠她們告別。
晚上,亂雲飛又修習了兩個時辰,他練的痴迷,只覺一天能頂過去一個月的修煉。
第二天,孟昭月和袁寧信守承諾沒去逛街。亂雲飛讓她們過來修習武藝,他孟昭月練習月光步法,讓袁寧練習旭日刀法。
袁寧月光步法學的時間長,確實不弱,但與人對敵的功夫差了些。
他忽然覺得女孩子家練習刀法不佔優勢,就想著能不能將刀法改成劍法。
他找來兩把劍,讓她們兩個用劍使出旭日刀法,大部分招式比較契合,但個別招式使出來就有些彆扭。他將那些招式加以改變,沒有那麼彆扭,但整個招式又沒有那麼連貫。
亂雲飛去找那吳老者幫忙,吳老者也十分樂意參與這種在他看來算是武學研究當中。
兩個人改了兩天兩夜,一邊改一邊讓她們兩個展示,看實際效果,最後終於改出來了一套劍法來。
她們兩個練起來也覺得更適合她們使用,因此也賣力練習起來。
“這套劍法還叫旭日刀法嗎?不能了吧?”孟昭月打趣道。
“男子為陽,女子為陰,叫明月劍法怎麼樣?”那老者提議道。
“好聽!”孟昭月和袁寧異口同聲說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他們三個終究還是要走了,孟昭月和袁寧都有些不捨,和吳楠還有路小北拼命揮手告別。
亂雲飛也有著離愁別緒,他看見吳老者推著輪椅出來想送,不由得有些鼻子發酸,他想問吳老者的名諱,但又覺得不用問。
他轉身離開,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發紅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