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睜開眸子,猛的坐起了身卻一言不發。

身邊的顧北瑜不知道去了哪,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在他身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尾還有些許溼潤,翻身下床收拾了一番。

回想著剛才的夢境,白言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勾起了唇角。

等顧北瑜把主神殿的那個東西給解決了,那他也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帶著顧北瑜一起回去見見他們。

或許凰瓊醒過來之後也會認不出來他,畢竟在他昏迷之前,他還只是個幾歲的孩子。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顧北瑜那傢伙跑哪去了,以及,去看看717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白言調整好了情緒這才出了門,他敲響了717他們的房門,來開門的是言殊。

“阿言?”

言殊看著白言明顯是有些意外的,他挑了挑眉,目光停留在白言脖頸處的痕跡上,沒忍住的輕聲笑了笑,

“怎麼樣,身體還好嗎?你都已經兩天沒有出門了,我還以為……不愧是主神啊。”

言殊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白言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房間裡面待了兩天,他下意識的想要解釋,卻又覺得沒這個必要。

畢竟他和顧北瑜的關係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你現在倒是有心情關我的事,你和717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白言淡淡的開口詢問。

言殊頓時語塞,抬手碰了碰鼻尖眼神有些躲閃,這是他極為心虛的時候所有的表現。

白言原本也只是想要轉移話題,瞧著他這副模樣,倒是來了些興趣。

“話說回來,你和717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說只是為了幫助你凝固神魂恢復身體,我可不信,他看你的眼神可不算是清白。”

白言說著頓了頓,“更何況我瞭解你,如果不是因為有些感情,你應該不會和他發展到那一步。”

“所以你們之間把話說開了嗎?我可不想某一天你們來一個什麼誤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是不會管的。”

白言說著拍了拍言殊的肩,他的手上的力氣並不算重。

言殊卻是一陣咳嗽,面色更是蒼白了些,一副隨時都要倒下的模樣,靠著門才勉強支撐住了身體。

白言也收起了那些許的玩味和調笑,眼神微微一變。

“你的身體到底什麼情況?”

白言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又是一番仔細探查,卻查不出任何不對。

可越是如此,他的神色就越發凝重。

之前他並沒有在意,畢竟言殊看起來的情況也確實比以前要好的多。

“我沒事,只不過是那傢伙年輕氣盛,昨天做的有些過分了。”

言殊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開口道,

“阿言,你應該能理解的。”

畢竟他們兩個半斤八兩都差不多。

白言緊緊的盯著他,眯了一下眸子,眼底帶著些許的探究,似乎在辨別他這番話語的真實性。

“你最好沒騙我,言殊,我把你當朋友的。”

白言聲音很輕,還帶著些嘆息。

言殊於他而言不只是朋友,更是陪了他那麼久的如同親人一樣的存在。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希望你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呢?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騙你。”

言殊眨了一下眼,笑眯眯的開口,語氣已經恢復如常,沒了剛才的虛弱感,好像那只是瞬間的錯覺般。

不等白言說些什麼,他又繼續開口道:

“也別光說我,你家那個去哪了?”

言殊說起顧北瑜心情還有些複雜。

畢竟他也是系統,每個系統從誕生開始,就對主神有著天生的敬重和畏懼。

只不過後來因為白言,再加上主神殿的那個冒牌貨做的事情,他對主神也沒什麼好感。

可現在卻告訴他,顧北瑜這傢伙才是主神。

還真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啊。

畢竟他每次想起顧北瑜,想到的都是他在白言面前的模樣。

實在是很難把顧北瑜和那個在傳聞當中清冷孤傲的主神聯絡在一起。

“不知道,或許是去找南澤了吧。”

白言搖了搖頭,“不過我也有些事情想問,準備去找他,你要跟著一起嗎?”

“不用了,717去給我買糖糕了,我得在這裡等他回來。”

言殊搖頭拒絕,白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

卻不知在他轉身離開不久。

言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簾當中,鬆開了緊握著的手,原本還有些血色的面龐又瞬間蒼白了下去。

言殊靠著門喘息,緩了好一會才睜開了眸子。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輕聲低喃著,

“看來這速度比我想的要更快一些,已經沒多少能量能夠透支了……”

“希望,能夠撐到所有事情都解決之後吧……不然……”

原本離開的白言忽然停了停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給遺忘了……

可想來想去,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白言壓下心頭那莫名的心悸,再次轉過身離開。

他找到南澤的時候,卻並沒有見到顧北瑜。

南澤依舊在那房間裡,攏著身上的衣袍,雙腿交疊翹起。

只不過讓白言有些意外的是,黎溟竟然也在這裡。

可是想想上次見面的場景,他心中也猜到這兩人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現在看見了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

只不過……

眼前這場景實在是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言說。

黎溟依舊給南澤的尾巴順著毛,可他竟然還給南澤的尾巴上編了幾個辮子!

白言壓下心頭複雜的情緒,以及想要抽動的嘴角。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顧北瑜那傢伙捨得把你放過來?”

南澤挑了一下眉,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還是說你來找我是有別的事情。”

白言在南澤對面坐下,看著面前自己動起來倒茶的茶壺。

他剋制著自己,不一直盯著南澤尾巴上的那些小辮子看,語氣平緩的開口道:

“其實那天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了,只不過當時知道了顧北瑜的身份,被打了岔,一時間將那件事情給忘了。”

“哦?”

南澤眸子亮了亮,明顯就是來了興趣的模樣,他換了個姿勢坐著,直勾勾的盯著白言,

“那你說說是什麼事?我允許你向我提一個問題,並且不收取你任何報酬。”

南澤倒不是因為看在顧北瑜的面子上,只是實在是想知道白言還有什麼是想問他的。

“聽說暗街的主人什麼都知道,你又早就知曉了我的存在,想必也知道我的來歷。”

白言語氣淡淡,“不如猜猜我想問什麼?”

南澤眼眸微眯,他收起了尾巴站起身走到白言面前坐下。

正編辮子編到一半的黎溟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連帶著看向自己昔日好友的眼神也變得不善了起來。

白言察覺到了黎溟看向自己那並不友善的眼神。

只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黎溟也只是冷哼一聲,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黎溟跟著走到了南澤身邊坐下,輕聲哄著開口道:

“乖,把剛才那條尾巴放出來,我的辮子還沒編完呢。”

南澤原本是好奇白言想問什麼,一時間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

他唇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吸了口氣,平復著情緒,忍下心頭想要打黎溟一頓的衝動。

畢竟白言還在這裡,他喜歡看熱鬧,卻不代表想要成為熱鬧本身,更不願意被別人看熱鬧。

“黎溟,不想被我踹出去就給我安分點。”

南澤偏過頭看著黎溟。

他說出這話時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滿是警告的意味。

黎溟默默的收回來還想要去勾他頭髮的手,坐正了身子。

南澤輕哼一聲,也不再理會黎溟,而是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隻狐狸從窗外跳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個盒子。

那小狐狸將盒子放下之後又跳走。

南澤將盒子裡的幾枚珠子拿了出來,隨意的拋向空中。

看著那些珠子落下去停在半空當中懸浮著不停轉動,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弱光芒。

白言心頭微微一顫,這些珠子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像是,凰瓊身上的氣息……

“原來如此……你最開始就是為了救人才和系統繫結做任務的,所以,你想問的問題想必也和那個人有關係吧。”

南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是一個響指,那些珠子就重新落回了盒子中,光芒也消失不見。

他輕輕的笑了一聲,“我猜到了你想知道的問題,並且能夠給你答案。”

“不過,關於你想知道的事,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呢?”