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開啟了那本書,裡面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

這本書是一位古時怪俠所著,裡面是關於修習內功的方法,但記載的方法極為怪異。他讓修習者練習到一定程度的內功時,逆走行氣,讓體內真氣自相沖撞。就好像將內力揉搓一樣,將內力提煉凝結,把原來的內力真氣煉化成罡正之氣,所以叫易氣神功。

亂雲飛看了看修煉方法,與平時呼吸吐納之法基本相同,但行氣方式迥然不同。平時修煉是上行,這本書是下行,平時是氣引檀中,他這裡偏偏是自檀中發散。

他照著書中的方式行氣,瞬間氣海翻騰,兩股真氣衝撞,讓他痛苦不堪。

果然是匪夷所思,看著像胡說八道一樣。

他不再練習,將書放回,又重新回到第三個書架上檢視。

他看見一本書與其他書截然不同,是一本寫在羊皮上的書,拿過來看,寫著:《風雷劍法》,武林絕學,於一山谷無主洞中得之,不可練。

“不可練?什麼意思?”亂雲飛好奇心又起來了,他開啟書一看,發現這本書講的天花亂墜,不切實際。

這本書講練功者需先修習內力,待內力深厚到可以以氣傷人時再練習此劍法,練成後可引風招雷,無人可擋。

以氣傷人,亂雲飛聽都沒聽過。內力深厚者可以貫注內力於招式之中,增加招式威力。內功高手可以做到以拳風、掌風傷人,或者使用兵刃,以兵刃帶動劍氣、刀氣傷人。

單純以氣傷人,就像內力化為有實體一樣,不用貫注拳、掌、刀、劍之中。

“天方夜譚!”亂雲飛搖搖頭。

他往後看劍法招式,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繼續往下翻,都是一些簡單的招式,這招式甚至有些畫的歪歪扭扭,還有的重複錯亂,他看到最後一頁,卻寫了幾個字話:無風無雷,無形無式。

“什麼呀?無風無雷,怎麼又叫風雷劍法,無形無式又是什麼意思?”亂雲飛只看得一頭霧水。

看完這本書,他才知道那老者為什麼說這本書不可練。首先,沒有人內功可以到達這種境界,第二,他的劍招看著沒什麼用。

他把書放回去,離開了書房。那老者也一直沒有露面。

孟昭月和袁寧晚上終於回來了,她們兩個逛了好久的街,還給亂雲飛買了幾個小玩物,還告訴亂雲飛準備多住幾天,把無錫逛個遍。

看來上次在揚州沒有過癮啊。

晚上用膳,那老者居然也過來了,他沒怎麼說話,吃完飯讓亂雲飛去找他。

吳楠和路小北一臉詫異,她們記得老爺子很少主動找客人說話。

孟昭月和袁寧見對方長輩找客人聊天,倒不覺有異。她們兩個一心想著遊玩兒,倒覺得有人陪亂雲飛,愧疚之心稍減。

亂雲飛吃過飯來到那個書房,那老者已經在等待他了。

“你看過風雷劍法了吧?”那老者問道。

亂雲飛點頭。

“怎麼看?”那老者問道。

“說實話,我也覺得不可練。”亂雲飛答道。

“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我後來和北刀王胡澤比試過後,我常常回想他的醉夢刀法,後來我參悟到了這本書最後一頁‘無式’的含義。無風無雷我不知道,‘無形’字面意思是沒有形狀,但什麼樣的武功沒有形狀,我也不知道。”那老者說道。

亂雲飛繼續聽著。

“無式,就是沒有招式,這是我從醉夢刀法領悟到的,那胡澤的刀法就是無式。”老者繼續說道。

亂雲飛突然感覺這老者說的非常有道理,他雖然雙腿殘疾,武學感悟仍然還在,沒法練功,大腦反而想的比誰都多。

“那本易氣神功你也看了吧?怎麼想?”那老者問道。

“感覺像是騙人的。”亂雲飛說出了自己所想的。

“確實像是騙人的,但我聽說這怪俠還真的練成了,是當時的武林第一高手。只不過不知道他是怎麼練成的。”那老者說道。

“你我有緣,這兩本書都送給你了,我不覺得這兩位前輩是心血來潮寫了兩本不可能練成的武功,你天分很高,希望你以後能參悟出來。”那老者把兩本書交給了亂雲飛。

亂雲飛本想推辭,但看到那老者希冀的目光,接過了那兩本書。

他又翻看了一下《易氣神功》,端詳了半天,還是覺得無法練習。

他不再翻看,開始研究無式的含義來。幹想了半天,沒有什麼進益,還是想的只有旭日刀法的每一個招式。

“怎麼才能沒有招式?”他想了半天沒想通。

心煩意躁,他又開始練習月光步法來,練了半天,心裡還是想著無式的含義,也沒有練好。

他今天想的太多了,腦袋有點脹,便又開始修習內功。他格外的心煩意亂,練著練著又嘗試了一下《易氣神功》的練法,真氣翻騰了一下趕緊停止,按照平時的練法練習。

練著練著,他感覺有些不太妙,真氣翻騰了一下,有些紊亂,他就拼命壓制,誰知真氣越發亂起來。

練習內功,最講究心靜如水,他心煩意外之下強行運功,真氣紊亂,越是壓制,越是衝擊的厲害,最後全身真氣都開始沸騰起來。

“走火入魔!”,他心中大驚,任督二脈打通那晚的感覺又來了。

他全身無力不能動彈了,真氣在亂竄,沒有規律,經脈也開始扭曲起來。

“完了!”他心中默想。

真氣還是在體內胡亂行走,最好的結果是武功全失,再好一點是身體殘廢,最壞的結果是身死人滅。他有種感覺,自己內功深厚,功力越深,後果越嚴重,自己就是最壞的結果。

他嘴裡喊不出來話,無法呼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誰能救他。

“都是這《易氣神功》惹的禍!”他心想,白天練了一下,晚上又試著練了一下,再加上心煩意躁,結果走火入魔了。

他在等死,他想起了第一次殺那條大蛇的時候,也是這樣瀕臨死亡。

他想起了父母,師父,司空風,那老者,還想起了孟昭月和袁寧,如果自己死了,她們兩個該有多傷心。

她們兩個沒有他照顧,該有多危險啊。

他覺得有些心酸,兩個人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浮現,求生慾望突然變得很強烈。

“決不能這麼死掉!”他內心突然喊道。

他試了試運氣,雖然無法壓制體內真氣,但是可以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